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西郊红胶泥。”
  沈宴一字一顿,
  “旱天发硬,湿天成浆。
  永昌驿在城东,二皇子病了三日未出门,鞋底怎会有西郊的泥?”
  屋内死寂。
  萧烬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
  笑容从唇角慢慢漾开,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王爷好眼力。”
  他抬手,两指捏住剑锋,缓缓推开。
  刃口割破指腹,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沈宴平静开口。
  “本皇子确实出去了一趟。西郊风景不错,雪下得大,适合……
  藏人。”
  沈宴瞳孔骤缩,剑锋又要往前递——
  “王爷!”影七急声阻止
  “不可!”
  萧烬却在此刻倾身,凑近沈宴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找到他时,记得看看他的心口。
  本皇子送了他一份礼,别浪费了。”
  沈宴浑身一僵。
  萧烬退开,重新靠回床头,姿态闲适。还不忘端起药碗,抿了一口,抬眸笑道:
  “王爷还不去?再晚两个时辰,那礼……可就生根了。”
  沈宴收剑入鞘,转身就走。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飞。
  萧烬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蘸了颈侧的血,在唇上轻轻一抹,笑得温柔至极。
  ……………
  西郊私宅。
  风雪更大了,几乎睁不开眼。
  沈宴一马当先,三十骑影卫紧随其后,马蹄碾碎积雪。
  私宅外,烬夜带人拦路,长刀横在门前,刀锋映着雪光,冷得刺目。
  “让开。”
  沈宴勒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烬夜没动:
  “摄政王殿下,私闯民宅,不合大周律——”
  沈宴没等他说完。
  他翻身下马,拔剑就砍。
  剑锋破空,带起凌厉的弧光,直取烬夜咽喉。烬夜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沈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剑剑夺命,完全不顾自身破绽。
  肩甲被烬夜的刀锋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十招,烬夜肩头中剑,鲜血喷涌。
  沈宴一脚踹在他胸口,烬夜倒飞出去,撞在门板上,木屑纷飞。
  “轰!”
  宅门被踹开,沈宴穿过正厅,循着地下火把的气流找到暗门,一脚踹碎。
  密室门轰然倒塌,风雪灌入,吹得火把摇曳。
  沈宴看见了谢凛。
  被绑在椅上,头垂在胸前,胸前衣襟敞开,心口处一道细小的血点,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宴冲过去,剑锋割断牛皮筋。
  谢凛身体往前一倾,栽进他怀里。
  “谢凛!”


第32章 他把你绑走就什么都没做?
  将军府,烛火摇曳。
  谢凛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很久。
  帐子是青纱的,沈宴去年让人换的,说原来的颜色太闷。
  他侧过脸,看见沈宴坐在榻边,肩上的伤口草草包扎过,血还是透了出来,玄色衣料深了一块。
  “醒了?”沈宴倾身,声音哑得厉害,
  “有没有哪里疼?”
  谢凛没应声。
  他撑着榻面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回去。
  心口像塞了团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寒气。
  “别动。”沈宴伸手要扶。
  谢凛猛地避开,动作大得扯动伤口,额角渗出冷汗。
  他别过脸,盯着墙角的烛台,声音平平的:
  “没事。你出去。”
  沈宴的手僵在半空。
  “谢凛。”
  “我累了。”
  谢凛闭上眼,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抖得很轻,
  “出去。”
  屋里静了片刻。
  沈宴没动。
  他盯着谢凛的侧脸,那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血色,却咬着牙硬撑。
  他忽然想起地牢里那些日子,萧烬最喜欢看人这样——明明疼得要死,却一声不吭。
  “萧烬对你说了什么。”沈宴问。
  “没什么。”
  “他把你绑走,下了软骨散,就什么都没做?”
  沈宴声音发紧,“谢凛,你看着我。”
  谢凛不看他,反而把被褥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闷在里面:
  “我说了,没事。你救得及时,他没来得及动手。”
  “那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谢凛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心口那缕寒丝忽然抽紧,像一根冰线勒住心脏。
  他吸了口气,那口气凉得肺叶子疼。
  “沈宴。”他忽然开口,声音冷下去,
  “你很闲吗?北境十三城雪灾,户部那帮老废物还在宫里等你拍板,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沈宴瞳孔微缩。
  “我让你出去。”
  谢凛睁开眼,目光落在帐顶的流苏上,不看他,
  “听不懂?”
