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他抬头,露出那张常年覆在面巾下的脸,一道旧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王爷。”
  沈宴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肩上的伤口又崩裂了,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砖上。
  他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
  “说。萧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烬夜垂眼:
  “寒丝蛊。子母双生,母蛊在萧烬心脉,子蛊……在谢将军体内。”
  沈宴猛地转身。
  “什么?”
  “此蛊以情为食。”
  烬夜声音没有波澜,
  “谢将军对王爷动情,蛊丝便会缠紧一分。心动则寒,情动则痛。越是……”
  他顿了顿,“越是念及王爷,越是疼。”
  沈宴瞳孔骤缩。
  他忽然想起谢凛避开的指尖,想起那人发抖的肩膀,想起他吼着“恶心”时眼底藏不住的痛楚。
  原来不是厌恶,是疼。
  疼到不敢让他碰。
  “解药呢?”沈宴上前一步,攥住烬夜肩膀,力道大得发颤,
  “母蛊在萧烬身上,杀了萧烬,子蛊是不是就能解?!”
  烬夜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不能。母蛊死,子蛊暴走,谢将军心脉寸断,当场毙命。”
  沈宴的手僵住。
  “王爷,”烬夜声音沉下去,
  “萧烬就是赌您不敢杀他。
  他死了,谢将军陪葬。
  他活着,谢将军……生不如死。”
  沈宴松开手,后退半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掌心,忽然笑了。
  “……生不如死。”
  他重复了一遍,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剧烈的呛咳。
  他弯下腰,一手撑住案几,指节泛白,肩膀抖得厉害。
  烬夜没动,只是跪着,声音冷硬:
  “王爷,您不能乱。您乱了,谢将军就真没救了。”
  “我没乱。”
  沈宴直起身,眼眶红得骇人,脸上却带着笑,那笑容扭曲得可怕,
  “我很冷静。
  我现在就去杀了萧烬,一片片剐了他,逼他把母蛊引出来。
  他不引,我就把他心脉剖开,亲手把那只虫子挖出来——”
  “王爷!”
  烬夜猛地起身,一把扣住沈宴手腕,
  “您去就是送死!永昌驿现在全是鹰羽卫,萧烬等的就是您自投罗网!您死了,谢将军怎么办?!”
  沈宴甩开他,拔剑就往外冲:
  “滚开!”
  烬夜侧身拦在门前,张开双臂:
  “王爷!您要出去,就从属下尸身上踏过去!”
  剑锋抵在烬夜咽喉,沈宴手抖得厉害,
  “让开。”
  “不让。”
  两人僵持。烛火噼啪,映着沈宴扭曲的脸。
  他盯着烬夜,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杀意,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刺不下去。
  一滴泪从他眼眶里滚出来。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咬着牙,没出声,眼泪却顺着下颌往下淌,砸在剑柄上,砸在染血的衣襟上。
  “……你让我怎么办。”
  沈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剑锋缓缓垂下,
  “你让我看着他疼,看着他不让我碰,看着他……”
  他说不下去了。
  烬夜看着他,缓缓放下手臂,声音低下去:
  “王爷,萧烬要的就是让您疯。您真疯了,就遂了他的意。”
  沈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湿的。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胸腔发疼,却一点点把脊背挺直。
  “……还有多久。”
  “什么?”
  “谢凛。”
  沈宴声音哑得像砂纸,“还能撑多久。”
  烬夜沉默片刻:“寒丝蛊入心三日,便会与心脉长死。三日之内,若不能引出母蛊……”
  他没说完。
  沈宴把剑收回鞘中,转身往谢凛寝房走。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稳了下来。
  “去查。查萧烬每日饮食,查他心口母蛊的习性,查靖国所有关于寒丝蛊的典籍。三日之内,本王要解法。”
  “是。”
  ……
  寝房内。
  烛火只剩一盏,昏黄摇曳。
  谢凛蜷缩在榻上,被褥蒙住半张脸,露出的额头全是冷汗。
  他睡着了,或者说晕过去了——眉头死死皱着,嘴唇咬得发白,手指还攥着被褥,指节泛白。
  沈宴站在榻边,没敢坐太近。
  他低头看着谢凛,看着那人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心口处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谢凛心口上方三寸,没敢落下。
  “……傻子。”沈宴低身呓语,声音哑得发颤,
  “疼成这样,还赶我出去。”
  谢凛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被褥里缩了缩,像是很冷。
  沈宴眼眶又红了。
  他缓缓蹲下身,额头抵在榻沿,一只手轻轻握住谢凛垂在榻边的手。
  那只手冰凉,还在细微地抖。
  他握得很轻,像握着一捧雪,怕化了,怕碎了。
  “我不碰你。”
  他哑声说,眼泪砸在榻沿上,
