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谷主歪了歪头,白冰般的眼眶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谢凛右肩的伤口上。
  “哎呀,”
  谷主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青石,发出清脆的响,
  “这道伤漂亮。皮肉翻卷,白骨隐约可见,还淬了毒……像朵盛开的牡丹。将军疼吗?”
  谢凛靠在沈宴怀里,烧得满脸通红,居然还有力气接话:
  “……疼。您能先治吗?”
  谷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谢凛面前,枯手捏住谢凛的下巴,左右端详:
  “将军,你看起来很好吃。像烤红薯,外焦里嫩,还会流血。老夫能啃一口吗?”
  沈宴一把拍开他的手,将谢凛往身后带了带,眼底杀意毕露:“你敢碰他,本王把你种回寒潭里,永世不得超生。”
  谷主:“……小气。”
  他悻悻地收回手,转向沈宴,忽然正色,如果那张青白色的脸上能看出正色的话。
  “三个条件,”谷主枯手一翻,七根冰针悬在指尖,
  “第一,母蛊归老夫,解老夫三十年旧蛊。第二,老夫解你体内醉魂香,但记忆能不能回来,看天意。第三……”
  他指向谢凛:“他心口蛊缝崩裂,毒箭入骨,寒毒倒灌,活不过今日。老夫用子蛊残息封他心脉,可续三年命。三年后,若寻不到第二朵雪鸢花,寒毒噬心,神仙难救。”
  沈宴将手腕搁在青石上:“开始。”
  “等等,”谷主忽然凑近,白冰般的眼眶几乎贴到沈宴脸上,
  “王爷连他是谁都忘了,却肯用命换他的命?王爷图什么?图他好看?图他能替王爷挡刀?还是图他……”
  谷主的声音忽然轻下去,像毒蛇吐信:“图他喊你名字时,王爷心里会疼?”
  沈宴僵住。
  他低头看着谢凛。那人躺在潭边,睫毛上结了霜,唇色发紫,像一具被冰封的尸首。
  他确实不记得那些过往,不记得那些风雪夜里的约定。
  可他记得雁回岭上,这人扑过来撞开他时,眼底的决绝。
  “……本王不需要记得。”沈宴缓缓开口,
  “本王只需要他活着。北境需要镇北将军,本王需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
  “……需要一个能替本王挡刀、还能讲笑话的人。”


第59章 艺术高于生活,然后卖给生活
  “……需要一个能替本王挡刀、还能讲笑话的人。”
  谢凛闭着眼,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谷主盯着沈宴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麻烦。”
  他枯手一翻,七根冰针同时刺入沈宴腕上蛊痕。
  母蛊在血脉里拼命挣扎着要往心脉里钻。
  沈宴浑身一僵,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玄色蟒袍。他咬紧牙关,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脖颈上血管暴起。
  眼前闪过无数细碎画面。
  “……谢凛!”沈宴无意识地嘶喊。
  “喊得真大声,”谷主在旁边点评,枯手稳稳控制着冰针,
  “老夫三十年没听过这么热闹的取蛊了。”
  沈宴闭着眼,牙关咬得死紧。
  谷主一边抽蛊一边碎碎念:
  “你现在脑子里全是碎片,别挣扎了,越挣扎越疼,疼得老夫手抖。”
  沈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
  “还凶?”谷主更兴奋了,
  “老夫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情种疼。越疼,血越甜。对了,将军,你别看他,看他更疼。”
  谢凛靠在潭边,被谷主按住了肩膀。
  他右肩的毒箭已被拔出,谷主正将雪鸢花冰晶按在他心口蛊缝上。
  冰晶触到皮肤的刹那,谢凛浑身痉挛,发出一声闷哼,五指死死抠进冰面,指节咯咯作响。
  “忍着,”谷主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却说着恐怖的话,
  “老夫用子蛊残息封你心脉,从此你的命与这朵花的根缠在一起。花活你活,花枯你枯。三年后,若寻不到第二朵雪鸢花,你就变成老夫谷口的门神。”
  谢凛在剧痛中看向沈宴。
  那人跪在青石旁,七根冰针扎在腕上,母蛊正被一寸一寸从血脉里剥离。
  谢凛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挣扎着伸手,想去抓沈宴的衣角,却被谷主一巴掌拍开:
  “别动!你现在碰他,他脑子里的碎片会炸,炸成傻子老夫不负责!”
  “……沈宴。”谢凛轻声喊。
  没有回应。
  沈宴猛地睁眼,眼底全是血丝,瞳孔涣散得像是要裂开。
  谷主被吓了一跳,冰针差点扎偏:
  “别动!母蛊要跑了!”
  沈宴在母蛊离体的剧痛中,最后看见的画面是
  谢凛单枪匹马从他视线里消失
  然后画面碎了。
  像一面镜子被锤子砸烂,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谢凛的脸,或笑,或怒,或躺在血泊里。
  “……谢凛!”
