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滚去写你的骨瘦如柴!”
  屋内,沈宴的掌心贴在谢凛心口,感觉到那微弱却平稳的心跳。
  “沈宴。”谢凛轻声说。
  “叫夫君。”
  “……夫君。”
  “嗯。”沈宴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百日之后,你的寒毒清了,本王的背也好了。到时候,本王带你回北境,看雪鸢花。”
  谢凛轻轻嗯了一声,将手覆在沈宴的手背上,十指相扣。


第86章 医嘱治榻上去了?
  清晨,谢凛是被一阵拍门声惊醒的。
  拍得震天响,还夹杂着谢侯爷中气十足的吼声:
  “完事没?完事老夫要进来了!”
  谢凛猛地睁开眼,发现沈宴的掌心还贴在自己心口。
  他下意识要起身,沈宴却扣住他的手腕,眼睛都没睁:
  “不准动。医嘱百日。这才第二夜。”
  “我爹在外面。”谢凛低声道。
  “让他等。”沈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本王趴着,起不来。”
  话音未落,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谢侯爷拎着一只朱漆食盒站在门口。
  那食盒原本是小厮要送的,谢侯爷在廊下截住,一脚踹开小厮,亲自拎了过来,说是怕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王爷。
  此刻谢侯爷看着榻上的情形——
  沈宴趴着,手伸在谢凛衣襟里,谢凛衣衫半敞,头发散乱,两人脸贴得极近,像是刚被惊扰的野鸳鸯。
  谢侯爷挑了挑眉,非但没怒,反而乐了:
  “哟,还在治呢?谷主这医嘱,倒是治到榻上去了。”
  沈宴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懒洋洋地开口:
  “岳父大人早。”
  “谁是你岳父?”谢侯爷把食盒往桌上一墩,粥又溅出来几滴,
  “昨日拜堂,那是陛下逼的。本侯可没亲口应允。”
  “您应不应,天地都拜了。”沈宴趴在那儿,后背的绷带整整齐齐,嘴角却翘着,
  “您那枚传家玉佩,还在谢凛腰上挂着呢。本王替他收着,收得稳稳的。”
  谢侯爷哼了一声,嘴角却抽了抽,像是想笑,又硬憋回去。
  他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大剌剌坐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本侯今日不走了。”
  谢侯爷抱臂,
  “本侯要盯着你们把早饭吃完。省得某些人,光知道动手动脚,不知道填肚子。”
  沈宴:“……”
  谢凛默默拉好衣襟,把沈宴的手从自己心口拿出来,轻轻塞回被子里。
  他起身去拿食盒,左腿还有些跛,走到桌边,打开盖子。
  两碗小米粥,一碟酱黄瓜,四个煮鸡蛋,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猪蹄汤。
  “岳父大人,”沈宴趴在那儿,下巴垫在手臂上,
  “这猪蹄汤,是给您赘婿补背的,还是给您儿子补腿的?”
  “补脑的。”谢侯爷瞥他一眼,
  “补你的脑子。让你记住,既然娶了本侯的儿子,就得好好待他。本侯昨日想了想,老张家的孙子都会背《三字经》了,老李家的孙女都能跑能跳了。你们两个……”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
  “既然生不了,那过继一个也行啊。陛下不是有几个堂兄弟吗?挑个顺眼的,记在你们名下,以后也有人养老送终……”
  谢凛手一抖,粥勺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
  沈宴也愣住了,侧过脸,呆呆地看着谢侯爷。
  窗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夹杂着极轻的嘀咕:
  “快记!谢侯爷催生……哦不,催过继了!”
  “柳卿你小声点,王爷耳尖……”
  “周莽你踩我脚了!”
  谢凛耳尖一动,放下粥碗,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棂。
  窗外,柳卿、周莽、赵烈三人挤作一团,正趴在窗缝上。
  窗一开,三人失去重心,齐刷刷滚了进来,摔在地板上,叠成一座人肉山。
  柳卿在最上面,手里攥着笔,袖口沾着墨渍。他抬头看见谢凛,干笑两声:
  “将、将军……末将……”
  谢凛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记了。本将军和王爷已经成婚,你的话本,还没完结吗?”
  柳卿从人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袖子,理直气壮:
  “将军,话本没有完结,只有连载。您二位每日都甜,末将每日都更。昨日是第一百二十回,今日是第一百二十一回,《岳父登门催过继,王爷将军面面相觑》……”
  周莽捂他的嘴:“你找死啊!”
  赵烈从地上爬起来,立正站好:
  “末将是来保护王爷的!末将……末将也是!”
  谢侯爷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三个活宝,忽然开口:
  “你们几个,谁愿意过继给本侯当孙子?”
