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爱法则(近代现代)——王井三十

分类:2026

作者:王井三十
更新:2026-09-08 09:45:50

  困倦战胜了饥饿,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立刻走回房间,衣服一脱直接躺上了床,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身上变得好重,他翻了个身,一下就被裹进了一个带有香气的怀抱里。
  “没睡相。”
  金方慈的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背,“没洗澡就睡觉,一点都不爱干净。”
  赵业雪被摸得困意渐退,但还是赖着不想动,“太累了这一天。”
  “你今天都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去超市了。”
  赵业雪摸一下自己干瘪的肚子,好饿。
  他打开手边的台灯,亲了一下金方慈的脸,“现在几点了?”
  “今天对我好热情呀。”金方慈表现得十分受宠若惊,但他将欲落下的吻始终停留在赵业雪脸上方,他翘起的睫毛尖随着光影的浮动像一柄弯刀的轮廓,快节奏的工作使得赵业雪对突如其来的停滞格外敏感,他问道:“怎么了?”
  金方慈的手指落在了他的眉心,“你的额头被割破了。”
  赵业雪摸到了一小块血痂,用指甲扣一下,暴露出里面粉色的内皮。
  “哦,不小心磕到了哪里吧。”他坐起身把大灯打开了,嘴里说着好饿。
  拖鞋不知道被他甩到哪里去了,他在床两侧来回找,金方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给你煮一碗面吧。”
  赵业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堂堂金少爷居然会主动提出要为他下厨。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不会给你下毒。”
  金方慈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赵业雪忍不住凑到他旁边看,生怕他怕厨房炸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多虑了,金方慈的刀功甚至比他打键盘还娴熟。
  一碗面端上来了,于赵业雪而言,感动嘛有一点点,但是更多的是他想起以往自己被迫下厨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没有办法为金方慈此时此刻的殷勤买单。
  “你一直都在整我?”
  “我整你什么了?”金方慈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会做饭。”
  赵业雪抄起筷子,又看了金方慈一眼,金方慈无奈地催促道:“饿了还不快点吃。”
  赵业雪吃了两口面,就起身到房间里拿手机,一点开就看到了尹惟给他发的消息,他放心不下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尹惟的声音嘶哑而又暗淡,他说自己没事了,会振作起来想办法离开池霖璘的,最重要的,他强调了自己并不是赵业雪想的那种人,他不是出来卖的。
  赵业雪听完心里很愧疚,卖艺卖身不都是卖,他劝人从良还挑了个最难听的词说。
  他听着尹惟的话,因饥饿蠕动的肠胃都开始保持了安静,嘴里的面嚼着也没了滋味,他放下筷子,再三叮嘱道:“你以后再缺钱也千万不能回头去找他,找我借不比找他强吗?”
  金方慈的视线挪了过来,赵业雪起身朝着阳台走去,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顿住脚步,快速对电话那头说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改天再说。”
  金方慈走到了他的身后,赵业雪侧过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拿个东西。”
  “噢。”赵业雪左脚紧着右脚贴在走廊的墙壁给他让路。
  赵业雪盯着门发呆,看到金方慈穿上了外套,问道:“你不留下来吗?”
  “嗯。”
  赵业雪跟在他的背后,送到了门口,没骨气地问道:“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金方慈穿好鞋,又像是舍不得赵业雪一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改天见。”
  赵业雪回到餐桌前吃完了剩下的面,他洗干净碗,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睡意全无,脑海里想的全是今天和金方慈相处的细节,他是在嫌自己没洗澡就躺床上睡觉,还是嫌自己一边吃饭还要一边打电话,想不通,不想了,赵业雪把脑袋蒙进枕头里,告诉自己累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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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和池是副 cp,尹是攻,一对怨侣


