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爱法则（近代现代）——王井三十

　　“我无福消受。”
　　赵业雪又想起自己那封蠢得要命的信，他每次想起来要重写一封，从内到外就会散发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如果他前两天下定决定要写，他现在就可以恰如其分地甩出来，可惜不争气。
　　“你不受也得给我受。”
　　金方慈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的衣服，赵业雪怀疑他的挣扎与反抗隶属于金方慈独特性癖好的一种，索性不挣扎了，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见赵业雪不挣扎了，更方便金方慈用领带束缚住他的双手。赵业雪绝望了，他预判错误了，原来金方慈喜欢的是捆绑。
　　金方慈挤进他两腿间，光溜溜的下身感受到啫喱的冰凉，赵业雪还不甘心地威胁道：“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违反他人意志。”
　　“我是法盲，你和我说了也没用。”金方慈折磨起人来总是那么游刃有余，他凑到赵业雪耳边问道：“那你说如果有快感还算得上犯罪吗？”
　　赵业雪恨不得能给他一巴掌，“你不要用你这张脸说这种话行不行？”
　　“我的内涵你不喜欢？真是个肤浅的男人。”说完金方慈狠狠咬了一下赵业雪的嘴唇，“这是惩罚。”
　　金方慈的润滑总是很潦草，有过几次经验后，赵业雪通常都都会在事先给自己做好扩张，今天这属于突发意外，两个人弄了半天不上不下的，很不好受。
　　“你夹那么紧做什么？”金方慈不高兴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放心都会射给你的。”
　　“不行就算了。”赵业雪感觉屁股里面涨得要命，一点都不爽，放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调节气氛，哄金方慈多摸摸自己，摸一摸就有感觉了，现在他就想着金方慈赶紧从他身上滚下去，他没这个心情。
　　“你在说我不行，还是你不行？”
　　金方慈捉住了他的性器，这里是男人的隐形名片，男人生命的宇宙中心，他把它放在掌心里把玩，感受它的充盈和热度。赵业雪下体的毛精心修剪过了，短短一寸摸着有些扎手，和通宵过后下巴长出的胡茬一样。
　　金方慈亲了亲他的下巴，掌心糊满了透明拉丝的腺液，嘲弄道：“你不是也硬了。”
　　赵业雪在他刻意的挑逗下，忍不住先射了，他紧绷的肌肉松了下来，金方慈一举顶到了最深处，他举在头顶的手慌张地抓住了一小片床单害怕像浮木一样被打翻，“太…太深了……你是不是……呃……”
　　赵业雪像一张筋骨过硬的弓，刚拉开又立马卸力回弹，如此反复，他感觉腰都断了。
　　金方慈解放了他的双手，让他环着自己的脖子坐在自己的身上，赵业雪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那根塞在身体的器物在上下交换的瞬间就一下顶到了最深处，他两眼一白，看着天花板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金方慈握着他的腰，哄着他动一动，夸他健身越来越勤奋，冬天了一点没胖。
　　赵业雪感觉魂都要被操飞了，面对面的做爱姿势对他来说一时不知道是享受还是折磨，他失焦的瞳孔每次聚合后都不知道往哪看，金方慈的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只是他都快被扒光了，金方慈怎么上半身还是完完整整的？
　　赵业雪不服气地把金方慈的衣服都扯开了，像色中饿鬼一样去舔他的脖子，一边舔一边颠着屁股迎合抽插的动作。
　　“好痒。”金方慈缩起脖子，笑他是色鬼。
　　“真小气，我也就只能占你这点便宜了。”
　　金方慈和讨价还价一样，提议非要射在赵业雪的胸上，射完像条吃撑的巨蟒缠在他身上，亲了个没完。
　　赵业雪抽了几张纸在自己身上简单擦了擦，又故意用手指沾了一点精液抹到了金方慈的嘴唇上，金方慈恶心得呸了好几声。
　　赵业雪嘲弄道：“知道是什么味了吧？让你多吃菠萝你不吃。”
　　金方慈锤了他一下，赵业雪笑嘻嘻地把他揽进怀里，道：“知道我牺牲多大了吧？”
　　金方慈趴在他身上，伸出一小截舌头，把赵业雪的舌头也勾了出来，金方慈痴痴地笑了一下，他很少做出这样表情，连他自己都说，“像傻子一样。”
　　两人磨蹭了一阵，各自收拾体面了才大大方方地迈出了门。
　　金方慈安排的活动无非就是吃完饭然后去酒店里滚床单，在去酒店的路上赵业雪接了一个他爸妈打来的电话，问他今晚有没有吃一顿好的。
　　“我晚上和朋友聚会呢……好啦好啦，你们别操心了……早点休息，拜拜。”
　　挂完电话，赵业雪忍不住向金方慈问了一嘴，为什么今晚不在家过节。
　　金方慈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哥陪我嫂子回娘家了，带我也不合适吧。”
　　“那你爸爸……”
　　“他啊，他有自己的兄弟姐妹，他才不寂寞呢。”他叹了口气，惆怅地感慨道：“是不是就我看起来最孤单？”
　　赵业雪不解风情道：“有我你还孤单啊？你也太不满足了，以后过年过节都给你请个歌舞团行不行？”
　　“你说话真难听。”金方慈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腰，赵业雪受了这一下埋怨道：“能不能别在开车的时候胡闹了？”
