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爱法则(近代现代)——王井三十

分类:2026

作者:王井三十
更新:2026-09-08 09:45:50

  许秋齐上前道:“这么难得我们四个人碰见了,不一起吃顿饭吗?”
  金方慈瞥了赵业雪一眼,手绕到背后,掌心贴着他的腰向前轻轻推了一下,“介绍一下,赵业雪,赵律师,赵律师和我们一起去吧?”
  赵业雪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但金方慈的表情却充满了期待,像一个等待恶作剧被发现的孩子。
  “好吧。”
  经金方慈介绍之后,其余两人像是如梦初醒一样,正经地看向赵业雪并且同他客气地打招呼,许秋齐抱着胸站在一边,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从他们的言谈得知,他们四个都是一个同一个高中出来的,除了金方慈其余三人都还长期在国外念书和工作,他们聊起自己在国外事情的时候金方慈和赵业雪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他们二人对他们言谈间展露的生活内容丝毫不感兴趣,与其浪费时间听这些的话不如现在就离开。
  许秋齐突然起了个高调,看着金方慈说道:“我前几天在飞机上遇见了凌越林,他还向我问起了你。”
  说完他瞥了赵业雪,这是一种不显山露水的恶意,仿佛在通知你必须好好听着这个人的名字,某一天这个名字背后的事一定会让你感到痛苦。
  “哦,他啊。我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金方慈平静的回答让许秋齐沉默了下来,在场唯一的女性接话道:“说起来,赵律师和凌越林长得还有点像呢。”
  活了快三十年,赵业雪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是大众脸,或许还是得感谢一下金方慈审美的高度专一性。
  金方慈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像吗?不像吧。”
  那个女生用手肘拱了拱一旁的男人,“你说像吗?”
  “一点点吧。”
  金方慈再次强调了一遍,“不像。”
  许秋齐按住了他的手,安抚道:“不像不像,那个凌什么现在可油腻了。”
  回去的路上,赵业雪就问起了凌越林是谁。
  “你还挺会抓重点的。”
  “所以是谁?”
  金方慈脸朝着车外,没有回答的打算。
  “你不说我也知道。”
  金方慈扭过头来,捏了捏赵业雪的大腿根,“生气了?”
  “我在开车,请注意不要动手动脚。”
  “好容易生气啊,明明是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吗?”
  “起码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那实在太感谢你了。”
  赵业雪在前方的路口掉转了方向,决定把金方慈送回了家。
  “到了,下车吧。”
  金方慈看着后视镜,用刻薄的语气说道:“这是我的车。”
  赵业雪没有犹豫地解开了安全带,迅速跳下车门,金方慈紧随其后,追着问道:“你要去哪?”
  “回家。”
  “你不能总这样丢下我。”
  赵业雪停住了脚步,他甩开手臂,无语至极,“我已经把你安全送回家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金方慈顽固道:“我不要一个人。”
  赵业雪不想理他,埋头继续往前走,大晚上冷得要命,他冒着不知道哪个方向吹来的邪风倔强地向前行走,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只是想着赶紧把金方慈甩掉,他真有些受够了。
  金方慈追了上来,呼喊着他的名字,见赵业雪不理他,他把口袋里的耳机盒朝他砸了过去。
  赵业雪摸着后脑勺痛呼了一声,金方慈急急忙忙追上去用掌心贴着他被砸过的地方,埋怨道:“都叫你停下来了,你看看你。”
  赵业雪推开了他,“你觉得你做得没错?”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快停下来,是你自己不停的。”
  “你还怪我?”
  金方慈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不然警告的用处是什么?”
  赵业雪心底的怒火冲了上来,“那我也警告过你,我根本不想参与你们这群老同学的饭局,你听了吗?要是我不参加,会像现在这样吗?”
  金方慈哑口无言。
  “好热闹啊。”
  不知何时,金闻晏已经站在了他们背后。
  “刚才管家说你的车停在门口,停了好久都没见到人,就让我出来看看,没想到能让我看到了这么大一个热闹。”
  金方慈转过身,阻止金闻晏靠近赵业雪,“哥,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金闻晏把他拨到了一边,冲着赵业雪说道:“赵律师,我这个弟弟不懂事,是不是又得罪你了?要不进来坐坐,大家心平气和地聊聊?”
  赵业雪客气道:“多谢,金总的好意,只是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休息了。”
  金方慈给赵业雪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把车开走,赵业雪也不敢多犹豫,立马开车走了。
  金闻晏看着扬长而去的车灯尾,揶揄道:“你对他还挺上心的。”
  “冷死了。”金方慈把手揣进口袋,朝着大门走去。
  金闻晏不依不饶道:“你差不多就得了,不要老招惹他们这些正经人好不好?”
  “不正经的就行了?谁配我都活该?脏死了!”金方慈还没撒完的气一股脑地全丢给了金闻晏,说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金闻晏早已习惯了他这股疯劲,有时候他觉得他的弟弟像一条被毒哑的狗,光会咬人不会叫,凶得要命,还爱装乖,谁也管不了。
  赵业雪回到家,把藏在衣柜顶格的礼物袋拿了出来,他掏出信,拆开来粗略地读了一遍,他满纸的忏悔与卑微,祈求对方的原谅与和平的分手,如今一想都是狗屁,他没事心疼人家公子哥干什么,分手,必须马上分手!
  他掏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准备对原来信上的内容进行一个反向抨击,刚写了两个字,他就把笔摔了,把两张纸叠在一起随意地夹进了资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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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当你觉得要分手的时候就真的要分手了


