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你每流一滴血,本王就烧一座北燕边城。
  你自残一次,本王就在你身上开十个口子。
  萧烬,你不是喜欢疼吗?本王让你疼得欲仙欲死,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萧烬捂着腕子,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高热的水汽往下淌。
  他盯着沈宴,忽然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笑,笑得浑身发抖,牵动针口,又疼得嘶嘶抽气。
  "王爷……"他喘着气,眼底却亮得骇人,"您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闭眼。"沈宴冷冷道。
  萧烬竟真的乖乖闭上眼,拽着沈宴袖子的手却没松。他烧得迷糊,嘴里嘟囔:"王爷的手……真凉……比雪地还凉……"
  沈宴没动。
  他坐在黑暗中,任由萧烬拽着袖子。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太医们战战兢兢上前换药,大气不敢出。
  一个小太医手抖,药洒在萧烬衣襟上,沈宴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小太医直接吓尿了裤子,被影七拖了出去。
  帐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萧烬渐渐平稳的呼吸,和沈宴指节敲击椅扶手的轻响。
  笃。笃。笃。
  窗外风雪呼啸。
  萧烬终于睡沉,手松了力道,滑落在榻边。
  沈宴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来福躬身递上一张纸条,是影卫从永昌驿后院搜出的,藏在萧烬那只紫檀锦盒的夹层里。
  沈宴展开看了一眼。
  信上八个字,沈夜渊的笔迹:
  "毒已下,凛将毙,渊归。"
  沈宴捏着纸条的指节泛白,纸边被捏得粉碎。
  他缓缓回头,望向榻上熟睡的萧烬。
  那人面色潮红,唇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
  沈宴盯着他,忽然也笑了。
  他走到榻边,俯身,在萧烬耳边轻声道:
  "前世你关了本王五年,每日取血,日日折磨。
  萧烬,你以为这一世,本王还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他直起身,将碎纸收入袖中,转身踏入风雪。
  影七无声落下,单膝跪地:"王爷,北境急报!"
  沈宴抬手制止。
  他最后看了眼永昌驿的灯火:
  "传令下去,在王府隔壁建一座养病别院。北燕二皇子身染重疾,需本王亲自照料。
  没有本王的令,他连一只苍蝇都见不着。"
  影七垂首:"是。"
  "王爷,北燕那边若问起……"
  "就说二皇子自愿留在大周,"沈宴拢了拢蟒袍领口,"甘愿为奴为婢。"
  风雪吞没了他的背影。
  榻上,萧烬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唇角那丝笑,终于僵住了。


第43章 有人在隔空催蛊
  御书房。
  烛火将熄,沈宴坐在椅中,脊背笔直,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军报,已经看了两刻钟。
  纸四个大字。
  "北境无恙。"
  墨迹被风吹得微微晕开,最后一笔拖得很长,硬生生断了。
  沈宴用指腹摩挲纸角,那里有一滴极小的暗褐色污渍,已经干涸,硬得刮手。
  是血。
  谢凛的字他太熟了。
  那人握笔如握剑,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他的恙字最后一向从来往下压,斩钉截铁。
  可这纸上的恙,最后一笔往上挑了半寸,抖得厉害。
  他在骗他。
  从谢凛单骑出城那一刻起,沈宴就知道这人会骗他。
  报喜不报忧,报生不报死,是他们之间最默契。
  可这一次,谢凛连骗都骗得狼狈,连血都来不及擦,就匆匆把纸塞进了信鸽的竹筒。
  沈宴盯着那滴血,心口钝钝地疼了一下。
  "影七。"
  梁上落下一个人,悄无声息跪在案前阴影里:
  "属下在。"
  沈宴没抬眼:
  "本王让你跟着他,护他周全。你就是这么护的?"
  影七额头抵地:
  "属下该死。"
  "别急着死。"
  沈宴终于抬眸,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映出瘆人寒意,
  "谢凛到底如何了?"
  影七喉结滚动,声音发涩:
  "毒发昏迷,生死未卜。"
  死寂。
  沈宴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纸边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御书房静得可怕,连烛火爆开灯花的声响都像惊雷。
  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极轻,在寂静的御书房里荡开。
  笑着笑着,他慢条斯理将那张军报折了三折,塞进袖中。
  然后站起身。
  没有怒吼,没有暴喝。
  他平静走到紫檀御案前,伸手抚过案上的白玉端砚。
  下一瞬,他猛地抄起砚台,狠狠砸向地面!
  "砰——!"
  端砚四分五裂,墨汁泼了一地。
  沈宴一脚踹翻御案,轰然巨响中,奏折、笔墨、茶盏、镇纸砸了一地,碎瓷迸溅。
  满屋太监宫女吓得跪伏在地,无人敢出声。
  沈宴站在满地狼藉中,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扶住门框,身形一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血喷在门框上,溅在雪白的窗纸上。
  影七大惊,膝行上前:
  "王爷!您…"
  "闭嘴。"
  沈宴抬手,用拇指抹去唇角的血,动作慢条斯理。
  他盯着指尖那抹猩红,冷冷开口:
  "生死未卜?"