  三人:“……”
  柳卿:“谢侯爷,末将……末将已经有爹了……”
  “本侯没问你爹。”谢侯爷大手一挥,
  “本侯就问你们,谁愿意改姓谢?本侯的兵法、田产、还有这把佩剑,都传给他。”
  周莽和赵烈对视一眼,同时后退三步。
  沈宴趴在榻上,笑得肩膀直抖,牵动了后背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
  谢凛走过去,一巴掌拍枕头上,没碰伤口:
  “沈宴,别笑了。再笑,我让柳卿写进话本里。”
  “写!”沈宴一边抽气一边笑,
  “写《摄政王被岳父催过继,笑崩伤口,血溅喜榻》!”
  柳卿眼睛一亮,又要掏笔,被谢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谢侯爷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摇了摇头,端起一碗粥,走到榻边,递给沈宴:
  “行了,别闹了。喝粥。本侯亲自盯着,喝完本侯再走。”
  沈宴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忽然抬头,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岳父。”
  谢侯爷手一僵,耳根微红,别过脸去:
  “……喝你的粥。再废话,本侯把猪蹄扣你头上。”
  窗外风雪停了,一缕晨光漏进来,照在谢凛腰间的玉佩上。
  谢凛坐在榻边,低头喝粥,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心口。那里,沈宴的掌心余温还在,暖洋洋的。
  他忽然皱了皱眉。
  心口那道蛊缝,在余温之下,极轻地抽痛了一下。
  谢凛放下碗,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心
  那里有一滴刚从嘴角溢出的血,黑中泛着金红,像炎心草的颜色,又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上游走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
  他握紧了拳,将手藏进袖中,面色如常。
  “怎么了?”沈宴敏锐地侧过头。
  “没事。”谢凛抬眼,笑了笑,“被粥烫了一下。”
  沈宴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将空碗递给谢侯爷,重新趴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但谢凛知道,沈宴没信。
  因为沈宴闭眼前,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他们北境军中的暗号,意思是:
  “有异常,待会说。”
  谢凛垂下眼,看着袖中那只紧握的左手,指节发白。
  窗外,柳卿三人被轰了出去,还在廊下嘀嘀咕咕。
  谢侯爷收拾了食盒,骂骂咧咧地走了,说明日再来送鸡汤。
  屋内安静下来。
  沈宴忽然开口
  “谢凛,你掌心那滴血,是黑的。”
  谢凛僵住。
  “本王看见了。”沈宴没有睁眼,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谢凛藏在袖中的左手,
  “……别瞒本王。百日之期,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掌心收紧:
  “你若敢在这时候出事,本王就把这天掀了,给你陪葬。”
  谢凛看着那只手,半晌,轻轻回握。
  “我不会出事。”他说,“我还没……给你过继孩子呢。”
  沈宴:“……”
  “谢凛。”
  “嗯?”
  “本王决定,今晚多贴一个时辰。”
  “谷主说百日,本王要贴一百二十日。贴到你烦,贴到你赶本王走,本王也不走。”
  谢凛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俯下身,在沈宴的后颈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一辈子都不赶。”
  窗外,柳卿蹲在雪地里,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
  “第一百二十一回,王爷掌心贴肉,夜夜温养,将军暗血藏袖,强颜欢笑。
  批曰: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然,末将以为,这血,必有蹊跷。”
  周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吧你!”


第87章 
  地牢里,沈夜渊正在教陆七编辫子。
  他手里攥着三根从草席上拆下来的枯草,十指翻飞,编得歪歪扭扭,
  “这叫同心结,民间女子送情郎的。你学会这个,以后娶媳妇用得上。”
  陆七抱着剑,面无表情:
  “殿下,属下是暗卫,不娶媳妇。”
  “暗卫怎么了?”沈夜渊白他一眼,把编好的枯草往陆七剑柄上一系,
  “暗卫也是人。本王看你就不错,忠心耿耿,木讷寡言,正好配个话多的。比如……柳卿?”
  陆七:“……”
  陆七默默把枯草扯下来,扔进火盆。
  沈夜渊叹了口气,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手腕上淡去的青黑纹路,忽然问:
  “陆七,外头今日什么日子?”
  “正月十六。”陆七说,
  “王爷和将军……出门逛街的日子。”
  “逛街?”沈夜渊眼睛一亮,“他们伤好了?”
  “王爷能走了,将军也能走了。”陆七顿了顿,
  “但王爷非要牵着将军的手,说怕将军左腿不稳,摔着。”
  沈夜渊愣了愣,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铁链哗啦作响:
  “本王那兄长……居然会逛街?他十年没踏出过半步王府,谢凛一来倒是开窍了。”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轻声说:“……挺好。”
  “殿下?”
  “没什么。”沈夜渊重新抓起三根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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