第13章
  赵业雪在办公室各个角落喷洒香氛,他原先是不在意这些的,就像他在非工作的场合不那么在意自己的穿着一样,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他认为自己需要用雅致的格调来修饰自我。
  他穿上了金方慈送他的衣服,站在镜子前面他稍微理解了为什么有些男女即便活得一团糟却依旧热衷于装扮自己。如果用书呆子的脑袋来思考,他大概会用“死要面子活受罪”来评价,渐渐的他对自我和他人都有了全新的考量,不遮掩的“我”并非魅力四射,衣着既可以是放大镜也可以是遮丑的面具,但切记不要随便暴露衣服下面的那个“我”,真实的“我”和裸体一样最好只能留在床上。
  助理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说有人着急要见他,赵业雪问,有预约吗?没预约就等着。
  门框里探出来半个脑袋,赵业雪起身走了出去,看着何雩,惊讶道:“何小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助理更在他后面,解释道,就是这位女士想见您。
  赵业雪扭过头,小声对助理说道:“把今天下午的预约都推到明早。”
  他把何雩领进办公室,见今天只有她独自一人,好奇道:“小纯呢?”
  “小纯他上幼儿园去了。”说这话的时候何雩流露出骄傲的神情,“老师们都说他好乖,孩子们都喜欢围着他转,他也没有哭。”
  金方慈这个小侄子对比起其他小孩貌似过于独特了,对于这个问题金方慈不以为意,说遗传他哥的,他哥就这个脾气。
  “我一会去接小纯放学,正好要经过这里就想着来和你打一声招呼,我知道你很忙,既然我占用了你宝贵的工作时间,那么你就按时间收费吧。”
  赵业雪哪好意思收费,“何小姐你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何雩眼眸闪动,“其实我最近是有一件烦恼的,实在不知道该和谁说好。”
  “你说吧,我就当为朋友排忧解难了。”
  “我…我……”何雩手里攥着刚才擦汗的纸巾,说之前她叮嘱道:“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小慈也不可以。”
  赵业雪愣了一下,脸红了起来。
  何雩看到他的表情,浅浅笑了一下,“你们最近在好好相处吧,我发现小慈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都是去找你吧?”
  赵业雪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但是他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小慈性格是高傲了一点,但是我保证他绝对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你多哄哄他,多说点好听的话,他很好相处的。”
  赵业雪干笑了两声,原来金方慈的娇生惯养是仅他可见,好相处是仅他不可见。
  “别说我们了,你到底怎么了?”
  何雩别了一下散到耳前的头发,道:“我怀孕了。”
  “噢,”赵业雪惊喜道,“恭喜啊。”
  何雩的神情变得苦恼了起来,“赵律师,除了你我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前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让我好好养身体,说我需要比其他人注意得更多,其实她不明说我也知道,我现在的健康状态要再生下一个孩子实在太困难了,而且小纯还小,我怀孕了要怎么照顾他呢。”
  她来回拨着披在肩上的头发,责怪起自己来,“明明对闻晏来说可能是件会让他开心的事情,但是我又好害怕让他失望和担心。”
  “何小姐,那我可以简单说一下我的看法吗?”
  何雩点了点头。
  “既然孩子是两个人的,我想你还是需要告知一下金先生,你的丈夫一定会帮助你做出更加稳重和成熟的应对方法,如果你总想着自己会不会令他失望,太多的负面情绪不但会消耗你的精力,而且对身体也不好,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为自己不够关心你而感到自责的。”
  “我……我不要闻晏感到对不起我,明明是我总在对不起他,是我太脆弱了。”何雩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这样什么都不做好的人,到底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呢?”
  见她自怨自艾了起来,赵业雪只好继续加以开解,聊了半小时,何雩看了一眼时间说该去接孩子了,再不去老师就要打电话来了。
  “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那样麻烦你了,司机就在楼下等我。”
  “没事不麻烦,该忙完的我现在都忙完了。”
  何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赵律师,有时候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好。”
  “我们是朋友嘛。”
  何雩坐上了赵业雪的车,她打电话给保姆让厨房今晚多做点菜,“今晚他们两个都会回来吃饭,赵律师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你太客气了。”
  “有时候我真希望赵律师不止和我是朋友关系。”
  赵业雪错愕地看向她,何雩捂着嘴笑了起来,“抱歉,我说了叫人误会的话,我是说你和小慈。”
  “啊 …我们……”虽然赵业雪已经习惯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对象 ,但是头一次被这么直白的提问还怪不好意思的,“我们只是在接触,也没那么好。”
  “没那么好?赵律师明明看上去是个很专一的人,怎么会没那么好呢?”何雩恍然大悟,“你们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是吗?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暗恋和暧昧是什么感觉了,我记忆里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何雩的表情一阵甜蜜一阵苦恼,继而忧郁地看向赵业雪,“真希望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呢,但是他爸爸和哥哥都太古板了。”
  也是,像他们这种大富大贵的家庭就该走结婚生子的路子,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赵业雪把何雩母子平安送回了家,何雩拉着他坐在客厅里喝茶,过了一会他们就听到金家两兄弟回来的声音。
  “赵律师,这一次你又来送什么东西了?”这一次金闻晏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敌意。
  何雩朝他走了过去,纤瘦的身躯立刻被拢进了金闻晏的怀里,他低下头很温柔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好啊,今天还要谢谢赵律师把我和小纯一起送回来。”
  “噢。”金闻晏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是眼底的温柔化成了锐利的剑光,他刁钻地问道:“赵律师真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好律师,请问我太太又找你咨询了什么事呢?”
  赵业雪的抗压能力相当之强,面对金闻晏的逼视丝毫不露怯,“金总谬赞了,我的专攻领域是婚姻家事和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像你们这种家大业大的客户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信息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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