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拿本王的命。拿大周三千万百姓的命。"
  他倾身向前,在萧烬耳畔低语:
  "你萧烬敢赌,本王就敢接。不信,你试试。"
  萧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宴退开一步,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槛处,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三日内,滚出大周。
  否则,本王亲自送你一程。"
  厚重的木门被摔上。
  风雪灌进厅内,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萧烬独坐在案前,看着那枚滚落在地的赤色丹丸,抬手将整壶热茶尽数掀翻。
  茶水泼在通红的炭火上,腾起刺耳的嘶响,白雾弥漫。
  "沈宴。"
  他低下头,舌尖轻舔指尖被茶水烫出的红痕,笑得温柔至极:
  "你还是这么……让人想毁掉。"


第39章 王爷果然还是这么心软
  风雪漫卷,三日限期已至。
  永昌驿外,玄甲卫铁甲森森,刀出半鞘,将驿馆围了三层。
  萧烬一袭月白锦袍,披着银狐大氅,端坐正厅煮雪水茶。
  水沸了,咕嘟作响。
  他提壶,注水,洗茶,动作慢条斯理。
  "殿下,"贴身侍卫烬夜低声道,
  "沈宴亲自带人到访,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萧烬唇角一勾,将一盏茶推到对面:
  "慌什么。他若不来,我才要慌。"
  话音未落,门被一脚踹开。
  沈宴踏进门来,玄色蟒袍被风掀起,腰间佩剑未出鞘。
  他身后,玄甲卫涌入,铁链与刀鞘碰撞,声响刺耳。
  "萧烬。"沈宴盯着他,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
  "三日之期到了。"
  萧烬抬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意温润:
  "王爷是来送行的?这茶刚煮好,赏个脸?"
  沈宴没接话。他抬手一挥
  "拿下。"
  玄甲卫涌上,铁链哗啦作响,直取萧烬。
  铁链即将扣上萧烬手腕的刹那,他忽然抬手,将茶盏往炭火上一泼。
  "滋啦——!"
  滚烫的茶水浇在炭火上,腾起浓烈的白烟。
  萧烬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北燕皇室的蟠龙纹,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王爷不妨看看这个,再决定拿不拿。"
  沈宴脚步一顿。
  萧烬将令牌掷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眸,眼底笑意不减,声音却轻得像毒蛇吐信:
  "三日前,本皇子入京时,已在北燕边境陈兵十万。
  主帅手里握着本宫的命灯,灯灭,即刻攻城。
  王爷现在杀我,明日北境就会再添二十万敌军。"
  沈宴瞳孔骤缩。
  "当然,"萧烬站起身,月白锦袍拂过地面,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沈宴面前,
  "王爷或许不在乎。
  毕竟王爷说过,拿三千万百姓的命奉陪到底。
  那如果……再加上谢将军的呢?"
  他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笑得温柔至极:
  "本皇子来大周前,在谢将军体内留了点东西。
  寒丝蛊是母蛊,可本皇子还加了一味牵机。
  牵机连的是本皇子的心脉……王爷不妨猜猜,若本皇子在这里受了刑、见了血、或者……断了气,谢将军会如何?"
  沈宴猛地攥紧剑柄,骨节咯咯作响。
  萧烬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
  "他会疼。比蛊发时疼十倍。
  心脉寸断,十二个时辰内,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解药只有本皇子知道,药材只有北燕皇室才有。"
  他退开半步,张开双臂,像是邀请,又像是挑衅:
  "所以王爷,拿下吧。
  锁链往本皇子手上一扣,谢将军那边……应该立刻就能感觉到。
  王爷想试试吗?"
  满厅死寂。
  玄甲卫握着铁链,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沈宴盯着萧烬,眼底烧着疯狂的火,那火几乎要将他自己焚尽。
  他猛地拔剑,剑锋抵上萧烬咽喉,寒光映着萧烬带笑的眼。
  "你以为,本王不敢赌?"
  萧烬仰头,喉结抵着剑锋,甚至向前送了半寸。
  一道血线立刻浮现,他却笑得更加愉悦:
  "王爷当然敢。可王爷舍得让谢凛陪你赌么?"
  "……"
  剑锋在抖。
  沈宴的手稳了二十年,此刻却抖得几乎握不住剑。
  他盯着萧烬颈间那道血线,眼前全是谢凛蜷缩在榻上、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吭声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冷。
  "收剑。"
  玄甲卫统领一愣:"王爷?"
  "本王说,收剑。"
  剑缓缓插回鞘中,发出令人心头发颤的摩擦声。
  沈宴抬手,抹去溅在腕间的血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今日起,永昌驿封馆。
  北燕二皇子身体不适,需在驿中静养,直至痊愈。"
  他盯着萧烬,一字一顿:
  "驿外增派三百玄甲卫,日夜轮守。
  驿内所有饮食用度,经太医院查验后方可送入。
  二皇子若少了一根头发…"
  他侧头,看向身旁统领,
  "你们提头来见。"
  "是!"
