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束手无策?"
  赵烈一把揪住老军医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那本将留你们何用!将军若有三长两短,我先把你们三个剁了陪葬!"
  老军医被他掐得面色发紫,艰难挤出几个字:
  "赵将军……非是吾等不救……是这病因根本不在将军体内!有人在隔空催蛊!将军这身子……是被活活烧起来的!"
  赵烈手一抖,老军医跌坐在地。
  周莽怒吼一声,一拳砸在帐柱上,碗口粗的柱子应声裂开一道缝。
  他红着眼眶扑到榻边,看着谢凛那张惨白中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喉头堵得厉害。
  "将军……"
  他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您醒醒……您看看属下……王爷还在等您的信呢……"
  谢凛没有反应。
  他紧闭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干裂渗出血丝,却仍在无意识地翕动。
  周莽连忙凑近,把耳朵贴到他唇边。
  "……沈宴……"
  周莽猛地直起身,虎目圆睁,眼泪砸在谢凛滚烫的手背上。
  老军医颤巍巍拧了块湿帕子敷在谢凛额头上,帕子不过片刻就烫得能冒白汽。
  他换了一块又一块,急得满头是汗:
  "不行……这热邪根本降不下去!再这么烧下去,将军就算保住性命,也怕是要烧坏脑子!"
  帐内一片死寂。
  周莽和赵烈守在榻边,看着谢凛在昏迷中痛苦地蹙紧眉心,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剧烈。
  忽然
  谢凛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心口处那道旧针眼周围,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诡异的红。
  老军医瞳孔骤缩,扑上来撕开衣襟查看,针眼完好,周围皮肤却烫得吓人。
  "不对……不对!"
  老军医面无人色,手指颤抖着按向那处针眼,
  "牵机在动!是母蛊!有人在催动母蛊!"


第44章 雪鸢谷
  风雪如刀,刮得车厢板嗡嗡作响。
  沈宴骑在马上,玄色蟒袍被风撕扯。
  他手里攥着北境急报,纸被冷汗浸软,墨迹晕开,只剩一个蛊字还清晰。
  "母蛊异动,将军高热不退,军医束手无策。"
  沈宴猛地勒马。黑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后方马车,靴底碾碎结冰的血迹,那是他方才路上咳的,没让任何人看见。
  车帘掀开,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萧烬被铁链锁在车厢最深处,嘴里没塞布,正歪着头,用牙齿一点一点啃左手腕上的纱布。
  纱布湿哒哒的,露出底下刚结痂的伤口。
  听见动静,他慢悠悠抬眼,看见沈宴,眼睛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笑道:
  "王爷来得正好。本皇子这纱布缠得太紧,喘不过气。"
  沈宴盯着他,没说话,弯腰钻进车厢,在萧烬对面坐下。
  车厢狭小,两人膝盖几乎相抵。
  "松不了。"
  沈宴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灰,
  "本王亲手缠的,十二圈。你啃到明年也啃不完。"
  萧烬舔了舔唇角的血渍:
  "王爷手艺真好。以前给谢将军缠过?"
  沈宴面无表情。
  萧烬笑出声,铁链哗啦作响:
  "那谢将军现在……在干什么?是疼得啃被子?还是啃军医的手?"
  沈宴抬眸,眼底一片死寂:
  "本王在想,怎么让你笑不出来。"
  "王爷舍得?"
  萧烬往前倾了倾,尽管被捆着,仍试图贴近沈宴,
  "你现在拔剑,砍了本皇子的手,谢将军那边立刻就……"
  "本王不舍得伤你。"
  沈宴打断他,忽然也笑了
  "本王给你讲个故事。"
  萧烬一愣:"……故事?"
  "前朝有个太监,话太多,先帝嫌烦,命人每日喂他一碗哑药。不苦,就是让他睡。睡了三年,再醒来时,忘了怎么说话,只会流口水。"
  萧烬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爷想喂我吃哑药?"
  "不。"
  沈宴从怀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在指尖转了转,
  "哑药太便宜你了。这是安神丸,太医院配的,能让你睡上三天。这三天谢凛清净,本王清净,你也清净。"
  萧烬瞳孔骤缩,猛地往后缩,铁链绷得笔直:
  "王爷,本皇子还想跟您聊天……"
  "影七。"沈宴头也不回。
  "属下在。"影七掀帘探头。
  "搜身,看看他藏着什么,都给本王翻出来。"
  影七面无表情地钻进车厢,开始在萧烬身上摸索。
  萧烬被捆着躲不开,被影七的手探入衣襟时,竟还笑:
  "影侍卫……轻点,本皇子怕痒……"
  影七眼皮都没抬,手指从他腰间暗袋一勾,勾出一个紫檀锦盒。
  盒盖弹开,里面空空如也。影七两指扣住盒底,轻轻一掰
  "咔。"
  夹层弹开,露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图。
  沈宴接过,展开。
  图上以朱砂勾勒北境地貌,极北之处,一道峡谷被红笔圈出,旁注八字:
  "雪鸢谷。至寒至纯,可冻万物。"
  沈宴盯着那八个字,指腹缓缓摩挲过朱砂笔迹。
  笔锋凌厉,是北燕皇室的密档手笔。
  萧烬的脸色终于变了,那点戏谑僵在唇角:
  "王爷……那是本皇子的聘礼。"
  "聘礼?"沈宴抬眸,将羊皮图折好收入怀中,"聘谁?"
