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作者:聊增一枝春
更新:2026-09-08 12:05:01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作者:聊增一枝春 简介: 【双男主+双强+权谋+年上+he】 谢凛,大周镇北将军,身高一米八八,铁血硬汉。 直到那天,他中了毒,醒来发现堂堂
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笔直地指向沈宴腕上母蛊的伤口。
它要归巢。
沈宴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母蛊在他腕下皮肤里疯狂扭动,像嗅到了骨血的恶犬,拼命要破体而出与子蛊汇合。
“拦住它!”谷主暴喝,“子母合一,谢凛必死!”
谢凛跪倒在冰面上,右手还攥着那根焦黑的丝线,那是他方才徒手抓子蛊时烙伤的。他抬不起剑,躲不开,只能看着那道红线朝沈宴飞去。
他想也不想,用那只焦黑的手,再次徒手去抓!
红线入手,发出嗤的一声巨响,像烧红的铁钎捅进了冰水。
白烟从他掌心冒起,皮肉被灼穿的焦糊味混着醉魂香的甜腻炸开。
谢凛五指瞬间见骨,却死死攥着那根红线,指节咯咯作响,就是不松。
“封——!”
谷主枯手一翻,雪鸢花残余的花瓣从巨石上飞起,化作无数冰晶,暴雨般裹向那道红线。
子蛊在冰晶中剧烈扭动,发出尖锐嘶鸣,最终被封成一根透明的冰丝,落在谢凛血肉模糊的掌心。
谢凛闷哼一声,向前栽去,以剑拄地才没彻底倒下。
他心口那个空洞更大了。寒气从里面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像一口永远填不满的井。
沈宴站在三步之外,腕上的母蛊终于安静下来。
他看着谢凛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那只焦黑见骨的手,眉头皱得很紧。
他不记得这个人。
可心脏跳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疯狂撞门。
……
沈夜渊忽然动了。
他看着雪鸢花谢了,看着子蛊被封,知道今日夺蛊无望。
“兄长不要的花,”
他缓缓抽刀,刀锋在寒潭的幽光里泛着青,
“那这护花的人,也别要了。”
他一刀劈向谢凛。
谢凛跪在地上,连剑都抬不起来,左肩的伤口从肩胛裂到肋下,血淌了满地。
他听着脑后刀风劈来,想躲,可冻僵的四肢不听使唤。
他只能闭上眼。
然后——
“铮——!”
金铁交鸣的锐响在耳后炸开。
谢凛猛地睁眼。
一道玄色身影挡在他面前。
沈宴持剑格住了沈夜渊的刀,两刃相交,火星溅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爆响。
沈宴的虎口崩裂了。
血顺着剑柄往下淌,砸在谢凛面前的冰面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挡过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记忆,没有缘由,甚至连救他这个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身体自己就动了。
像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比脑子更快,比命更急。
“兄长,”
沈夜渊收刀,歪着头看他,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不记得他了吗?”
沈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抖。
不是怕,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冲撞,疼得他几乎握不住剑。
“……本王不知道。”
他开口,声音第一次发了涩,
“但本王不能让你杀北境的将军。”
“北境的将军。”
沈夜渊重复了一遍,忽然大笑起来。
他收刀入鞘,后退两步,银狐大氅在寒风里扬起,像一面招魂的幡。
“好!好一个北境的将军!”
他转身,对死士挥了挥手:“走。”
黑衣死士如潮水般退去。
弯刀收回鞘中,脚步声在冰面上踏出一串整齐的响。
沈夜渊走出三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雪飘来,:
“兄长,你护着他,却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比杀了他,有趣多了。”
他走了。
谷口重新归于寂静。
沈宴还站在原地。
他缓慢地收剑,剑身擦过鞘口,转身,面向谢凛。
谢凛跪坐在冰面上,右手垂在身侧,掌心焦黑见骨,血顺着指尖滴在冰上。
左肩的刀伤皮肉翻卷,心口那道蛊缝还在往外渗寒气。
他仰头看着沈宴,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却扯出一个笑。
“王爷不必谢,”
“臣习惯了。”
沈宴的心脏又疼了一下。
比刚才挡刀时更疼,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生生剜去一块。
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说习惯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伸手去扶,却又僵在半空。
他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多谢。”
谢凛看着他,眼底的光终于灭了。
沈宴转身离开,玄色蟒袍在风雪中翻飞。
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谢凛看着那道背影,和从前一样挺直。
从前,那人转身时会看他一眼。
现在不会了。
他试着站起来,想跟着走,可冻僵的腿不听使唤,心口的寒气像千万根针在扎。
他向前栽去,影七扑上来扶住他,虎目圆睁,声音都变了调:
“将军!将军!”
