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砚辞把食盒端进萧墨言的卧房。萧墨言正在发呆,看见食盒,问是什么。砚辞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萧墨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食盒拉过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这人什么毛病,大清早送什么糕点。”
  砚辞没戳穿他。萧墨言又拿了一块,嚼了两下,耳朵红了。
  砚辞默默退了出去。在走廊里再次碰到云彻,云彻往屋里看了一眼,又看砚辞。
  “阁主吃了?”
  “吃了两块了。”
  云彻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如果仔细看,大概能被解读为震惊。
  砚辞说:“我说了,摄政王来,阁主再气也会见。送的糕点,再骂也会吃。”
  云彻没说话,站了良久,转身走了。他决定不再过问这件事。
  江湖上那些想拉拢逍遥阁的人,送黄金送珠宝送美女,阁主连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一盒桂花糕就收买了。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第12章 只对你
  这半个月来,摄政王隔三差五就往逍遥阁送东西。
  砚辞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去门口接包裹。有时候是食盒,有时候是锦盒,有时候只是一封信。
  他端着东西穿过回廊往阁主卧房走的路上,云彻看见了,面无表情地让开路。
  无妄看见了,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想掀盖子,被砚辞一巴掌拍开手。
  “看看也不行?看看怎么了,又不是送给你的。”
  “阁主还没看,轮不到你。”
  无妄悻悻地走了,嘴里嘟囔着“迟早是一家人”之类的话。砚辞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送的还是桂花糕,东街那家的,趁热送来,打开盒子还冒着白气。
  萧墨言一边骂“大清早送什么糕点”一边吃了三块。
  第三天送的是一方端砚,歙县老坑的,石质温润得像婴儿的皮肤,砚台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言”字。附了张纸条:看你批密报用得上。
  萧墨言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对砚辞说:“退回去。”
  砚辞伸手去拿,他又说:“算了,退来退去的麻烦,先放这儿吧。”
  砚辞把手收回去,说了声是。
  第五天送的是一件狐裘,雪白的毛皮,没一根杂色。纸条上写:天冷了,你逍遥阁的炭火不够暖。
  萧墨言把狐裘抖开披在身上,确实暖和。
  他低头看了看,心想这白的太扎眼,穿出去跟只兔子似的,但脱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第七天摄政王亲自来了。
  没带东西。穿了一身月灰色的常服,没戴面具,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进来。
  门房现在已经不通报了,直接开门请他进去,跟请自家主子似的。
  萧墨言为此骂过门房,门房很委屈地说:“阁主您也没说不让摄政王进啊。”萧墨言噎住了。
  慕容凛在水榭里坐了半个时辰,喝了萧墨言两盏茶。
  萧墨言坐在对面,假装在看密报,实际上密报上的字一个都没进脑子。
  慕容凛也不说话,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像在欣赏一幅百看不厌的画。
  喝完茶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偏头说了句:“就是想看看你。”
  萧墨言把密报举高了挡住脸,闷声闷气地说:“有什么好看的。”
  慕容凛笑了一声,走了。
  他走了以后萧墨言发现自己的密报拿倒了,赶紧翻过来。
  砚辞在角落里默默整理书案,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那天晚上萧墨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句“就是想看看你”。
  这几个字平平无奇,不押韵不华丽,比不得话本里那些酸溜溜的情诗。
  但钻进耳朵里就是散不掉,像一颗糖含在嘴里,化了以后甜味还在舌尖上赖着不走。
  他把被子蒙在脸上,心想完了。
  又过了一天,摄政王府送来了一叠字帖。慕容凛的字,抄的是《诗经》里的句子,笔锋清隽有力。
  写到“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时候墨迹比其他字都浓,像是写到这句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
  萧墨言把这一张单独抽出来,夹进了自己常看的那本兵书里。
  砚辞去送茶的时候瞥见了,出来以后对云彻说:“阁主把那句诗夹兵书里了。”
  云彻沉默了片刻:“哪句?”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云彻面无表情地站了良久,转身走了。他已经学会了不发表评论。
  谢长渊又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送信的第二天,他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砚辞出来说阁主不便见客。
  他没走,在石阶上又站了半个时辰,最后是被随从劝回去的。
  第二次他带了一盒点心,福满楼的蟹粉狮子头。他把食盒递给砚辞,说墨言以前喜欢吃这个。
  砚辞接过来,说了句“世子费心”,转身进去了。过了一阵出来,把食盒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说阁主说现在不喜欢吃了。
  谢长渊接过食盒,手指攥得发白。他说:“那他现在喜欢吃什么。”砚辞礼貌地笑了笑,没回答。
  第三次他没有带任何东西,也没有让随从跟来。
  他一个人骑了马,在逍遥阁门口下了马,没有敲门,只是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
  秋天的太阳还是有些晒,他坐在石狮子投下的阴影里,看着面前这条路。
  他想起以前萧墨言跟在他身后走的时候,总是落后他半步。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总是落后半步的人,有一天会连面都不肯见。
