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爱法则(近代现代)——王井三十

分类:2026

作者:王井三十
更新:2026-09-08 09:45:50

  见赵业雪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她急忙补充道:“你可不许吃醋,他们就是单纯的好朋友。说起来你也应该一块来参加,要不一起吧?”
  “不不不,我去太不合适了。”别说金方慈有没有勇气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赵业雪自己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喜欢低调的恋爱关系,两人感情好不好自己知道就行了,上次是被气昏了头才故意对许秋齐那么说话的。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赵业雪接到了金方慈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气息又浑又重,他笑着温柔地说道:“喝酒啦?”
  “嗯……”
  “不会喝还喝那么多。”
  “头疼……”
  “头疼我也没办法,要我过去照顾你吗?”
  啪嗒一声,手机好像掉到了地上,金方慈的呼吸声瞬间被拉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快他听到了一个脚步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起来吧,别睡这里。”
  “不想动。”
  许秋齐试图捞起金方慈的胳膊,被金方慈打掉了,“去给我倒一杯水。”
  许秋齐把水拿了过来,金方慈要接过来洒了自己一身,许秋齐连忙拿纸帮他擦水,一边擦一边埋怨,“除了我,谁还会这样伺候你?”
  “是是是,你最好了。”
  “你觉得我好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在一起?”
  金方慈脱掉了湿掉的上衣,只剩一件背心,许秋齐又唠叨了起来,“你这样会感冒的。”
  金方慈冲他痴痴笑了起来,“管东管西的,我看上去有那么缺母爱吗?”
  “滚蛋!”
  许秋齐蹲下来,可怜又倔强地看着他,“我再认真问一次,你真的不能考虑我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你为什么总喜欢那样的,老土、不解风情,那样有什么好的?我哪里比不上其他人?”
  金方慈感觉脑袋好热,在酒精的滋生下他竟然发展出比平时要多的耐心,笑着说道:“我和你,我们怎么能在一起?你就不怕我爸把我打死吗?他一定会怪我,是我把你带坏的。”
  “我不怕。”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
  “如果我和你都不可以,那你和其他人呢?他们都还不如我呢!”
  金方慈被折磨得头疼不堪,胡言乱语道:“你说得有道理,如果非要我结婚,那我就说我只同意和你吧…哈哈……如果连你都不行的话……”
  许秋齐把他的话当了真,惊喜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金方慈实在被吵得受不了,把毯子卷过头顶,闷闷地说道:“记得帮我喂一下鱼。”


第19章
  金方慈穿着短裤和背心站在鱼缸前,他发现他养的斗鱼烧尾了。
  所以他来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那整面鱼缸墙前,检查里面的每一条活鱼。
  确保无事后,他回到座位,给赵业雪打去了电话,他发现自己昨晚醉酒后两人讲了一通十几分钟的电话,他却对此毫无印象。
  电话接了起来,还等不及他说些什么,赵业雪就告诉他,他准备开庭了,什么事都要晚一些再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金方慈喃喃自语道,他不是不会多想的人,虽然他所要询问的确实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像绝望的妻子每日守着下班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丈夫今晚回家吃饭吗一样,而丈夫连个敷衍的答案都不给。
  他早早离开了办公室,开车去了水族市场,工作日的下午来往的人并不多,店铺之间的距离很拥挤,摆在地上靛蓝色底的玻璃鱼缸像透明的收纳盒把不同种的小鱼区别开。
  这里的地面总是很湿,几乎每家门店外都装了一个水龙头,彩色的塑料接水管随意倒躺在地上,方便老板使用。
  金方慈买了几条色彩不一的孔雀鱼,老板用透明塑料袋装了起来,然后往里面打了氧,顺手送了他一小袋鱼食。他到下一家,购买了一个长方形的鱼缸、一个过滤器、两袋尼罗沙和几株水草。
  他带着这么多东西来到了赵业雪的住处。他把东西搬到阳台的洗水池里,剪开一袋尼罗沙倒进了鱼缸里,像淘米一样来回翻动,倒去上层混白的水,重新加入新的自来水,反复十来遍,缸里的水才彻底清澈。
  他把鱼缸放在赵业雪的书桌上,打开旁边的落地台灯,水面立刻灵动了起来。他隔着玻璃想逗这些小鱼玩,其中有一条特别凶,别的鱼一凑过来,它就追着别人的尾巴咬。
  金方慈阴沉着脸,手伸进了鱼缸里,一把将它拽了出来,他的袖口湿透了,鱼缸里的水溅到了桌面上,门口传来响动,他惊慌之下把手中紧捏着的鱼塞进了口袋里。他立在书桌前,紧张地等待着进门的人,直到赵业雪进来的前一刻呕吐的欲望不停地胃里翻腾。
  “你怎么来了?”
  “我……”金方慈把湿掉的那只手背在身后,“我去上个厕所。”
  金方慈把口袋里的死鱼扔进了马桶里,然后按下冲水,他挤了两泵洗手液反复搓洗那只捏死鱼的手,他足足洗了五分钟,洗到手上皮肤都泡皱了,才擦干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这是你弄的?”赵业雪指着书桌上的鱼缸。
  “嗯。”金方慈想起来阳台的水池还没收拾,道:“我去把阳台弄干净。”
  赵业雪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会我来收吧。”
  金方慈发现桌面已经变干净了,垃圾桶里多了两坨湿掉的纸团,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赵业雪,这一瞬他觉得自己坏极了,竟然没有任何理由地扼杀掉一个生命。
  “你的袖子怎么湿了?”
  金方慈躲开了他要触碰自己的手,他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嗅到指缝里残有的属于死鱼的腥味,虽然可能根本不存在,但是一想到刚才,他就感到恐怖。
  “我先回家了。”
  “这么着急,你家里有客人吗?”赵业雪想问的不是客人,而是有谁在等待着这个着急从他面前逃离的男人。
  金方慈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奇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得了皮肤病,但不起疹不泛红,就是一味的痒。
  “我明天再来,你记得喂鱼。”金方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赵业雪的目光重新转移到鱼缸上,再慢慢往上抬,他看着自己整间屋子,每一个角落他都能想到关于和金方慈的事情,这些事情是有重量的,被金方慈没头没尾地丢下后,这些重量一下子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不舍得离开金方慈,同样的他知道他们是没有未来的,他们在一起见面呼吸的每一秒都是诀别诗上的一笔。他好像握着风筝在草地上奔跑,手中的线越少,风筝飞越高,风筝起飞前必须握着线牵着它跑,飞不起来的时候着急,苦于风太小,手太笨,飞得太高得意之外,还要担心脱线。原来儿童的快乐也是那么危机四伏。
  赵业雪抹了一把脸,想要快速忘掉这种哭不出来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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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没有狗血没有出轨,基本上就是两个人谈恋爱打打闹闹分分合合,也不咋黄,一开始选的非边限,系统自动给我跳到限制了…两个人总体还是很甜蜜的反正…


