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谢凛挣扎,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烬夜上前,一把扣住他肩膀,将他死死按在椅背上。
  “别动。”萧烬声音温柔,
  “动了,针会扎偏。扎偏了,蛊虫会钻进你肺里,那更疼。”
  银针抵住谢凛心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谢凛低头看着那抹幽蓝,牙关咬得死紧。
  他浑身肌肉绷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针尖刺入。
  “唔——!”
  谢凛浑身剧震,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蛊虫入体的瞬间,一股极寒之气从心口炸开。
  谢凛瞳孔猛地扩散,又急剧收缩。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胸的皮肤下,一道冰蓝色的细线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所过之处皮肉凸起,像有活物在皮下穿行。
  那冰蓝越来越深,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刺眼。
  “啊……”
  谢凛仰起头,颈侧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张大嘴想吸气,肺里却像塞满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寒意。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抖得连椅子都跟着晃,牛皮筋深深勒进皮肉,磨出新血。
  萧烬站在一步之外,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这蛊叫寒丝。”
  萧烬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往谢凛耳朵里钻,
  “你日后每对沈宴动一次情,蛊丝就会缠紧一分。心动则寒,情动则痛。你越想他,越冷。你越爱他……”
  萧烬俯身,在谢凛耳边轻声说完最后几个字:
  “……就越疼。”
  谢凛的眼珠缓缓转向他。
  剧痛让谢凛的视线开始模糊,萧烬的脸在火光里裂成几道重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沈宴……会来……”
  萧烬挑眉。
  “他会来……”
  谢凛又重复了一遍
  “你……等着……”
  说完这句,他头猛地一垂,昏死过去。
  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左胸那道冰蓝已经没入心脏位置,皮肤下只剩一片青白。
  萧烬盯着他看了片刻,直起身,将琉璃瓶收好。
  “烬夜,看好他。两个时辰后,如果沈宴还没找到这里……”
  萧烬顿了顿,
  “就把他的手筋挑了,扔在沈宴能找到的地方。”
  “是。”
  萧烬转身走出密室,月白锦袍消失在昏暗的甬道里。
  地上,谢凛头垂在胸前,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那道细小的针眼周围,皮肤下隐约可见一缕冰蓝,正缓缓往心脏深处爬。
  ………
  宫中,御书房。
  更鼓刚敲过。
  沈宴搁下笔,朱笔悬在半空,忽然开口:
  “将军府如何?”
  梁上落下一名暗卫,单膝跪地:
  “回王爷,一切如常。谢将军已歇下。”
  沈宴“嗯”了一声,指尖敲了敲案几。
  安静。太安静了。
  萧烬告病三日,连入宫觐见都推了。
  那条毒蛇什么时候这么乖过?前世他在靖国,萧烬也是这般,先示弱,再锁链穿骨。
  “调禁军三队,围了将军府前后两条街。”
  “再派十二名影卫,伏在谢凛院子四周。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准擅离他房门半步。擅离者,军法处置。”
  暗卫翻身跃出窗外。
  沈宴站在窗前,手按在窗框上,指节发白。风雪灌进来,割在脸上像刀子。他闭了闭眼。
  偏殿里,户部和兵部还在吵,声音隔着几道门传进来,嗡嗡作响。
  沈宴走回案前,端起茶盏想润喉,手却抖了一下,茶水溅在袖口。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重物砸在雪地里的闷响。
  沈宴瞳孔一缩。
  窗扇被猛地撞开,一道黑影滚进来,满身是雪,肩头还带着血:
  “王爷!将军府走水!将军……不见了!”
  茶盏从沈宴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那一瞬,御书房里静得可怕。
  沈宴僵在原地。
  眼前忽然闪过无数画面——玄铁地牢,滴水的岩壁,穿透手腕的锁链,萧烬俯身时温柔的笑。
  然后是谢凛,是谢凛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箭矢穿透胸膛的声音,漫天大雪里谢凛渐渐冷下去的身体……
  “王爷!”暗卫急喊。
  沈宴猛地回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用力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不到一刻钟前!”
  “备马。”
  “王爷,宫门已下钥,按律不得——”
  “本王说备马!”
