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来,本王教你编另一种,这叫并蒂莲……”
  陆七:“……属下不想学。”
  “不学就不给饭。”
  “……学。”
  ……
  摄政王府门口,沈宴正在和腰带较劲。
  他伤好大半,能站能走,就是后背偶尔扯着疼。
  今日他非要穿那件大红常服。
  和谢凛那件一个颜色,一个纹样,连袖口绣的云纹都一模一样。
  “沈宴,”谢凛站在旁边,左腿微跛,左手扶着门框,
  “你穿这件,会不会太招眼了。”
  “招眼才好。”沈宴终于系好腰带,转身,一把攥住谢凛的手,
  “本王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本王的人。谁多看一眼,本王就瞪回去。”
  谢凛耳尖微红,没挣开,只是低声道:
  “……那你别瞪太久,伤眼睛。”
  门口,柳卿抱着手稿,周莽和赵烈一左一右架着他。
  “王爷!将军!”柳卿挣扎,
  “让末将跟着!末将要记录……”
  “记什么记。”周莽捂他的嘴,
  “王爷说了,今日不准带笔。”
  “那本将记在脑子里!”
  赵烈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脑子里全是浆糊,记了也白记。”
  谢侯爷站在台阶下,抱着剑,黑着脸。
  他身后是一辆马车,车里塞满了各种补药、暖炉、狐裘,还有一坛谢侯爷亲手酿的米酒。
  “爹。”谢凛叫他。
  谢侯爷冷哼一声,没理他。
  沈宴立刻接话:“岳父大人,您上车?本王给您赶车?”
  “本侯敢让摄政王赶车?”谢侯爷翻身上马,“本侯自己去醉仙楼喝酒,不跟着你们。看着心烦。”
  他打马走了三步,又回头,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申时之前回来。外头风大,别冻着。”
  沈宴笑了,拱手:“是,岳父。”
  ……
  朱雀大街今日格外热闹。
  因为百姓都知道,摄政王和镇北将军要出来逛街。
  卖豆腐的张老汉第一个冲上来,手里举着两块嫩豆腐,颤巍巍地往谢凛怀里塞:
  “王爷!将军!吃豆腐!祝二位……祝二位像豆腐一样白白嫩嫩,和和美美!”
  沈宴接过豆腐,顺手塞给身后的周莽:
  “张老汉,以后你的豆腐,王府全包了。”
  张老汉乐得合不拢嘴。
  布庄老板娘带着三个闺女,抱着一匹红绸,直接往谢凛脖子上挂:
  “将军!祝二位早生贵子!生十个!不,生二十个!闺女小子都行,本店布料管够,做尿布都免费!”
  谢凛被红绸勒得咳嗽,沈宴一把将红绸扯下来,黑着脸:
  “……本王生不了。老板娘,换一句。”
  “那祝王爷将军百年好合,下次押镖找我们!”镖局三十条大汉从巷子里冲出来,扛着大刀,齐声吼,
  “城南镖局,随礼一两!王爷将军用得上,尽管开口!”
  整条街被震得嗡嗡响。
  谢凛揉了揉耳朵,还没来得及说话,礼部尚书从人群里挤出来,官帽都挤歪了:
  “王爷!摄政王!下官祝您……祝您早日上朝!礼部积压的折子,已经堆到房梁了!”
  沈宴:“……”
  谢凛:“……”
  沈宴冷冷扫他一眼:
  “李尚书,本王后背的伤,还没好全。”
  “是是是,王爷养伤要紧……”礼部尚书擦汗,
  “那……那下官祝王爷将军,阴阳调和,早……”
  “早什么?”沈宴皱眉打断。
  裴太傅颤巍巍地挤过来,拐杖一敲地面,
  “早生贵子!老臣替他说了!”
  谢凛的脸瞬间红透。
  沈宴倒是面不改色,牵着谢凛的手,对众人拱手:
  “诸位的心意,本王和将军领了。但本王和将军……”
  他顿了顿,侧头看谢凛,眼底带着笑:
  “……本王和将军,只想过安稳日子。诸位该干嘛干嘛去,别围着了,挡着本王给将军买糖葫芦。”
  百姓哄笑,让开一条路。
  街角,小皇帝从马车里探出头,手里挥舞着柳卿的话本:
  “皇叔!朕也要送祝福!朕祝你们……朕祝你们压床成功!”
  沈宴:“……”
  谢凛:“……”
  裴太傅一把将小皇帝按回车里,对车夫喊:
  “回宫!陛下今日功课还没做!”