  沈宴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向前栽去。
  谷主将母蛊彻底抽出,封入雪鸢花冰晶中。
  冰晶深处,子蛊的残丝与母蛊交缠,发出幽蓝的光。
  沈宴腕上蛊痕消退,露出原本苍白的皮肤。
  他向前栽去,谢凛挣扎着伸手接住他,两人一起摔在寒潭边的冰面上。
  谢凛的右手废了,左手还勉强能动。
  他抱着沈宴,用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擦去那人唇边的血。
  “……沈宴。”
  “你会想起来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等你。”
  “等你想起来,或者等你……再认识我一次。”
  沈宴闭着眼,昏死在他怀里,眉心微微蹙着,额角有冷汗渗出。
  谷主蹲在巨石上,看着冰面上相拥的两人,叹了口气。
  寒潭的水幽幽地泛着蓝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冰面上那一滩暗红的血,和两人交叠的身影,证明这一夜的风雪,确实来过。
  …………
  北境大营
  东南角粮草垛腾地窜起一道赤光。
  火油泼在冻硬的草料上,北风一卷,烧得噼啪炸响,把半边天幕都映成了血色。
  铜锣声、呼喊声、脚步声乱成一锅粥,整座大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向火场。
  柳卿是第一个从被窝里弹起来的。
  他披着青灰狐裘,怀里抱着暖炉,头发翘着一撮呆毛,连滚带爬冲出寝帐,迎面就被热浪拍了一脸。
  他眯着眼望向火场中央,忽然瞳孔一缩
  一柄玄铁短刀,直直插在燃烧的粮草垛上。
  刀柄缠着银狐尾毛。
  “……沈夜渊。”
  柳卿的暖炉啪嗒掉在地上,
  “这疯子放火还留名片?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话音未落,大牢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柳卿猛地转头,折扇都忘了拿,攥着本《北境防务纪要》就往西营跑。
  跑到一半撞见周莽从牢房里冲出来,手里拖着个血人,正是守牢的狱卒,喉咙上插着根吹箭,还剩半口气。
  “……瘦猴……”狱卒拼着最后一口气,手指死死抠着周莽的铠甲,。
  头一歪,断了气。
  周莽的眼眶瞬间红了:
  “陆七!沈夜渊身边那个狗娘养的瘦猴!”
  赵烈提着刀冲过来,脸黑得像锅底:“萧烬跑了?!”
  “跑了!!!”周莽一脚踹翻石凳,石块崩裂,
  “沈夜渊那疯子放的火!声东击西!把老子当猴耍!”
  柳卿蹲在尸体旁边,用雪搓了把脸,脑子转得飞快。
  “暗沟。”他忽然抬头,声音尖得破了音,
  “西营暗沟!赵烈,你带轻骑三百,沿冰河追!周莽,你守大营,清点损失,防止二次袭营!再派斥候往雪鸢谷方向,务必把消息传给王爷!”
  “是!”
  赵烈翻身上马,风雪灌了满脸。
  柳卿又补充一句:
  “追不上就别深追!雁回岭是他的地盘,进去就是送死!保住命回来,话本还需要你当素材!”
  赵烈:“……柳卿你这时候还想着话本?!”
  “废话!”柳卿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奋笔疾书,《摄政王与镇北将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第九十四回——《子时劫火,情敌纵兵烧营帐》,
  “这标题能卖断货!”
  他写罢,撕下稿纸,塞进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小黑,加急,送往万松书坊!”
  信鸽:“咕。”(翻译:本周第八封加急,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飞。)
  柳卿摸了摸鸽头,一脸沉痛:
  “再忍忍,等这波热度过去,本军师给你批抚恤金,顺便给你找个伴儿,省得你总罢工。”
  信鸽扑棱棱飞入风雪,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柳卿收回手,抹了抹眼角,对着漫天大火,深情朗诵: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沈夜渊,你烧的是营帐吗?你烧的是你对兄长的爱而不得啊!”
  周莽:“……柳卿你特娘是不是疯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夜渊那是咱王爷的弟弟,你特娘的造什么谣呢!”
  柳卿转头看他,眼神悲悯:
  “你不懂。这叫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然后卖给生活。”
  “如果不这么写,我的话本谁买账?”


第60章 赐婚圣旨已到
  暗沟狭窄,萧烬几乎是在爬。
  母蛊离体后的虚弱让他像只漏气的皮囊,膝盖在冰碴子上磨出血,每爬一步都疼得直抽冷气。
  前面陆七像只瘦猴,手脚并用地刨冰,时不时回头催:
  “快点!沈宴的人马上就到!”
  “……急什么。”萧烬喘着气,声音轻得像鬼,
  “他去了雪鸢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谢凛呢?”
  “谢凛?”萧烬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黑暗里惨白得瘆人,
  “心脉寸断,右手已废,此刻怕是连剑都握不住。一个废人,能奈我何?”
  陆七:“……你笑得好恶心。”
  “谢谢夸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