  沈宴一脚踹翻案几,奏折笔墨洒了一地。
  偏殿的户部侍郎探出头,被沈宴一眼瞪了回去。
  他大步冲出殿门,翻身上马,马鞭抽得极狠,一路冲出宫门,撞碎漫天风雪。
  马匹在将军府外急停。
  沈宴跳下马,府门大开,里面乱成一团,东南角还冒着黑烟,府兵提着水桶来回奔跑。
  “王爷!”周莽满脸黑灰地跑过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声音带了哭腔,
  “属下该死!东南角马厩走水,兄弟们去救火,回来就发现将军房里……”
  沈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红得像浸了血。
  他大步走向谢凛的寝房,推门进去。
  刚一进门,熟悉又恶心的香味扑鼻而来,是靖国特有的软骨散。
  上一世萧烬折磨他时,可没少用这东西,这味道沈宴熟悉的头皮发麻。
  窗扇碎了一扇,冷风卷着雪沫子往里灌。
  他蹲下身检查窗框,断口整齐,是被人用内力震碎的。
  窗框缝隙里,还卡着半片漆黑的羽毛,边缘锋利如刃。
  鹰羽。靖国皇室暗卫的信物。
  目光扫过榻上。
  枕头还保持着睡过的凹陷,上面沾着几根发丝。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是温的,人刚被带走不久。
  “周莽,府中可有人看到刺客模样?”
  “没有,将军房里的亲卫都跑去救火了,隔壁值夜的弟兄听到茶盏碎裂的声响,赶过来时人已经没了。”
  沈宴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萧烬。又是萧烬。
  他转身重新上马,声音从牙缝挤出,带着血腥味:
  “召集影卫,跟本王走。把永昌驿围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第31章 再晚两个时辰,那礼可就生根了
  风雪裂夜,马蹄踏碎长街积雪。
  沈宴一袭玄色大氅,策马狂奔。
  前世大雪葬谢凛,今生风雪寻人归。
  他赌不起第二次。
  永昌驿外,层层禁军合围,刀剑映着雪光,冷得慑人。
  沈宴带人闯进来时,驿丞拦都没敢拦,直接跪在了雪地里,浑身发抖。
  “摄政王殿下?”
  萧烬的随从慌张迎出来,张开双臂试图拦路,
  “二皇子病着,已经歇下了,王爷您这是……”
  “滚开。”
  沈宴一脚踹开那人,大步往里走,玄色大氅带起一阵风雪,眼底煞气重得吓人,
  “本王来探病。带路。”
  卧房内,萧烬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手里还握着一卷书。
  见沈宴进来,他放下书,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王爷深夜前来,本皇子惶恐。
  可是为了将军府走水一事?本皇子刚听闻,正想派人去问问……”
  “二皇子消息倒是灵通。”
  沈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
  “本王的将军失踪了。二皇子可知道他在哪?”
  “本皇子怎会知道?”
  萧烬咳了两声,用帕子掩唇,指节苍白,
  “本皇子病了三日,门都没出过。王爷这话,是怀疑本皇子绑架了镇北将军?”
  沈宴没答。
  他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十几名影卫无声散开,翻箱倒柜,连床底和房梁都查了个遍。
  衣柜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药碗被端起检查;连萧烬盖的被褥都被掀开了半边。
  萧烬坐在床上,任由他们搜查,甚至还端起药碗抿了一口:
  “王爷要搜,尽管搜。
  只是本皇子这病体,受不得惊吓,还请王爷……轻些。”
  一炷香后,影七回来禀报:
  “王爷,没有。”
  沈宴站在屋中,肩背紧绷。
  萧烬把谢凛藏到哪去了?
  “王爷,”
  萧烬放下药碗,声音轻柔,
  “搜完了吗?搜完了,不如坐下喝杯茶。
  北境雪灾要紧,王爷可别为了个将军,累坏了身子。
  毕竟……人丢了,可以再找。王爷的身子,可是大周的根基。”
  沈宴猛地抬头。
  那句话像一根针。
  萧烬以前也这样说话,温温柔柔的,然后锁链就会加一重。
  沈宴忽然笑了。
  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一步跨到床前,右手按上剑柄——
  “铮!”
  剑光出鞘,直抵萧烬咽喉。
  驿丞尖叫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这是做什么?”
  萧烬没躲,甚至微微仰头,让剑锋更贴近皮肤,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王爷要为了个将军,挑起两国战事?”
  沈宴握剑的手在抖。
  恨!滔天的恨意从骨头缝里渗出。
  他盯着萧烬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到底把他藏哪去了。”
  萧烬沈宴的眼睛,忽然笑了:
  “王爷,手别抖。这一剑下去,北燕三十万铁骑明日就能踏破北境十三城。
  你舍得用天下换一个人的命?”
  沈宴没说话。
  他盯着萧烬,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尖却纹丝不动。
  他在忍,忍得牙关发紧,忍得眼底血红一片。
  “王爷不信?”
  萧烬叹了口气,像是真在为难,
  “本皇子确实病了三日,门都没出过。
  王爷若不信,大可问问驿丞,问问这驿馆上下几十号人……”
  “你的鞋。”
  沈宴忽然开口。
  萧烬话音一顿。
  沈宴目光下移,落在萧烬踏出床沿的右脚上。
  月白锦袍下摆遮了一半,露出的靴底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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