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作者:聊增一枝春
更新:2026-09-08 12:05:01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作者:聊增一枝春 简介: 【双男主+双强+权谋+年上+he】 谢凛,大周镇北将军,身高一米八八,铁血硬汉。 直到那天,他中了毒,醒来发现堂堂
萧烬靠在墙上,忽然轻笑一声。
看守惊醒,握刀喝道:“笑什么?”
萧烬慢慢抬眼:
“你们王爷,现在是不是正对着谢将军发呆?”
看守脸色一变:“闭嘴!”
萧烬笑意更深:“他失忆了,对不对?不记得谢凛,不记得从前,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有多离不开他。”
看守怒道:“再胡说,拔了你的舌头!”
萧烬不以为意,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心口。
那里曾经养着母蛊。
如今蛊被抽走,伤口却像没有愈合。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深处那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蛊种。
它太小,太弱,像一粒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可只要有人愿意给它血,给它恨,给它一个裂缝,它就能重新烧起来。
“你们以为封了子蛊,就万事大吉。”萧烬低声道,“可有些东西,不在血里,在骨头里。”
看守听不懂,只觉得后背发寒。
萧烬睁开眼,望向帅帐方向。
“谢凛撑不了太久。”
“到那时,才是好戏开场。”
第52章 替谢凛另寻一门好亲事
深夜,风雪未停。
谢凛独自坐在帐中。
帐帘落下,炭火昏暗。他解开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
心口那道蛊缝像一张闭合不上的旧伤,边缘泛着青黑。
右肩至手肘的皮肤焦黑龟裂,药膏敷上去,又被冷汗浸透。左肋有一道新添的刀伤,是雪鸢谷中替沈宴挡下的那一刀,皮肉翻卷,尚未结痂。
谢凛面无表情地拿起药瓶,用牙咬开瓶塞。
他左手倒药粉,动作粗鲁。药粉撒上去,疼得皮肉一紧,他连眉头都没皱,只把布条一圈圈缠上,缠得极紧,紧到几乎勒出血痕。
寒毒发作时,没有预兆。
先是指尖发冷。
然后冷意顺着血脉往心口钻,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
谢凛浑身一僵,牙关咬紧,额角青筋暴起。他撑着桌案想站起来,可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猛地伸手,左手死死扣住桌角。
谢凛低着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帐帘忽然被掀开。
风雪灌入,炭火猛地一晃。
沈宴站在帐门口,玄色大氅上落满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方才他在帐中看军报,越看越烦。
他起身想巡营,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这里。
好像这条路被刻进了骨头里。
沈宴看见谢凛赤裸的上身,看见那满身新旧交叠的伤,脚步猛地顿住。
谢凛反应极快。
他左手抓起外袍,猛地披上,动作太快,牵动心口,喉间一甜。
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面色不改,抬眼看向沈宴。
“王爷深夜到访,有何军令?”
沈宴盯着他嘴角那一丝没擦干净的血。
“你吐血了。”
谢凛抬手,用袖口随意一抹,语气平淡:
“没有。是晚饭的酱菜,咸了。”
沈宴:“……”
帐中沉默。
沈宴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谢凛。”
“臣在。”
“你把本王当傻子?”
谢凛垂眼:“臣不敢。”
“不敢?”沈宴冷笑,
“不敢吐血,不敢喊疼,不敢让炭盆靠近,不敢让人看见右手,如今连承认自己受伤都不敢。将军这副铁骨头,是不是打算硬到死在本王面前?”
谢凛抬眼,眸色沉静。
“臣若死,也是死在北境。”
沈宴被他这句话噎住。
他忽然很愤怒。
他失忆了,不记得谢凛,不记得两人之间有过什么,更不该为一个臣子的死活动怒。可他的身体比他的记忆更快。
他记得谢凛怕冷。
记得谢凛受伤时不喜欢人靠近。
记得谢凛越说没事,越不能信。
沈宴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谢凛左肩。
谢凛浑身一僵。
沈宴的手触到衣料下冰冷的肩骨,眉头皱得更紧:“寒毒又发作了?”
谢凛偏头避开:“臣无碍。”
“无碍?”沈宴声音压得极低,
“你抖成这样,叫无碍?”