  烬夜脸色微变:"殿下……"
  萧烬却笑了。
  他抬手,用指尖抹了抹颈间血痕,凑到唇边舔了舔,那动作病态又餍足:
  "王爷果然……还是这么心软。"
  他重新坐回椅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
  "那本皇子就在此静养了。
  只是王爷,谢将军的蛊,每七日需服一次镇药。
  如今解药没了,王爷打算让他硬扛么?"
  沈宴走到门槛处,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风雪从门外灌进来,吹得他蟒袍翻飞如墨云。
  "那是本王的事。"
  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萧烬独坐厅中,听着门外铁甲铿锵、脚步往来,知道这座驿馆已成了铁桶。
  他低头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抬手,将那枚玄铁令牌按在心口,笑得温柔至极。
  "沈宴,你关得住我,却关不住你想他的心。咱们……慢慢耗。"
  …………
  千里外,北境。
  雪下得能埋掉人的膝盖,中军大营却灯火通明,照得雪原一片猩红。
  中军偏帐里炭火噼啪作响,帐内阴寒不散。
  沈夜渊斜倚在虎皮椅上,那本是谢凛的位置。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镶金匕首,刀尖挑着烛火。
  帐中央跪着个人。
  赵铮玄甲破碎,满身血污,十指被铁钳夹得变形,却硬挺着脊梁不弯。
  他是谢凛麾下亲卫,负责粮道押运的校尉。
  "本王再问你一遍,"沈夜渊声音懒洋洋的,
  "谢凛私吞军粮的证据,藏在哪儿?"
  赵铮啐出一口血沫,哑着嗓子笑:
  "沈夜渊……你一个从京城逃来的丧家之犬,也配坐那把椅子?这北境大营,不是你沈家后院……"
  沈夜渊眯了眯眼,刀尖缓缓移向赵铮的咽喉。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亲卫快步闯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促:
  "王爷,谢凛……谢将军单骑入营,已过辕门,正往中军帐来!"
  沈夜渊动作一顿。
  刀尖悬在赵铮喉前三寸,他慢慢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低低笑出声来。
  "来得真快。"
  他起身整了整袖口,将匕首插回腰间,抬脚往帐外走去。
  行至帐帘处,他侧过头,对身后亲卫丢下一句:
  "把人看好了,别让他死。
  谢凛既然来了,总得让他听听自己手下人的惨叫声,才不算白跑一趟。"
  亲卫垂首:"是。"
  沈夜渊掀开帐帘,朔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唇边那抹邪笑愈发深了几分。
  "谢凛啊谢凛……你果然还是为了他,什么都敢闯。"


第40章 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北境大营,子时。
  营地里本该熄灭的灯火烧得通明,将整座大营照得如同白昼。
  辕门外横着拒马,箭楼上弓弩手满弦,本该对着敌国的寒锋,此刻却齐齐指向营内。
  谢凛勒住缰绳,黑马在雪地里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他仰头望着那座熟悉的辕门,玄甲上结着厚厚的冰碴,眉睫上凝着白霜,唇色却惨白得吓人。
  “将军,沈夜渊那贼子把中军帐占了,咱们的人……”
  周莽声音发颤,铜铃眼里满是愤怒,
  “赵铮他们全被下了大狱,罪名是通敌。
  现在营里到处传,说……说王爷克扣军粮,将军您躲在京城享清福,不管弟兄们死活。”
  谢凛没应声。
  他盯着辕门上方那面“沈”字王旗,那旗是沈夜渊从京城带来的。
  不久前,这面旗还绣着“谢”字。
  “开门。”谢凛开口,声音冷冽刺骨。
  守门的校尉认得他,却梗着脖子不敢动:
  “将、将军,督军有令,子时后任何人不得出入……”
  “督军?”
  谢凛嗤笑一声,
  “北境大营,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从京城逃来的废物当督军?”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拒马被撞翻,那校尉还想拦,谢凛剑未出鞘,只用剑鞘横扫,便将人砸进雪堆里。
  身后周莽、赵烈和十几个刚从死牢摸出来的亲兵如潮水般涌入,刀光映着雪色,寒得瘆人。
  “北境军听令!”
  谢凛纵马长驱,声音撕裂风雪,
  “本将军回营,挡路者,斩!”
  这一声暴喝,像一道惊雷劈进大营。
  各处营帐里探出无数脑袋,那些冻得面黄肌瘦的将士愣了片刻,忽然有人大喊:
  “是谢将军!谢将军回来了!”
  “将军没放弃我们!”
  “开什么门!给将军让路!”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这些北境儿郎跟着谢凛出生入死多年,沈夜渊来了一个月,克扣粮饷、滥施刑狱,早就怨声载道。
  此刻见到那道玄色身影踏雪而来,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狠狠扎进摇摇欲坠的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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