第20章
  虽然与金方慈的关系磨合得十分艰难,但好在赵业雪足够忙碌。
  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出验票口,有两个陌生人就朝他围了过来,凭借敏锐的直觉他觉得此时此刻应该高喊救命,他还没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耳后飘来,“有兴趣知道关于金方慈的事情吗?”
  听到名字,方才的恐惧不安立刻转化成了惊讶,他犹豫了一会跟了上去。
  那两人站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外面,其中一人拉开了车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车前就有点后悔,看到车里坐的是谁他一时间恨不得马上下车,可是车已经开动了。
  “赵律师,好久不见。”池霖璘仰靠在宽大的座椅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池先生,想找我随时可以找我的助理预约,神神秘秘地请我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不是怕你听到我的名字就跑了吗?”池霖璘也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听说前段时间游珠找过你?她找你做什么?”
  赵业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当事人的隐私这不太方便透露吧。”
  “哼,料到你会这么说,不说我也知道,她想和我离婚嘛。”池霖璘冷冷一笑,“我现在通知你,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除非她把儿子给我留下。”
  “池先生,争夺抚养权是在法庭上,你跑来和我说这些我能怎么办呢?”
  池霖璘眯起眼,似乎察觉到从赵业雪的脸上极速略过的嘲讽,“我儿子这辈子只能姓池,而且他也只能是我儿子。”
  他的语气这么堂而皇之,赵业雪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为了抢儿子一怒之下把人家的生物学父亲给撞出了生物圈。
  “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管,听明白了吗?”
  “您搞错了吧?是您太太花钱请我替她解决问题,我可不是主动愿意淌这一趟浑水。”
  听到钱,池霖璘觉得赵业雪这人看着再人精也他妈就那样了,“那你说吧,要多少?我把你请回去。”
  “凡事要讲先来后到的,池先生。”
  池霖璘眉毛一挑,“耍我是吧?好玩吗?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些好玩的事情?其实你也只是个被玩的角色而已,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赵业雪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不像是假的。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金方慈的秘密,要知道现在能了解他这些事情的人可不多。”
  “你们两个熟吗?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怎么不能信?只有像我恨他恨得这么彻底的人,他的事情我才会不留余力地密切关注着。作为他的姘头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说话尊重点。”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以为他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其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他的目标,他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着池霖璘充满同情地补充道,“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就不往远的说了,想不想听听在你之前上一个人的下场?他一开始被他哥安排在了一个子公司当一个小经理,同期有个刚入职的技术工程师也从总部下派到这个子公司,没错他就是那个倒霉蛋。说真的你和他真的挺像的,从外表到气质都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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