  他在石阶上坐了半个时辰,然后起身骑马走了。
  砚辞从侧门的缝隙里看着那个白衣的背影越来越远,轻轻叹了口气。
  当天下午摄政王府的马车停在了逍遥阁门口。
  慕容凛从车上下来,没戴面具,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
  门房直接开了正门,他大步走进来,穿过回廊,熟门熟路地拐进水榭。
  萧墨言正趴在桌上打盹,面前摊着一堆密报,口水差点流到纸上。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慕容凛站在门口,逆着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怎么又来了?”萧墨言擦了擦嘴角,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在睡觉。
  “来送东西。”慕容凛把牛皮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包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西市那家老字号,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萧墨言看着那包栗子,又看了看慕容凛。
  摄政王排队买栗子,这画面他想都想不出来。
  “你不用上朝吗?”
  “今天休沐。”
  “休沐就用来排队买栗子?”
  “用来排队买栗子,”慕容凛在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颗栗子剥开,壳裂开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把剥好的栗仁放在萧墨言面前的碟子里,“然后来看你。”
  萧墨言把栗仁塞进嘴里,甜的,糯的,咬下去满口都是栗子的香。
  他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你别以为几颗栗子就能收买我。”
  慕容凛又剥了一颗放进他碟子里,没说话。
  萧墨言吃了。碟子里又多了第三颗。
  “你手不累吗?”
  “不累。”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会?”
  “只对你。”
  慕容凛抬起眼,桃花眼里映着水榭外的波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王这辈子没给第二个人剥过栗子。”
  萧墨言的耳朵红了。他把碟子里的栗仁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不敢抬头看慕容凛的眼睛。


第13章 枫叶红时
  又过了几天,慕容凛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明日未时,西郊枫林,陪本王去看看。
  信纸背面附了四个小字:不许不来。
  萧墨言看完,对砚辞说:“凭什么他说去我就去,我不去。”
  第二天未时,萧墨言出现在了西郊枫林。
  西郊的枫叶正红到最浓的时候。满山的枫树像被人泼了一盆朱砂,一层一层地叠上去,红得灼眼。
  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风一吹,满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弹一把不成调的琴。
  慕容凛已经在林子边上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骑装,袖口束紧,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压,多了几分少年气。
  萧墨言远远看见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阳光打在那人肩背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他心想,这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来了。”慕容凛偏头看他,桃花眼弯了弯,“还以为你又要放本王鸽子。”
  “谁放鸽子了?我就是来随便走走,跟你没关系。”
  萧墨言双手抱臂,大步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发现慕容凛没跟上,回头看他,“走不走?”
  慕容凛笑了一下,跟上来了。
  两人并肩在林间小路上走。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软得像踩在云上。
  空气里有枫叶干枯后特有的清苦味道,混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冷冽又好闻。
  走了大约半里路,慕容凛忽然开口:“本王以前觉得枫叶不过如此。每年秋天都红,红完就落了,没什么好看。”
  萧墨言侧头看他:“那你今年怎么想看了?”
  慕容凛没回答。他偏过头看着萧墨言,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那颗泪痣映得格外分明。
  萧墨言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袍子,衬得皮肤比平时更白,嘴唇被秋风一吹有些泛红,整个人像一株长在枫林里的竹子,清瘦又扎眼。
  萧墨言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枫叶。”慕容凛收回目光,嘴角微弯,“今年觉得格外好看。”
  萧墨言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是傻子,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枫叶每年都一样,不一样的是今年身边多了一个人。
  但他嘴上不饶人:“摄政王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拐弯抹角了?”
  “你每天都在拐弯抹角,”慕容凛的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嘴上说不来,人还是来了。嘴上说退回去,东西一样都没退。嘴上说——”
  “行了行了,”萧墨言加快脚步往前走,“就你话多。”
  慕容凛笑着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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