  他盯着影七,一字一顿:
  "那本王就去北境,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阎王爷敢收他,本王就拆了阎罗殿。"
  影七伏地不敢抬头,额头抵着碎瓷片,血珠渗出来也浑然不觉。
  沈宴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每一下都拉得生疼。
  他抬脚往外走,步伐稳得可怕,只有扶在门框上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走到门槛处,他忽然停住,风雪从廊下灌进来,吹得他发丝乱舞。
  "影七。"
  "属下在。"
  "本王离京期间,你去找太傅,再找谢老侯爷。"
  沈宴冷声吩咐道
  "让他们即刻入朝,辅佐陛下处理朝政,主持大局。
  朝堂上那帮老匹夫若敢借本王离京之事兴风作浪…"
  他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被雪光照得惨白:
  "谁若挑事,杀无赦。"
  影七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青砖上:
  "属下遵命!"
  沈宴不再说话。
  他走下台阶,玄色蟒袍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痕。
  走到庭院中央时,他忽然弯腰,又一口血吐在雪地上。
  他盯着那滩血看了两秒,抬脚用靴底随意碾了碾。
  "咳……"
  他抹了抹嘴,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谢凛,你骗本王。"
  "你明明说过……要活着等本王的。"
  他翻身上马,却没有立刻策马出宫,而是猛地一勒缰绳,黑马在雪地里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直奔永昌驿。
  永昌驿内,地龙烧得滚烫,药味浓得呛人。
  萧烬躺在榻上,烧刚退了些,昏昏沉沉地睡着,腕上缠着厚纱布,唇色苍白。
  他梦里也不安稳,眉头紧锁。
  "哐当——!"
  门被一脚踹开,风雪灌入。
  萧烬猛地睁眼,还未看清来人,脖颈一紧,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榻上提了起来!
  "唔——!"
  萧烬双脚离地,喉骨被捏得咯咯作响,眼前发黑。
  他艰难抬眼,正对上沈宴那双烧着猩红的眼。
  沈宴盯着他,眼底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死寂。
  "萧烬,本王要离京几日。这几日,你跟着本王走。"
  萧烬被掐得面色发紫,却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笑:
  "王爷……要带本皇子……去北境?去见他最后一面?"
  沈宴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萧烬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听见自己颈骨将要断裂的声响。
  "他不会死,"
  沈宴凑近他耳边,气息冰冷,
  "若是你敢伤自己半分,本王即刻挥兵北上,屠了北燕皇城。"
  他猛地松手。
  萧烬跌回榻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浑身痉挛,腕上纱布又洇出血来。
  他边咳边笑,仰头看沈宴:
  "好……本皇子跟你去……王爷亲自抬本皇子上马车吗?"
  沈宴没理他。
  他转身,对门外玄甲卫冷冷道:
  "把他绑了,塞马车。嘴堵上,他敢吐一个字,拿你们试问。"
  "是!"
  两名玄甲卫扑进来,将萧烬从榻上拖起,铁链哗啦作响,反剪双手。
  萧烬也不挣扎,只是笑着,任由他们将自己拖出房门。
  经过沈宴身边时,他忽然偏过头:
  "王爷,您这么急……是怕赶不及收尸,还是怕赶不及……陪他一起死?"
  沈宴眼皮都没抬,反手一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风雪里炸开。
  萧烬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溢出血丝,半边脸迅速肿起。
  他却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更加癫狂。
  "带走。"
  萧烬被拖上马车,塞进最暗的角落,铁链锁在车厢壁上。
  他靠着车壁,听着车外马蹄声如雷,忽然仰头,望着车顶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天光,轻轻哼起了北燕的小调。
  那调子轻快,在这风雪交加的马车里,瘆得人头皮发麻。
  ………
  北境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三只铜炉围着榻,把帐内烤得像个蒸笼。
  谢凛盖着两床厚被,面色潮红得骇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唇干裂渗出血丝,身体在被褥下微微痉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不停地挣动。
  三个军医轮流诊脉,个个面色惨白。
  "到底怎么回事!"
  周莽急得眼睛血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将军刚才只是昏迷,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老军医声音发颤:
  "周将军……将军体内寒丝蛊与醉魂香绞作一团,一个噬心寒脉,一个封经滞血,本该互相掣肘。
  可如今这两股毒竟像是被什么引着,在血脉里缠作了一处,生生烧起了邪火!
  这高热非风寒,非炎症,汤药灌下去如泼沸油,针石也降不下这邪火!冰敷又惧寒丝蛊受惊反噬……老夫从医四十年,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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