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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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8 12:05:01

  男人手捧黄绫锦盒,盒面印着一道道干涸的血手印。
  是沈夜渊。
  鲜血顺着他的衣摆不断滴落。他面色惨白,嘴唇乌紫,唯独一双眼睛亮得近乎诡异。
  喧嚣的喜宴瞬间死寂。
  礼部尚书手中酒樽脱手坠地,酒水泼洒衣襟,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失声惊呼:
  “是……是鬼!”


第84章 他们是不是对本王的生理结构有什么误解
  沈夜渊站在门槛前,浑身是血,笑得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饿鬼。
  满堂宾客死寂。
  礼部尚书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谢侯爷的刀拔了一半,被裴太傅死死按着刀柄:
  “谢侯!今日大喜!见血不吉利!”
  “他都血洗红毯了还讲什么吉利!”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沈夜渊动了。
  他身形一闪,白衣带血,如一道鬼影掠过人群。
  宾客们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神时,沈夜渊已站在沈宴身后,青灰色的手指搭上沈宴的肩膀,嘴唇贴近沈宴耳侧:
  “兄长……”
  “啪!”
  一声脆响,震彻厅堂。
  沈宴连头都没回,右手反手一抽,精准地扇在沈夜渊脸上。
  沈夜渊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白衣旋成一朵血花,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懵了。
  沈宴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掌心,眉头紧皱:
  “没刷牙还敢靠本王这么近。晦气!”
  沈夜渊跪在地上,左脸迅速肿起五道红痕,嘴角渗出血丝。
  他抬起头,眼神呆滞,似乎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
  “你……你打本王?”
  “打的就是你。”沈宴将帕子扔在他脸上,转身牵起谢凛的手,声音淡淡,
  “烬夜,把他绑了。绑结实点,别让他喘气熏着宾客。”
  “是!”
  烬夜带着四名暗卫扑上去,将沈夜渊按倒在地。
  沈夜渊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动便放弃了抵抗。
  “兄长!”沈夜渊被脸朝下按在红毯上,声音闷在地毯里,
  “本王带了先帝遗诏!本王要……”
  “遗诏?”沈宴挑眉,
  “你上回带的那份,本王烧了。这次带的是复印件?”
  “……是真迹!”
  “哦。”沈宴点头,对烬夜说,
  “搜身。搜出来,当场烧了给宾客助兴。”
  “是!”
  烬夜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从沈夜渊怀里搜出一只黄绫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卷黄绫,盖着玉玺。
  沈宴接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身旁的谢凛:
  “谢凛,点火。”
  谢凛:“……”
  谢凛从烛台上取下一支蜡烛,黄绫凑近火苗,瞬间卷成火球。
  沈夜渊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先帝遗诏在头顶烧成灰烬,灰烬落在他的白衣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不——!”
  沈夜渊的嘶吼被地毯闷住,变成含糊的呜咽。
  沈宴拍拍手,对满堂宾客笑道:
  “诸位,小插曲。继续喝喜酒。”
  宾客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裴太傅颤巍巍地站出来,举起酒杯:
  “礼……礼成?”
  “礼成。”沈宴点头,牵着谢凛的手,面向众人,
  “开席!”
  …………
  摄政王府的喜宴,是京城百年来最离奇的一场。
  正门大开,不设门槛,不设请柬,不设礼单。
  沈宴放话:今日但凡踏进王府大门的,都是贵客,都有酒喝。
  于是京城百姓蜂拥而至。
  城东卖豆腐的张老汉,随了十文钱,用红纸包着,颤巍巍递给门口的周莽。
  周莽接过,扯着嗓子喊:
  “城东豆腐张,随礼十文——!入席!”
  张老汉被请进偏厅,桌上摆着一壶烧刀子、一碟花生米。
  他哆嗦着坐下,左右看看,左边坐着户部侍郎,右边坐着北境回来的老兵,三人面面相觑,同时举杯:
  “喝!”
  城西布庄的老板娘,随了百文,带着三个闺女一起来。
  赵烈喊:“城西布庄李氏,随礼百文,四口入席——!”
  母女四人被安排在花园的席面上,与几位御史台的老大人同桌。
  老御史们端着架子,布庄老板娘却大手一挥:
  “姑娘们,别客气,吃!这肘子比咱布庄的染料还红!”
  更离谱的是城南镖局的总镖头,随了一两银子,还带着整个镖局的三十号弟兄,扛着大刀就来了。
  周莽一看,乐了:
  “城南镖局,随礼一两,三十口入席——!”
  三十条大汉涌入后院,席面不够,周莽直接让人把北境运来的军粮麻袋铺在地上,摆上酒坛,三十条大汉席地而坐,划拳行令,声震屋瓦。
  礼部尚书在正厅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王爷,这……这成何体统?户部侍郎与卖豆腐的同席,御史与布庄女眷同桌,还有后院那三十条大汉……”
  “怎么不成体统?”
