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一口鲜血混杂着两枚雪白假牙,直接从他口中飞射而出!
  力道极猛,弧度刁钻。
  半空划过一道刺眼白线——
  一颗金灿灿的假牙,借着惯性,旋转飞起,精准地卡在了工部侍郎刘大人的乌纱帽顶檐上。
  “叮”一声,严丝合缝。
  全场死寂。
  刘侍郎整个人石化,脖子都不敢动,假牙在他帽子上晃了几下,阳光下金光闪闪。
  周莽扒着殿门缝,激动地捶地:
  “中了!军师!他帽子上又中东西了!”
  柳卿狂记:
  “【朝堂名场面】将军飞膝踹奸佞,金牙直取工部顶,物理封侯,名场面预定。”
  殿内
  李诚瘫在地上,胸口剧痛,满嘴漏风,疼得浑身抽搐,连哭都哭不出来。
  谢凛立在原地,身姿笔直,气场凛冽,没有半分慌乱。
  他淡淡垂眸,看着地上蜷缩的李诚,声音冷得落满寒霜,响彻整座金銮殿:
  “私相授受?武将专权?”
  “李诚。”
  “你收受北平王府三千两贿银,勾结北境细作,泄露军部密线,策划秋狩刺杀,意图谋害摄政与本将,动摇大周边境!”
  “账册可查,密信可证,人证确凿,桩桩铁证摆在龙案之上。”
  “铁证如山,你也配喊冤?”
  李诚疼得浑身发抖,依旧不死心,趴在地上艰难嘶吼:
  “是栽赃!都是栽赃!是沈夜渊栽赃我!是摄政王借故铲除异己——!!”
  “北平王?”
  谢凛眸光骤冷,字字铿锵,当众撕开所有伪装:
  “你倒是敢提他。”
  “你以为推给北平王,便能摘清自身罪责?你以为朝堂模糊,便能浑水摸鱼、从轻发落?”
  “你与沈夜渊暗通数年,借御史之权,屡屡弹劾忠良,削我北境兵权,引外敌觊觎大周疆土。”
  “你害军部险些无将可用,害边境将士险些身陷死局,害大周江山险些门户大开!”
  “一己私欲,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句句落地,掷地有声。
  百官哗然,再无人同情李诚半分。
  可就在满殿哗然、罪证敲定、局势尘埃落定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通报,穿透喧闹,直砸全场!
  “报——!!”
  “启禀陛下、摄政王、将军!”
  “北平王沈夜渊,于府中私调北境残余暗甲千人,私自离京,直奔边境!!”
  一语落地,满殿骤惊!
  谢凛瞳孔骤然一缩。
  猛地转头,看向蟠龙椅上的沈宴。
  沈宴终于抬起了眼。
  他站起身,紫袍曳地,指尖那枚玉扳指“咔”地一声轻响。
  “麒麟卫。封城,追。”
  “是!”
  殿外传来齐刷刷的应诺声,甲胄碰撞,如铁流涌动。
  可谢凛听不清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颅腔里敲铜锣,震得他眼前发黑。
  “将军?”
  有人在喊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谢凛想应声,张了张嘴,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
  那腥甜来得极快,极猛,像是压抑了多日的火山终于找到了裂口,喷薄而出。
  “噗——”
  一口黑血溅在金銮殿的金砖上。
  是醉魂香发作了。
  谢凛晃了晃。
  他看见沈宴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人从蟠龙椅上冲下来
  “谢凛!”
  这是沈宴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
  谢凛想回一句"没事",可第二个字还没出口,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他最后的意识,是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沉水香铺天盖地地裹住了他。
  那怀抱抖得很厉害,却死死箍着他的肩,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再也不许他逃。
  “……本王说过,不许你再死一次。”


第24章 皇上让他俩埋一块儿
  沈宴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大步就往外走。
  朱红宫墙被他袍角扫过,金殿到勤政殿偏殿,只隔一道回廊。
  小皇帝从龙椅上蹦下来,没穿鞋,拎着袍角跟到殿门口:
  “皇叔,御医就在隔壁,你逞什么能。”
  “朕告诉你,将军要有个三长两短,朕就把你北平王府那块贤王匾拆了,劈了给他烧炕。”
  满殿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摄政王抱着镇北将军,靴底踩过李诚摊开的手,一步,骨节碾下去,“咔嚓”一声轻响,李诚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滚开。”
  沈宴扫了一眼想上前搀扶的太监,那太监连滚带爬退到墙根。
  ……………
  偏殿里只点一盏铜灯,光昏得像蒙了层纱。
  沈宴把人放榻上,谢凛脸色白得像刚下的雪,唇边血迹半干,黏在皮肤上。
  影七捧着药箱从后面跟进来,被沈宴一眼扫退:
  “滚出去。守着门。”
  “是!”