　　金方慈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脸朝着窗外看，这一瞬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层紧密的膜，无法穿透的气息里好像真的只是两个孤单的人不得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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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要分手实则又没有
　　这篇文前面是赵律视角后面转到大小姐视角了 大小姐谈恋爱的心路也非常诡异就是了…


第24章
　　金方慈睁开眼就看到赵业雪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他凑过去看，道：“看什么呢？”
　　“买机票。”
　　“回去多久？”
　　“大概十天吧。”
　　“哦。”
　　赵业雪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怎么？怕太想我了？那就陪我一起回去。”
　　金方慈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早了，该起床了。”
　　一到年底，所有人的脚步都疲乏了下来，赵业雪没有继续接新的案子，正常上下班的日子多出了不少。
　　金方慈不定时不定点地会在他家刷新，不过通常都是半夜，赵业雪开玩笑似的说他太过分了，把他这里当酒店了，想睡就睡。金方慈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玩笑，沉着脸不回应他，赵业雪意识到了不妙被迫说了几句好话。
　　实际上，他害怕和金方慈吵架，他有时候做梦，梦里两个人争执不休，可怕的不是争执的内容，而是他发现自己是个会嫉妒的男人。一个人会嫉妒的男人，多么的可怕，好像随时都准备将自己的自尊心低价抛售。
　　由于放假的前一天整个律所要年终聚会，赵业雪将打扫屋子的日程提前了一天，金方慈一进门看到他拿着抹布在擦地板，不可思议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勤快？”
　　“要过年了，当然得收拾一下。”
　　金方慈坐到了沙发上，赵业雪假装很辛苦地抱怨：“你就这样看着我一个人忙活吗？”
　　金方慈的手指四处指了指，“拜托，你原本放在这里还有那里的东西，可全都是都收拾的，也没见你多感谢我，还动不动就责怪我是不是把你东西又扔了。”
　　赵业雪蹩脚地解释了起来，“我不是责怪，我是询问好吗？”
　　赵业雪把抹布丢进了脸盆，一屁股坐到了金方慈的腿上，金方慈把身体往后仰，道：“你的手别碰到我了。”
　　赵业雪像是无赖一样，要亲他的脸，“想我怎么感谢你？”
　　金方慈丝毫不顾及眼前的诱惑，反而躲着他的手，生怕衣服被弄脏了，“好了好了，快起来。我把你窗帘拆了拿去洗。”
　　金方慈踩着椅子把客厅的窗帘拆了扔到了地下，然后又把椅子搬进了房间里。
　　过了好一会，金方慈还没从房间里出来，赵业雪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走近，金方慈手里夹着一张纸，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赵业雪一眼便知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刚想解释，金方慈就松开手指，由着手里的信纸飘落到地上，他的鞋子踩过信纸，一步、两步、三步来到了赵业雪面前。
　　“写得不错，我都要感动了。”他冷冷地笑着的，脸上的皮肉分明都是紧绷着的，还要佯装笑得很轻松。
　　赵业雪咽了一口口水，“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你们律师不是最喜欢讲证据吗？你都白纸黑字写好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业雪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承认我有过一瞬，”他再次强调道，“就一瞬间！有想要和你分手。我原本是打算把这份信撕掉的，这封信上的内容太可笑了，这些都只是我某个晚上头脑一热写下来的。”
　　“头脑一热，不也都是在你脑子里想过的。况且，写得不可笑啊，很真实。我现在可以亲口告诉你——我，确实玩弄过很多人。”
　　他冷笑了一声，“呵呵，玩弄，多么污秽的词汇，好像我这个人只是一个没有神经、不会思考的肉块一样，你和我做的时候也是这样感觉的吗？还是其实是你在玩弄我，所以根本不在乎呢？”
　　赵业雪感觉后背的脊柱全都僵直了，他好像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难民，看似是在以死怜悯那些曾经被“玩弄”的对象，其实不过是给自虐找理由。
　　“我只是感到了……不公平，我在别人口中不过是你曾经交往的 a 或者 b 的替代品和类似物，我一走进你的过往，我就觉得我根本不是我自己，我只是一个你偶然遇见的你的喜欢类型，我怎么会是一个“类型”呢？我怎么会不是我？你的过去、你周围所有人都在说你喜欢的不是我！”
　　赵业雪也要抓狂了，他痛苦地叙述着这件他原本打算忽略的事实，他手足无措地盘旋在原地，像一只没有头绪的苍蝇在恶心腐败的臭味里嗅到一丝甜美，那种甜美正在加速毁灭这段用奇形怪状的砖石连接起来的关系桥梁。
　　金方慈仰头大笑起来，“对啊，所以你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不同，没有！你凭什么觉得你是独特的？甚至有人愿意为我跳楼、为我去死，你做得到吗？你就像你信里写的，你懦弱、你自私，你该死！”他情绪到了顶端，上前掐住了赵业雪的脖子，怒吼着，“你试着为我死一次啊，你以为你算什么！”
　　赵业雪呼吸不上气，脸色涨红，他胡乱在手边寻找工具，将矿泉水瓶砸到了金方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