  沈宴坐在主位上,后背垫着软枕,手里端着酒杯,
  “本王成婚,要的就是热闹。
  张老汉的豆腐本王吃过,李老板娘的布给将军做过中衣,镖局的弟兄替本王运过粮草。
  他们都是本王的恩人,比某些端着架子的贵人,强多了。”
  礼部尚书:“……”
  他默默退下,坐在角落里,与卖豆腐的张老汉碰了一杯。
  ……
  沈夜渊被绑在正厅的廊柱上,面朝喜堂,背对宾客。
  他的绑法很讲究:双手反剪,双脚捆在一起,嘴里塞着一块红绸,防止他喘气熏着宾客。
  他的左脸还肿着,五道指印清晰可见,头发散乱,白衣被遗诏的灰烬烫出无数小洞,像个漏风的筛子。
  他瞪着眼,看着沈宴和谢凛在主位上并肩而坐,一个夹菜,一个倒酒,时不时耳语两句,笑得眉眼弯弯。
  沈夜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被红绸堵着,变成含糊的呜咽。
  一名暗卫守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剑,目不斜视。
  沈夜渊盯着那暗卫看了很久,忽然不再挣扎。
  他歪了歪头,用肩膀蹭了蹭红绸,把嘴里的红绸蹭松了一点,然后对暗卫眨了眨眼。
  暗卫没理他。
  沈夜渊又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配上他惨白的脸和肿起的脸颊,看起来可怜极了。
  暗卫的眉头皱了皱,还是没动。
  沈夜渊开始用头撞柱子,一下,两下,三下。
  撞得不重,但声音很响,咚咚咚的。
  暗卫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
  “你干什么?”
  “本王饿了。”
  沈夜渊的声音被红绸闷住,含糊不清,
  “本王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本王要死了。”
  “你死不了。”
  “本王要饿死了。”沈夜渊继续撞柱子,
  “本王死了,你们主子就是杀弟凶手。本王要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让兄长遗臭万年……”
  暗卫:“……”
  暗卫看向烬夜。
  烬夜正被小皇帝拉着划拳,没空理会这边。
  沈夜渊见有戏,立刻加码:
  “本王不跑。本王内力尽失,跑不了。本王就想吃口肘子,喝口酒。你们绑着本王,本王怎么吃喝?你们想饿死本王?”
  暗卫犹豫了一下,看向喜堂。
  沈宴正被谢凛喂了一块红烧肉,黑乎乎的,沈宴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暗卫又看向沈夜渊。沈夜渊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暗卫叹了口气,解开他脚上的绳索,将他拖到角落一张空桌边,按在椅子上,
  “坐着。不许动。吃什么,我给你夹。”
  沈夜渊点头如捣蒜。
  暗卫给他夹了一块肘子。沈夜渊低头,狼吞虎咽,三两口吃完,又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暗卫。
  暗卫又给他夹了一块。
  沈夜渊吃完,忽然说:“本王要喝酒。”
  “不行。”
  “本王要喝酒!”沈夜渊开始用头撞桌子,“本王要喝酒!本王要喝酒!”
  桌子被撞得砰砰响,宾客们纷纷侧目。
  暗卫脸都绿了,赶紧倒了一杯酒,塞到他嘴边:
  “喝!喝完不许闹!”
  沈夜渊就着他的手喝了,咂咂嘴,忽然笑了。他看着暗卫,眼底还挂着泪,笑容却亮得惊人。
  “你叫什么名字?”
  “……”暗卫不想理他。
  “本王问你名字。”沈夜渊压低声音,
  “本王在兄长身边多年,知道兄长的秘密。你告诉本王名字,本王告诉你一个关于兄长的秘密,好不好?”
  暗卫:“……不好。”
  “那本王告诉你一个关于谢凛的秘密。”
  沈夜渊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
  “谢凛心口那道蛊缝,其实没好全。炎心草只是压制,不是根除。你知道根除的法子是什么吗?”
  暗卫的手顿住了。
  沈夜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狐狸:
  “坐下来,陪本王喝一杯,本王就告诉你。”
  暗卫犹豫了很久,最终,缓缓坐在了沈夜渊对面。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柳卿路过时,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提笔就写:
  “某年某月某日,摄政王大婚,反贼沈夜渊与看守暗卫对坐饮酒,推杯换盏,情同手足。批曰:天下大同,莫过于此。”
  他写完,被周莽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写什么写!吃你的花生米去!”
  ……
  喜宴进行到深夜。
  沈宴被谢凛搀着,站在府门口送客。
  卖豆腐的张老汉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沈宴的手说:
  “王爷,您下次吃豆腐,老汉给您留最嫩的!”
  沈宴点头:“准了。”
  布庄老板娘带着三个闺女,塞给谢凛一匹红绸:
  “将军,这料子做里衣最软和,不磨伤口!”
  谢凛接过,耳尖微红:“……多谢。”
  镖局的三十条大汉扛着大刀走了,临走时齐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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