  门关上。
  沈宴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拔了塞子倒出两粒黑褐药丸。
  药味冲得辣,他没犹豫,自己先扔嘴里,嚼碎。
  俯身,拇指掐住谢凛下颌。
  “松嘴。”
  药汁混着他自己的唾液渡进去,苦得谢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呛出来了。
  大半药汁顺着嘴角流到沈宴手上。
  沈宴抹了把手,又咬碎一颗,再渡。
  第三次,谢凛还是咽不下去,猛地咳起来,一口黑血直接喷在沈宴下颌,溅进他衣领里。
  沈宴手掌贴着谢凛后颈,把头往上抬了抬,指腹压着他喉结,慢慢往下捋。
  “咽下去。”他像在哄,又像在逼,
  “谢凛,听话。”
  谢凛喉结滚了一下。
  终于咽了。
  沈宴这才松了口气,那口气吐出来,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沈宴轻轻将谢凛平放于软榻,指尖刚搭上他的腕脉,指腹便狠狠一颤。
  脉象紊乱虚浮,毒流逆行,心脉受损严重,比上次施针压制时凶险百倍不止。
  他盯着榻上昏迷蹙眉的人,喉间发紧,藏着压不住的自责与慌乱:
  “我明明叮嘱过你……切勿动怒、切勿发力。”
  “你怎么一句都不听。”
  普通汤药温和缓慢,根本压制不住此刻狂暴逆行的醉魂香。
  沈宴没有半分犹豫,取出贴身锦盒。
  可就在抬手的瞬间,素来稳绝朝堂、稳绝医道、从无分毫失误的手指,
  微微抖了。
  针尖悬在半空,几次无法稳稳落下。
  沈宴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稳住。沈宴,你不能慌。”
  “你慌了,他就真的没人能救了。”
  这时老侯爷的脚步声突然从殿外砸进来。
  老头子没进殿,拐杖“咚”地杵在石阶上,嗓门穿透门板:
  “沈家小子!磨磨蹭蹭干什么!他三岁时摔断肋骨,还爬树掏鸟窝呢!”
  “你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劲儿呢?扎!往死里扎他都活蹦乱跳!”
  “你手抖个屁!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把他扎坏了,老子明天就挂你北平王府门头上当灯笼!”
  沈宴闭了闭眼,深吸气。
  打开针匣,银针排开。
  指尖刚要去拈,还是抖。袖口都跟着轻晃。
  他盯着自己手看了两息,忽然自嘲笑了一声。
  再抬手,稳了。
  第一针,颈侧。
  谢凛身子猛地一弹,闷哼从喉咙里压出来,。
  沈宴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肩头,压着伤口,声音压得低,贴着他耳边:
  “忍忍。”
  第二针,第三针。
  每落一针,他拇指就顺便在那穴位边上揉一下,像在给自己确认,又像在哄。
  房顶上,瓦片轻轻一响。
  柳卿半个身子吊在檐边,脸朝下,眉拧得死紧。
  周莽拳头攥得咯咯响:
  “将军怎么不出声……”
  赵烈趴在最高处,压着嗓子,
  “王爷在施针。别吭声。”
  底下。
  第四针下去,谢凛又呕,一口黑血溅在沈宴袖子上。
  沈宴拿白帕先擦他嘴角,再擦他汗湿的鬓角,擦完了,随手在衣摆上一抹。
  影七贴着门缝,极轻地报:
  “陛下那边,李诚已经没了。
  陛下说……说将军的军功,今年再提一级,谁再哔哔,他先把那人嘴缝上。”
  影七学话学得小心翼翼,又补了个后缀:
  “陛下还说,让您悠着点折腾将军。
  将军要是没了,他就下道旨,把您俩合葬,省得您天天闹腾,他在宫里听得心烦。”
  沈宴正捻着第五根针,手都没停。
  “知道了。”
  他头也没抬,
  “谢礼,改日送去。
  就说……本王谢他懂事。”
  影七:“……是。”
  ——
  房顶上。
  柳卿听着底下那几句,忽然鼻子有点酸,转头去捅周莽:
  “听见没,皇上都知道他俩得埋一块儿。”
  周莽没听明白,只盯着谢凛:
  “将军手指刚才动了一下吗?”
  “动了。”
  赵烈在梁上搭话,“勾王爷袖子呢。”
  屋里。
  谢凛昏着,无意识动了动手指,正巧勾住了沈宴垂在榻边的一截袖口。
  勾得不重,但勾住了就不放,指节微微蜷着,卡在那儿。
  沈宴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抽开。
  醉魂香崩了。他一个月前用针硬压住的禁制,被谢凛那一脚踹得稀碎。
  再抬手时,指尖稳得像冰。
  最后一针落定,谢凛呼吸终于拖长了,不再是一截一截的。
  沈宴没松气,掌心还贴着他脉门,直到那点跳动的温热,一点点煨回来。
  门外的老侯爷也消停了下来,坐在台阶上,摸出个酒壶灌了一口。
  “臭小子”
  他对着夜色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谁。
  “都给老子好好的。”
  房顶上,柳卿怀里那本小册子第一次没翻开。
  柳卿悄悄把瓦盖回去。
  “撤吧。将军缓过来了。”
  周莽一步三回头:“王爷还在哭?”
  “没哭。”赵烈对准他腰子就是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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