  “我就握着。你疼的时候……我陪你疼。”
  谢凛没醒。
  沈宴就那么跪着,额头抵着榻沿,握着那只冰凉的手,肩上的血渗出来,染红了榻边的锦褥。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守夜的煞神,又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窗外风雪呼啸,更鼓敲过子时。
  -……
  北境,第十三城。
  雪灾比想象中更狠。
  城墙塌了半角,粮仓压垮了三座,军帐被雪埋了十几顶。
  士兵们缩在残破的营房里,啃着冻成石头的干粮。
  沈夜渊披着玄狐大氅,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脚下这片混乱。
  “王爷,”亲兵在身后低声道,
  “粮草再不发,军心就散了。已经冻死了十七个弟兄,再这么下去……”
  “慌什么。”沈夜渊笑了。
  他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上是萧烬亲笔,字迹温润如玉:
  “雪灾当前,军心可用。只需在粮中掺少许巴豆,再传一句‘镇北将军弃北境,保京城’,足矣。”
  亲兵瞳孔骤缩:“王爷,这……”
  “去办。”沈夜渊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火焰吞噬字迹,唇角缓缓勾起,
  “传令下去,就说摄政王把赈灾粮扣在京城,要给谢凛裁新衣裳。北境的弟兄们,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亲兵犹豫片刻,低头退下。
  城楼下,忽然传来喧哗。
  有人喊“粮库里都是沙子”,有人喊“朝廷不管我们死活”,紧接着是兵器出鞘的声响,营房方向腾起一股黑烟。
  乱了。
  沈夜渊站在城楼上,风雪扑打着他的脸,他却觉得浑身滚烫。
  他看着脚下四起的混乱,看着士兵们红着眼互相砍杀,看着那几座摇摇欲坠的粮仓被火焰吞没。
  他忽然笑了。
  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疯狂。他伸出手,接住一片落雪,看着它在掌心融化,轻声说:
  “谢凛,这一次,我倒要看沈宴还怎么护你。”


第34章 我去!
  谢凛做了场梦。
  梦里是春日,将军府那棵老槐树开满了白花,风一吹,像下了一场雪。
  他穿着那身暗红滚边的劲装,站在堂前,手里牵着根红绸,红绸那头是沈宴。
  沈宴也穿着红,玄底暗纹,领口绣着银线云纹。
  他平时总穿玄色,难得一身喜服,衬得眉眼都柔和下来,正看着他笑。
  "一拜天地——"
  谢凛低头,心口忽然抽了一下。
  "二拜高堂——"
  又抽了一下,像有根线在里面绞。
  "夫妻对拜——"
  谢凛猛地弯下腰,心口那根线骤然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喜服胸口处渗出一点蓝,像墨滴进水里,迅速晕开。
  那蓝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冷,顺着血管往四肢爬。
  他张了张嘴,想喊沈宴的名字,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
  "谢凛?"
  "谢凛!"
  他猛地睁眼。
  帐顶是青纱的,屋里没有槐花,没有红绸,只有一盏将尽的烛火,和沈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宴跪在榻边,一手还攥着他的手腕,眼眶通红:
  "怎么了?是不是疼?你哪里疼?"
  谢凛看着他,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
  ——寒丝蛊动了。
  比梦里更狠,更烈。
  像有人攥着一把冰锥,从他心口捅进去,狠狠搅了一圈。
  谢凛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血。
  暗红色的血溅在锦褥上,也溅在沈宴手背上。
  沈宴瞳孔骤缩:
  "谢凛!"
  "滚..."谢凛喘着粗气,抬手去推他,指尖却抖得使不上力,
  "我不是让你滚吗...你怎么还在这..."
  "我不走。"
  沈宴去擦他嘴角的血,手指刚碰到谢凛下颌,谢凛猛地偏头,又是一口血咳出来,整个人往前栽。
  沈宴伸手去接,谢凛却一掌拍在他胸口,力道大得把沈宴推得跌坐在地。
  "我让你别碰我!"
  谢凛吼得嗓子劈了,眼底烧着疯狂的火,脸色却白得像纸,
  "你听不懂吗沈宴?!我恶心你,我看见你就想吐,你守在这干什么?看我怎么死?!"
  沈宴坐在地上,肩上的伤口又崩了,血渗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谢凛,看着那人嘴角的血,看着他死死攥着被褥发抖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刚才..."沈宴声音发颤,
  "做梦了?"
  谢凛浑身一僵。
  "梦见我了。"沈宴不是问句。
  谢凛心口疼得更厉害了。他猛地抓起榻边的瓷枕,狠狠砸向沈宴:
  "滚出去!"
  瓷枕擦着沈宴额角过去,在墙上摔得粉碎。
  沈宴没躲,额角被擦出一道血痕,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我让你滚!"
  谢凛又抓起案上的茶盏,手抖得握不住,茶盏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他指着门口,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声音却狠得像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