第23章
  两人相互冷战了几日。
  直到在元旦假期的前一天,金方慈再次一声不响地光临了他的家。
  他说他是来给鱼换水的。
  赵业雪看向了鱼缸,水貌似确实清澈了许多,平时他也不太关注,所以辨别不出来金方慈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转念一想还真有可能,金方慈喜欢养鱼,不会随意放任它们的死活,原来鱼比他更重要。
  “换完了?”
  “换完了。”
  金方慈拿起了叠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以一种哀怨的口气说道:“只有这一件事情而已。”
  赵业雪捏了一下他的胳膊,道:“穿那么少?我给再拿一件外套。”
  他把外套从房间里取了出来,金方慈别扭着说不想穿。
  “那你生病了谁来管?”事情还没发生,但是赵业雪那种口气仿佛在极力推脱一个麻烦。
  “放心,用不着你,但是我生病了一定第一个过来传染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赵业雪匆匆忙忙地安抚了他一下,“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金方慈上下打量着赵业雪,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果不其然下一秒赵业雪就告诉他,他晚上要和律所的同事们聚会。
  “本来还担心你今晚一个人过会不会太可怜了,原来是我想多了。”
  赵业雪满脸无所谓,“我又不是不回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等你一晚上?”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眼下的意思是他可不干。
  “都约好了,我总不能临时推脱不去吧?”
  “吃一顿饭而已,很重要吗?”上位者的优越是不能理解下面人对偶然一次失约的惶恐的,虽说赵业雪早就度过了如履薄冰的新人时期,但忠于集体、融入集体、保持谨慎的处事原则迫使他内心产生了极大的矛盾。
  “那么难以抉择的话,那我和你一块吧?”
  不行。赵业雪在心里立刻拒绝了这个要求,生活和工作在他心里有一条泾渭分明的划线,两者非要掺杂在一起,就像汤泡饭,吃了伤胃。
  “那还是不去了吧。”赵业雪服软了,却不大开心,“我家里可什么都没有,现在也不知道赶得上能吃到什么样的饭店。”
  金方慈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跟着我还怕饿肚子?快去换衣服吧。”
  完全是有备而来,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赵业雪换衣服的时候,金方慈也挤进了房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他房间里藏了一瓶香水,他让赵业雪背过身低下头,然后往他的衣领上轻轻喷洒一些。
  金方慈用手在他颈边扇了扇,淡淡的柑橘味渐渐散开,金方慈的嘴唇贴着他的脸,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赵业雪第一次知道香水喷在衣领上,是这种效果,他感到大脑有一些迷幻,所以金方慈亲他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去寻找他的嘴唇。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金方慈的手巧妙地钻进他的衣服里,把他带进了危险的床畔。
  “诶,还吃不吃饭?”
  “我不介意先吃点甜点。”
  “胃口挺大的。”
  两人一旦亲近起来,什么爱啊恨的都忘了个干净,赵业雪勾着他的脖子,一起摔在了床上。
  好巧不巧,这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金方慈不耐烦地别过脸,翻过身躺在了一旁。
  “喂…主任…是的是的,我可能来不了了……这样啊……那太是不凑巧了……好的好的,谢谢主任……再见。”
  金方慈枕着胳膊对着桌子发呆,赵业雪把手机丢到一边,扶着他的肩膀柔情地落下了两个吻,“又生气了?你真是我见过最爱生气的人。”
  “哦,你可以找不爱生气的人。”
  “脾气好的长得没你好看,长得比你好看的嘛……”
  金方慈的眼珠转了过来,想听听他要怎么说——
  “好像还没遇见过比你更好看的。”
  金方慈可不信这种话,酸气十足地说道:“是吗?那个叫尹什么的你不是很上心吗?”
  赵业雪回想起上次金方慈对他那番莫名其妙的态度,渐渐回过味来,道:“不是吧?他的醋你也吃?”
  金方慈皱起眉,不屑地说道:“我又不认识他,我吃什么醋?”
  “是是是,你天下无敌第一美!”
  金方慈不甘示弱,“那当然!你屁股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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