  ……
  沈宴没走。
  他坐在榻边,肩背挺得笔直,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袖口往下滴,在脚踏上积了几个暗色的点。
  “我不走。”
  “滚。”
  “不滚。”沈宴盯着他的后脑勺,眼底红丝密布,
  “谢凛,你从小到大,生气就骂人,疼了就咬牙,从来不说。
  但你不该对我用这个。我哪儿做错了,你直说,我改。你别这样。”
  谢凛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你闭嘴!”谢凛倏然转头,眼底烧着火,脸色却惨白,
  沈宴被他吼得一愣。
  谢凛喘着粗气,心口疼得像有刀在绞。他看着沈宴那双发红的眼睛,忽然觉得更疼了。
  这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往自己身上揽罪。他越是这样,谢凛越不敢让他碰。
  “你走。”谢凛转回头,声音硬得像铁,“我现在不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沈宴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谢凛,你昏迷的时候攥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受伤了。
  你醒了,跟我说不想见我。萧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没灌。”
  谢凛闭了闭眼,
  “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沈宴,你是摄政王,我是镇北将军,咱俩凑一块儿,全京城都在看笑话。以前我糊涂,现在清醒了。”
  “你清醒了。”沈宴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清醒了。那我问你,你窗栓为什么拔了?你枕头底下为什么藏着我送你的玉?你清醒了,你藏这些干什么?”
  谢凛语塞,心口那缕寒丝猛地收紧,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没吭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沈宴看见他额角的汗,下意识伸手去探:
  “你到底哪里疼……”
  “别碰我!”
  谢凛猛地挥手,打开沈宴的手。
  那一巴掌甩在沈宴手背上,清脆响亮。
  两人同时僵住。
  沈宴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又看向谢凛。
  那人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抖得厉害,眼底全是红血丝,像是被逼到绝路。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沈宴声音很轻,轻得发颤。
  谢凛不答。他把脸埋进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狠劲:
  “是。恶心。看见你就恶心。滚出去。”
  沈宴站起身。
  他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凛,肩上的血因为动作崩裂,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那团缩在床角的人影,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色。
  “我不滚。你今日就是说破天,我也不滚。
  你骂我,打我,拿剑捅我,我都认。但你别想把推开我当清醒,谢凛,我不认。”
  谢凛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告诉我,萧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宴俯身,双手撑在榻沿,逼近谢凛的脸,
  “你这里,”他指了指谢凛心口,“到底怎么了。”
  谢凛心口剧痛,寒丝蛊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心脏。
  沈宴离他太近,沉水香混着血气往他鼻腔里钻,每吸一口,那冰线就缠紧一分。
  他疼得眼前发黑,指甲抠进掌心,抠出血来。
  “我说了没事!”他猛地推开沈宴,撑着榻沿想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沈宴伸手去接,谢凛却一掌拍开他,自己扶住床柱,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他回过头,看着沈宴错愕的脸,忽然抄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滚出去!”谢凛吼得嗓子都要劈了,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沈宴,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拔剑,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他指着门口,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白得发青,嘴唇却咬得血红。
  沈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红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谢凛又抓起另一只茶盏砸过来,擦着他额角过去,在墙上摔得粉碎。
  “滚——!”
  沈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转身,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从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点。
  他推开门,跨出门槛,反手带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栽倒在榻上,紧接着是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沈宴背靠着门板,仰头看着漫天风雪,一动不动。
  …
  廊下,影七无声落地,单膝跪地:
  “王爷,您肩上的伤……”
  “去。”沈宴没回头,声音沙哑
  “把烬夜叫来。”
  影七一怔:
  “烬夜是萧烬身边的暗卫,王爷您……”
  “他是本王的人。”沈宴转过头,眼底红得像浸了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去叫他。现在。立刻。”
  “本王要知道,萧烬到底对谢凛做了什么。”


第33章 你让我怎么办
  将军府,偏厅。
  烬夜从风雪中现身,单膝跪地,肩头还沾着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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