谢凛靠在影七怀里,气若游丝。
他看着沈宴远去的方向,嘴唇翕动,
“……别告诉他。”
影七的手一僵。
“……别告诉他,我们的过往……”
说完,谢凛闭上眼,昏死在影七怀中。
寒潭的水还在幽幽地泛着蓝光,谷主蹲在巨石边,捡起那根被封在冰晶里的子蛊,又看了看沈宴离去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
“忘了也好。”
他对着空荡荡的寒潭:
“忘了,就不用还了。”
“可身体记得。”
“身体记得,比脑子记得……更熬人。”
第50章 我的话本要烂尾了
子蛊被封,寒潭寂灭。
影七抱着昏死的谢凛冲出谷口,周莽和赵烈迎上来,一眼看见谢凛那只焦黑见骨的右手,和心口衣襟上大片大片的暗红,两人眼眶同时红了。
"将军!"
"别嚷嚷。"影七声音发涩,
"回营。快。"
谷口风雪中,一道青色人影正急得团团转。
柳卿裹着青灰狐裘,手里攥着把折扇,扇骨都快被他捏断了。
他是北境军师,也是京城万松书坊头号供奉先生,笔名柳下惠,此刻却顾不上什么风雅,踮着脚直往谷里张望。
一见谢凛被抬出来,柳卿扑上去,折扇啪掉在雪地里。
"将军!将军这是怎么了?!手怎么成这样了?!心口怎么还在渗血?!"
谢凛在颠簸中微睁眼,瞳孔涣散,看了柳卿一眼,又闭上。
柳卿急了,一把揪住周莽的铠甲前襟:
"周莽!你说!雪鸢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爷不是跟着去了吗?毒不是解了吗?!王爷人呢?!"
赵烈在旁边黑着脸:
"将军他……在谷里……王爷他……"
"你起开!"
周莽猛地一脚踹开赵烈,那铁塔般的身躯往前一杵,憋了一路的话终于炸了出来——
"还能怎么了?!王爷把咱将军给甩了!!!"
这一声吼得山谷回音阵阵,连拉车的马都惊得打了个响鼻。
柳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折扇掉在雪里都没捡:"……什么?"
周莽吼得青筋暴起,指着谢凛那只焦黑的手,"将军为救王爷,徒手抓蛊,废了右手,裂了心脉!王爷醒来看见将军,一句话都不问!这不是甩了是什么?!啊?!"
柳卿面色铁青,文士的儒雅荡然无存。
他缓缓弯腰捡起折扇,手指抖得厉害。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狗东西。"
然后他猛地掏出贴身小本本,《将军府秘闻录》奋笔疾书,写得笔尖都快冒火星子了:
"某年某月某日,雪鸢谷。王爷毒解,失忆,不复识将军。将军徒手封蛊,右手焦黑见骨,心脉寸断,武功折损过半。
王爷冷眼相待,臣柳卿亲睹,痛心疾首。
批曰:始乱终弃,负心薄幸,天地不容!"
写罢,他撕下那页,塞进竹筒,绑在一只最肥的信鸽腿上,狠狠往京城方向一抛:
"加急!送万松书坊!就说《摄政王与镇北将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第九十回——雪鸢谷始乱终弃篇,连夜刊印,明日开卖!"
信鸽扑棱棱飞入风雪。
柳卿收回手,抹了把脸,转头看见谢凛又被抬上马车,顿时心如刀绞,对着马车低骂:
"将军,你可一定要撑住啊!等你好了,我给你找个在下面的。"
马车里,谢凛闭着眼,像是没听见。
官道上,风雪漫天。
沈宴下令:不回京,转道北境大营。
岚︷生﹃凝︷曚レ独╓家レ更Я新 谢凛独自占一辆青布马车,车里烧了三个炭盆,却被他命人挪到了最远的角落。
他裹着半湿的棉被,右手缠着渗血的布条,左手死死按着心口。
寒毒在骨头缝里钻,像千万根冰针在扎。
他咬着牙,齿缝间偶尔溢出一丝气音,却硬是把所有痛呼咽了回去。
他不能出声。
隔壁那辆马车里,坐着沈宴。
他不能让那人听见。
马车颠簸,心口那道蛊缝又裂了,血浸透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谢凛面无表情地扯了块干净的帕子,往心口一塞,权当止血。
入夜,车队扎营。
沈宴在自己的帐中看了半个时辰的北境布防图,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心烦。
莫名其妙的心烦。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得喘不上气。
"影七。"
"属下在。"
"谢将军死了没?"
影七:"……回王爷,还活着。"
"活着也不吱声,"
沈宴把布防图一扔,
"本王怎么知道他是死是活?"
影七垂首:
"将军素来如此。疼也不说。"
沈宴冷笑:
"疼也不说?那是疼得不够。"
话虽如此,他却猛地起身,掀帘出了帐篷。
风雪扑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谢凛的马车前。
亲兵要掀帘,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滚。"
他亲自掀帘。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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