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替本皇子看好他。看好沈宴的……那个小将军。”
  烬夜躬身退入黑暗。
  马车里,萧烬独自坐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点血,用舌尖轻轻一舔,尝到了铁锈味的甜。
  唇角缓缓勾起。
  “沈宴。”
  “你的将军……”
  “本皇子来讨教了。”


第29章 有刺客
  永昌驿。
  萧烬披着狐裘,指尖捏着张脉案,低头咳了两声。
  礼部官员隔着屏风躬身:
  “二皇子殿下,陛下与摄政王已在紫宸殿等候,您这病……”
  “本皇子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给周帝与摄政王。”
  萧烬声音温润,
  “请代本皇子向摄政王告罪,改日痊愈,必亲自入宫请安。”
  礼部官员连道不敢,退了出去。
  屏风后,烬夜无声跪地:
  “主上,沈宴今日辰时入宫,至今未出。”
  萧烬唇角微勾,将脉案搁在案上。那上面“风寒侵体”四个字,是他亲手写的。
  “机会。”
  他起身,走到案前铺开将军府布防图。
  用朱笔圈出三处:东南角马厩、后院墙砖、谢凛寝房窗。
  “沈宴在宫中,谢凛便是一头孤狼。”
  萧烬指尖敲了敲图中寝房的位置,
  “孤狼再凶,落了单,也就成了猎物。”
  烬夜抬头:“属下可率人强闯。”
  “蠢。”萧烬低笑,
  “镇北将军若这么容易被强闯拿下,北境早亡了。用软骨散,调虎离山,别硬碰硬。”
  他取出一枚漆黑鹰羽,在烛火上缓缓烤过。羽尖泛出幽蓝的毒芒。
  “戌时动手。”
  萧烬声音很轻,
  “东南角放火,引开府兵。
  烬夜,你亲自带三人,翻后窗。
  记住,别伤他太重——”
  他顿了顿,眼底温柔,话却淬毒:
  “留口气。本皇子要沈宴亲眼看着,他的人是怎么一点点碎掉的。”
  “是。”
  “另外,”萧烬将鹰羽别在襟口,
  “若沈宴提前回府……”
  “属下会拖住他。”
  “不。”萧烬摇头,笑意更深,
  “若他提前回府,你就把谢凛的手筋挑了,扔在他怀里。
  本皇子要的是沈宴疼,不是谢凛死。
  死了多无趣,活着……才好玩。”
  烬夜垂首,身影消融在风雪中。
  萧烬独坐窗前,斟了杯茶。
  雪水烹茶,入口冰凉。
  他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样的雪天,沈宴被锁在地牢最深处,手腕缠着金锁。
  那时候萧烬想,这个人为什么不能乖一点?他明明可以给沈宴一切。可沈宴不要,沈宴只要逃。
  后来沈宴逃了,逃回大周,带走了萧烬的心,然后亲手捏碎。
  万箭穿心那日,萧烬站在靖国城楼上,看着谢凛扑过去替沈宴挡箭,看着沈宴抱着那具尸体在雪地里发疯。
  那一刻萧烬忽然觉得,这样更好。
  得不到的,毁掉才有趣。
  “这一世,”
  萧烬轻声自语,指尖抚过鹰羽锋利的边缘,割出一道血线,他却浑然不觉,
  “本皇子倒要看看,是谁先跪下。”
  …………
  将军府。
  谢凛在练剑。
  一剑劈断三根木桩,剑气凌厉,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散。
  收势时他却左脚绊右脚,踉跄半步,剑尖在雪地里划出道乱痕。
  “将军今日剑气好凶!”
  柳卿蹲在廊下,裹着厚棉袄,小本本摊在膝头,
  “巳时三刻,将军练剑走神,险些自刎,疑因——”
  “柳卿!”
  谢凛剑锋一指,雪沫子溅了柳卿一脸,
  “你再胡写一个字,本将军让你血溅当场!”
  柳卿笑嘻嘻举册子护脸,朱笔唰唰添墨:
  【将军恼羞成怒,威胁本官,疑似被说中心事。】
  谢凛冷着脸收剑。
  目光不自觉飘向院墙角落那块松动的墙砖,被沈宴踩了四十七次,砖缝里的雪化了又冻,冻出一层薄冰。
  今日没有动静。
  谢凛抿唇,将剑扔给周莽,转身往屋里走。
  “将军!”
  柳卿忽然收了笔,神色正经了些,
  “出大事了。
  北境十三城雪灾,八百里加急刚送进宫,户部兵部为赈灾粮吵得不可开交。
  王爷被钉在御书房,据说连午膳都没用,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谢凛脚步猛地一顿。
  “哪几座城?”
  他倏然转身,眼底凌厉,
  “伤亡如何?粮草可还够?第十三城地势最低,老弱妇孺可有安置?驻军冬衣……”
  “具体折子内容不清楚,”
  柳卿被问懵了,
  “但王爷已经召了六部在议,应当是有章程的。”
  谢凛沉默片刻,攥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
  北境是他的防区,那里的每一座城、每一条河、每一营兵,都是他用命守下来的。
  雪灾当前,他本该在宫中与沈宴并肩商议,而不是困在京城府邸里,听柳卿说些没头没尾的闲话。
  “……北境要紧。”
  谢凛别过脸,声音低下去。
  柳卿眨眨眼,低头唰唰疾书:
  【将军听闻北境雪灾,忧心如焚,然听闻王爷不归,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你再写!”