谢凛不答。
沈宴盯着他,忽然伸手,将帐中那只炭盆往谢凛身边推近了些。
谢凛皱眉:“王爷,臣说过,不喜太燥。”
沈宴冷笑:“那便忍着。”
谢凛看着他。
沈宴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昏暗炭火对视,谁也不退。
片刻后,谢凛先垂下眼。
“……遵命。”
沈宴心口莫名一松,又莫名更堵。
他松开谢凛的肩,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军医半个时辰内若不到,本王砍他的腿。”
帐帘落下。
谢凛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炭火近了些,暖意一点点渗进冰冷的骨缝。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沈宴按过的左肩,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不是幻觉。
帐外,柳卿贴着帅帐侧面的帐篷,耳朵几乎贴到帐布上。
整个人激动得发抖,笔尖在纸上飞:
“某夜,王爷夜闯将军寝帐,见将军袒露上身,怒而斥之。将军以酱菜搪塞,王爷虽口出杀意,实则急召军医。批曰:酱菜无辜,王爷有情。另,将军袒衣一节,不宜细写,恐伤风化,留待后章。”
帐外风雪更急。
沈宴离开谢凛帐子后,没有立刻回自己的营帐。
他站在雪地里,掌心攥着一块碎玉。
那是方才谢凛披衣时,从袖中掉出来的。
玉色旧了,边缘有细碎的裂纹,像是被人贴身戴了很多年。玉上刻着一个极浅的宴字,笔画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能辨认。
沈宴盯着那个字,心口猛地一疼。
不知道它为何会在谢凛袖中。
…………
京城,早朝。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两条短腿悬在椅沿外,一晃一晃的。
朝政由太傅裴文与谢老侯爷共同辅理,百官奏事,多半先递到两位跟前,再由小皇帝点头画押。
小皇帝点头倒是很快。
因为他根本没在听。
他膝上正摊着一本话本《雪鸢谷始乱终弃篇》,万松书坊新刊,昨日才送到宫里,他连夜看到第三遍,眼眶还是红的。
太傅裴文正在念户部折子:"……北境军粮短四千石,请旨彻查"
小皇帝翻了一页。
裴文渊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抽了抽,继续念:"……请旨彻查。"
谢老侯爷站在武班之首,白发束冠,面色沉肃。偶尔替小皇帝批两句。
朝堂一切如常。
直到小皇帝翻到第七页。
他看见那行字——
"将军独坐寒帐,咳血不止。王爷近在咫尺,却冷眼旁观。"
小皇帝的嘴唇开始抖。
他翻到下一页。
"将军浴血护王爷,王爷醒后不相识。将军以残血挡刀,王爷无动于衷。"
"啪嗒。"
一滴泪砸在书页上,把字字如刀四个字洇成了一团。
小皇帝吸了吸鼻子。
裴文正在念兵部折子:"……雁回岭烽台被毁,请旨增拨——"
一声抽噎打断了他的声音。
裴文停住。
满朝文武齐刷刷回头。
小皇帝趴在御案上,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无声无息。话本摊在膝上,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裴文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陛下!陛下怎么了?可是龙体不适?"
谢侯爷也大步走过来,蹲在御阶前,粗声粗气地问:
"小陛下,谁欺负你了?"
小皇帝抬起脸,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头也红,眼泪糊了满脸。他抽抽搭搭地举起话本,声音又细又哑:
"沈宴……沈宴他……"
裴文接过话本,翻开两页,脸色微妙地变了。
谢侯爷凑过来看了几眼,眉头拧成了麻花。
小皇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怎么能不记得谢凛!他怎么能!朕的赐婚圣旨都写好了!都写好了!"
裴文:"……"
谢侯爷:"……"
百官:"…………"
裴文低头看了一眼话本,又看了一眼小皇帝,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
小皇帝上个月偷偷拟了那份赐婚圣旨,他当时就看见了,但没敢拦。
毕竟满京城谁不知道,小皇帝是沈宴和谢凛的头号 CP粉,御书房里攒了三箱话本,每一本都批了朱批,每一本都画了红心。
可如今——
沈宴失忆了。
沈宴不认得谢凛了。
而万松书坊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本《雪鸢谷始乱终弃篇》。
小皇帝哭得更凶了,攥着裴文的袖子,鼻涕都蹭上去了:
"太傅你看!将军替他挡刀!他连人都不认了!这像话吗!"
裴文一边擦袖子一边哄:
"陛下息怒,摄政王失忆非其所愿…"
"不是他所愿也不行!"小皇帝哭得直跺脚,龙靴在御阶上咚咚响,
"朕要赐婚!现在就赐!"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谢侯爷忽然动了。
他一把拿过话本,从头翻到尾,越翻脸越黑。
翻到最后一页,他猛地把书合上,啪地一声拍在御案上。
"好一个沈宴!"
百官一凛。
谢侯爷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老夫的儿子,十六岁从军,十八岁领兵,二十岁守北境!他身上三十几道伤疤,哪一道不是拿命换的?沈宴那小子倒好,我家凛儿替他挡了刀,他醒来连人都不认了!"
小皇帝哭得直点头:
"就是!就是!"
谢侯爷一拍大腿,转向百官,声音震得殿梁嗡嗡响:
"谢家不是好欺负的!既然沈宴负了我家凛儿,就别怪老夫这个当爹的,替凛儿另寻一门好亲事!"
第53章 皇叔你等着,朕一定让你嫁出去
"谢家不是好欺负的!既然沈宴负了我家凛儿,就别怪老夫这个当爹的,替凛儿另寻一门好亲事!"
朝堂哗然。
小皇帝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泪眼通红地盯着谢侯爷:"谢伯伯,你说什么?"
谢侯爷抱拳,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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