  马车辘辘远去,小皇帝的抗议声被风吹散。
  沈宴牵着谢凛,走到街角糖葫芦摊前,买了一串最大的,递给谢凛:
  “吃。甜的。”
  谢凛接过,咬了一颗,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枚剑穗。
  这次两边一样长,编得整整齐齐,穗子用红丝线加固过,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给。”谢凛递过去,
  “我新编的。”
  沈宴接过,系在腰间佩剑上,与那枚歪歪扭扭的旧剑穗并排挂着。
  一新一旧,一长一短,一整齐一歪扭,晃来晃去。
  “丑。”沈宴说。
  谢凛垂眼:“……那还给我。”
  “不准。”沈宴攥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本王说了,丑得别致,才是你的。两个都挂着,以后本王换着用。”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朱雀大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城门口。
  城楼上风大,沈宴解下自己的大氅,裹在谢凛身上,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冷吗?”沈宴问。
  “不冷。”
  “疼吗?”
  “……有点。”
  “心口那道缝疼”
  “本王在。”沈宴收紧手臂,掌心隔着衣料,贴在他心口,
  “本王一直贴着,贴到它彻底没了为止。”
  谢凛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往后靠,抵在沈宴颈侧。
  城楼下,柳卿终于挣脱了周莽和赵烈,趴在城砖上,奋笔疾书,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百二十五回,城楼之上,王爷环抱着将军,大氅挡风,掌心贴胸。
  批曰: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周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别批了!谢侯爷在楼下喊你下去喝酒!”
  “啊?”柳卿抬头,“谢侯爷不是心烦吗?”
  “谢侯爷说,心烦也得喝,喝完接着心烦!”
  柳卿:“……有道理!”
  城楼上,沈宴和谢凛相拥而立,看着满城烟火,看着熙熙攘攘的人间。
  “沈宴。”谢凛忽然开口。
  “叫夫君。”
  “……滚!”谢凛耳尖微红,
  “我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守北境,打仗,死在某一场风雪里。”
  “现在呢?”
  “现在……”谢凛低头,看着腰间两枚并排的剑穗,
  “现在我想活着。活着守北境,活着……守着你。”
  沈宴闭上眼睛,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那就守着。”
  “本王也守着北境,守着你,守着这满城烟火。”
  “守一辈子。”
  “好。”谢凛轻轻应道,“一辈子。”


第88章 
  市井热闹散了之后,当天午后,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北上回北境。
  出发前,沈宴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天牢。
  牢里依旧阴冷,潮气重,四面石壁冰凉。
  沈夜渊闲着没事,正拿几根从草席上拆下来的枯草,慢悠悠教陆七编结。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沈宴一身玄色常服站在牢门外,眼里立马带了点笑意。
  沈宴手里提着个红纸包,从栏杆缝里递进去。
  “兄长怎么来了?”沈夜渊问。
  “送你喜糖。”沈宴语气平平淡淡,
  “我和你嫂嫂,今天动身去北境,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
  沈夜渊捏着那包糖,红纸还带着外头的温度,他轻轻摸着边角:
  “北境冷不冷?”
  “冷。”
  “雪鸢花开了吗?”
  “没开。”沈宴实话实说,
  “雪鸢花三年一开。你现在关在这里,看不到。”
  沈夜渊也不恼,笑得温和:
  “没事。那我等你回来,你讲给我听就行。北境的雪、雪鸢花,都讲一遍。”
  沈宴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好好活着。别死在我回来之前。”
  沈夜渊轻声问:“为什么?”
  沈宴声音很轻:
  “你要是不在了,以后我再有喜事,就没人可送糖了。”
  牢里一瞬间安安静静的。
  过了几秒,沈夜渊把糖揣进胸口,贴着心口,乖乖应了一声:
  “好。”
  等沈宴走远,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低头看着怀里的红纸,慢慢笑了。
  “甜东西,就得放在心里,慢慢留味。”
  …………
  官道之上,马车一路颠簸往北走。
  车厢里暖和,铺着厚毯。
  沈宴靠着车厢壁,左手直接探进谢凛衣襟,掌心稳稳贴着他心口那道浅浅的蛊痕,一刻也不挪。
  他右手攥着谢凛的左手,十指扣得很紧,让他半点动不了。
  谢凛看着窗外一路往后退的雪景,无奈开口:
  “王爷,在路上就不用这样了吧?”
  沈宴闭着眼养神,懒洋洋回他:
  “谷主定的规矩,一百天,一天都不能少。路上也是日子。”
  “谷主没说赶路也要贴着。”
  “我自己加的规矩。”沈宴侧过头,微微弯眼,
  “我乐意,不行?”
  谢凛耳尖微微发热,没再跟他争辩。
  只是悄悄往车窗边挪了挪身子,替沈宴挡住窗缝漏进来的冷风。
  马车外头,柳卿骑在马上,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他脸色青白,难受得想吐,手里却还死死抓着纸笔,一边呕一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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