  谢凛回头瞪他。
  柳卿默默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举手投降。
  谢凛摔上门,背靠门板滑坐下来,盯着窗棂发呆。
  窗外雪越下越大。
  谢凛一头栽进榻里,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沈宴惯常熏的沉水香,淡得快要散尽了。
  迷迷糊糊间,突然听见窗棂极轻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对,沈宴翻窗,会先踩松动的墙砖,砖响,然后窗响,中间隔着三息。
  谢凛猛地睁眼,瞬间清醒。
  翻身摸枕下佩剑,却觉四肢绵软,一股异香钻入鼻腔。
  软骨散!
  “有刺客——!”
  谢凛厉喝出声,同时旋身滚下榻。
  剑刚出鞘半寸,窗扇被外力震开,三道黑影卷入。
  当先一人直扑榻前,谢凛就地一滚,剑锋横扫,逼退那人两步。
  他欲起身,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药效发作了。
  第二道黑影从左侧袭来,掌风凌厉。
  谢凛横剑格挡,虎口剧震,长剑几乎脱手。
  他咬牙拧腕,剑锋上挑,在那人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第三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向谢凛腰侧。
  这时府外东南角骤然腾起火光,浓烟滚滚。
  “走水了——!”
  喊声、脚步声、泼水声混成一片。府兵被引开了。
  谢凛心头一沉,这是调虎离山。
  他撑着案几想站直,最先那名刺客又扑上来。
  谢凛低喝一声,不顾药效,强行提气,一剑刺入那人小腹。
  温热的血喷在他手背上。
  剑还没拔出来,身后劲风袭来。
  谢凛猛地低头,一记手刀擦着他后颈劈过,砍在案几边缘。
  他顺势肘击身后那人肋下,趁对方吃痛后退的间隙,拔剑回身横斩。
  剑锋却在半空滞住。
  他的手腕被人扣住了。
  烬夜面覆黑巾,单手格住谢凛持剑的手腕,另一手直取谢凛咽喉。
  谢凛后仰避过,抬膝顶向烬夜下腹。
  烬夜侧身卸力,掌缘下劈,重重砍在谢凛持剑的手腕上。
  “铛!”
  长剑落地。
  谢凛赤手空拳,不退反进,一拳砸向烬夜面门。
  烬夜偏头避过,谢凛的拳锋擦着他耳廓过去,带出一道血痕。
  烬夜眼神微变,似乎没料到这人中了软骨散还能这么难缠。
  谢凛趁机矮身,去拾地上的剑。
  指尖刚触到剑柄,烬夜一脚踩住剑身,同时一掌拍向他后心。
  谢凛翻滚避开,后背撞上墙柱,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喘着粗气,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烬夜抬手,另外两名刺客左右包抄。
  谢凛背靠着墙柱,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来。看谁先死。”
  左侧刺客欺近,谢凛扬手,手中碎瓷划过那人颈侧,血线飙出。
  右侧刺客趁机扣住他肩膀,谢凛反手将碎瓷扎进那人手臂,那人惨叫一声松了手。
  烬夜一步跨到谢凛面前扣住谢凛手腕。
  软骨散让谢凛的反抗慢了半拍,就这半拍,烬夜另一手已经劈在他后颈。
  谢凛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整个人扑倒在地。
  烬夜蹲下身,一掌补在他后颈。
  “将军,得罪了。”


第30章 把他的手筋挑了,扔在沈宴能看见的地方
  城郊私宅,密室。
  谢凛被绑在檀木椅上,双手反剪,浸过水的牛皮筋勒进皮肉。
  软骨散的药劲没过,他头垂在胸前,暗红寝衣上沾着血,呼吸浅而急。
  门轴转动,萧烬走进来。
  他换了身月白锦袍,外罩狐裘,手里捧着暖炉。
  身后跟着烬夜,烬夜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盘上放着一只琉璃瓶和一枚三寸银针。
  萧烬走到谢凛面前,用扇骨挑起谢凛下巴。
  谢凛没醒,眉头却皱了皱,额角有冷汗渗出。
  “软骨散放多了。”
  萧烬淡淡道,“弄醒他。”
  烬夜从腰间取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谢凛鼻下晃了晃。
  谢凛猛地吸了口气,呛咳起来。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在萧烬脸上。
  “北燕的狗,只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萧烬笑了,收回扇骨,从烬夜手中接过琉璃瓶。
  瓶里趴着一只蛊虫。
  那虫通体冰蓝,细如蚕丝,在瓶底缓缓蠕动。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圈细密的口器,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寒丝蛊。”
  萧烬拔开瓶塞,“……马上就是你的了。”
  谢凛瞳孔骤缩。
  萧烬倾身,银针探入瓶中。
  蛊虫像是嗅到了血气,顺着银针攀上来,冰蓝的虫体在针尖扭动,越缠越紧,最后整只虫缠在针尖,像一缕活着的冰丝。
  萧烬撕开谢凛胸前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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