  "聘你啊。"
  萧烬扯了扯嘴角,
  "北燕皇室的规矩,求亲要送地图,标注嫁妆……"
  "本王不收聘礼。"
  沈宴俯身,两指捏住萧烬下巴,将那粒安神丸弹进他嘴里,又在他颈侧一按,强迫他咽了下去,
  "本王只收尸。你的,或者沈夜渊的。你选。"
  萧烬瞪大眼,药丸已经滑入喉咙。他想催吐,可软骨散混在安神丸里,他连舌根都麻了。
  "你……卑鄙……"
  "彼此。"
  沈宴又从怀里扯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捏过萧烬下巴的手指,
  "做个好梦。梦里别喊本王的名字,恶心。"
  萧烬不甘心地昏死过去,头一歪,撞在车壁上,闷响一声。
  沈宴看都没看他,掀帘下车,对影七道:
  "去,把寒玉棺抬来,去北境大营接将军,然后去雪鸢谷。
  走官道,慢些无妨,但要稳。"
  影七皱眉:"王爷呢?"
  "本王走断崖近路,先到谷口等着。"
  "属下护送王爷——"
  "不必。"沈宴打断他,
  "你身上有将军的血气,母蛊会躁动。本王一个人走,安静些。"
  影七沉默片刻:
  "王爷,断崖那段路……不太平。"
  沈宴没答话,拨转马头,朝断崖方向驰去。
  …………
  断崖顶部。
  沈夜渊裹着一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羊皮袄,坐在残垣断壁上,手里把玩一只青瓷瓶。
  瓶底刻着北燕皇室的蟠龙纹,比萧烬那只多了一道暗红色的刻痕。
  那是醉魂香的引子,母蛊的催化剂。
  陆七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地:
  "王爷,探子来报,沈宴改道雪山近路,谢凛将被影七带往雪鸢谷,两队在谷口汇合。"
  沈夜渊舔了舔腕上被谢凛打出的旧伤,低低笑出声。
  "兄长果然聪明,知道大营救不了,只能去求那老怪物。"
  他晃了晃手里的青瓷瓶,瓶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陆七,去雪鸢谷。埋在谷口那株枯死的雪鸢树下,三尺深的雪里。"
  陆七接过瓶子,眼神一动:
  "王爷,这是……"
  "母蛊遇引则狂。"
  沈夜渊眯起眼,望着雪山方向,
  "等萧烬被拖进谷口,引子就会激发母蛊彻底暴走。
  到时候,不是解蛊,是爆蛊。谢凛会炸成一滩血水,沈宴会疯,而萧烬……"
  他顿了顿,仰头大笑,笑声在风雪里荡开:
  "而萧烬,会眼睁睁看着沈宴抱着谢凛的尸首,痛不欲生。这才是本王要的大礼。"
  陆七垂首:"属下遵命。"
  沈夜渊望着陆七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忽然收敛了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新鲜的血痕,那是他为了测试引子的效力。
  "谢凛,"
  "你以为夺回兵权就赢了?本王让你知道,什么叫釜底抽薪。"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雪,望向雪山断崖底部。
  "至于兄长……本王在断崖上,给他备了份见面礼。"


第45章 本皇子好像尿了
  沈夜渊站在最高的岩石上,风雪灌进领口,他却浑然不觉。
  手里那支火折子已经吹亮了,豆大的火苗在风雪中倔强地燃着。
  他低头看着山道下方。
  沈宴的黑马正在积雪中艰难跋涉。
  "兄长,"沈夜渊轻声道,火折子从指尖滑落,
  "这份大礼,您收好了。"
  火苗坠入雪堆。
  一息。
  两息。
  三息——
  "轰!!!"
  山巅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积雪炸裂,白浪滔天,如万马奔腾般倾泻而下。
  沈夜渊张开双臂,月白锦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笑张狂得近乎扭曲。
  他脚下这块岩石是制高点,雪崩只会往低处冲,他站在这里,正好欣赏沈宴被活埋的好戏。
  然而就在雪浪倾泻而下的刹那,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风向变了。
  断崖两侧的漏斗形凹壁,将雪流反弹回来,形成一股倒卷的回旋风。
  雪浪如倒卷的银河,轰隆隆地朝断崖两侧扑来,而那里,正埋伏着他带来的三十名死士。
  沈宴来时便勘察过这段地形。
  他知道沈夜渊一定会选在崖顶动手,所以故意走这条路,引他上钩。
  "王爷!!!"陆七在下方目眦欲裂,"退!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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