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第15章 是那晚的你
  慕容凛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我的身份?”萧墨言直视着那双桃花眼,“逍遥阁阁主,江湖第一大情报组织的掌舵人,你用得上?”
  “阿言——”
  “我这张脸?”萧墨言打断了他,声音里开始带上一点颤抖,“你每次叫阿言的时候,看的是我的脸还是我这个人?你等了两年的那个萧墨言,你从山崖底下救起来的那个小孩,如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呢?如果从某个时刻开始,站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你等的那个人,你还会说那些话吗?”
  他的眼眶全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这些都不是本来的我呢,你还会喜欢我吗?”
  慕容凛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溪水绕过了七八块鹅卵石,久到芦苇丛里的一只野鸭子扑棱棱飞走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没有刚才的急促和慌张,恢复了一种深沉的平稳,像在说一件他早就想过很多遍的话。
  “你说的那个时刻,”他说,桃花眼里映着水面的粼光,很亮,也很安静,“是那天晚上。对吗?”
  萧墨言猛地抬头。
  慕容凛往前走了一步。这次萧墨言没有退。
  慕容凛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本王以前关注逍遥阁,关注你,是欣赏,是好奇,是想知道那个从山崖底下爬起来的小孩后来怎么样了。本王承认自己有心动,但这些都不是非要不可。真正让本王把你放在心里,再也放不下的,是那晚。”
  他抬手,拇指轻轻按在萧墨言眼角,擦掉那一点终于没有忍住的湿痕。
  他的指腹很温暖,带着薄薄的茧,贴着萧墨言的皮肤,像在呵护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你缩在本王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用脑袋蹭本王的胸口。那一刻本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拇指停在萧墨言的眼角,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个手握天下权柄的人。
  “这个人,本王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不是逍遥阁阁主,不是那个山崖底下的小孩,不是两年来暗中关注的情报头子。就是那晚在本王怀里睡着了的那个人。就是你。”他顿了顿,叫他的名字,“萧墨言。”
  萧墨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这三个字。
  他叫的是萧墨言。不是阿言,不是那个属于原主的称呼,是他自己的名字。
  那晚的人,实实在在是他。
  穿越之后的第一夜,在那个红帐子里,中药的是他,被亲得脑子发蒙的是他,缩在慕容凛怀里蹭脑袋的也是他。
  原主在他穿越那一刻就已经不在了,从那一刻起,这副身体里的每一个反应,每一句话,每一次心跳,都是他自己的。
  慕容凛爱上的那个瞬间,恰好是他本人的。
  他不是捡了别人的东西。
  那些温柔,那些耐心,那些剥好的栗子和洗干净的红纱衣,是给他的。从头到尾都是给他的。
  慕容凛看见他表情松动,眼泪却越流越多,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萧墨言重新拉进怀里,这次萧墨言没有僵,没有挣,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轻轻发抖。
  慕容凛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比枫叶落地的动静还轻。
  “现在肯信了。”
  萧墨言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很久,他闷声闷气地开口:“慕容凛。”
  “嗯。”
  “你以后不许叫我阿言。”
  “那叫你什么?”慕容凛的声音带了笑。
  “就叫萧墨言。不许叫阿言。”
  “好。萧墨言。”
  他叫得很慢,三个字在舌尖上滚过,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萧墨言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红了,这次没躲。
  他从慕容凛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之前的倔强和疏离,是一种终于卸下了什么的轻松,像一只飞了很久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枝头。
  慕容凛低头吻他。这个吻比枫林里那个更温柔,更耐心,像在慢慢确认一件等了很久的事情。
  溪水在脚边淌过,枫叶从上游漂下来,一片接一片,绕着他们的倒影打了个转又继续往下漂。
  芦苇在秋风里轻轻摇晃,像是替谁鼓着掌。
  远处,枫林的尽头。
  谢长渊站在一棵枫树后面,握着缰绳的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三皇子约他在附近的别院见面,他骑马经过这片芦苇荡,听见了水边的声音。
  他隔着芦苇丛的间隙看见了两个人拥吻的画面。
  枫叶落在水里,落在他们肩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
  萧墨言靠在慕容凛怀里,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是弯着的。
  那种表情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不是恭敬,不是小心,不是藏起来的爱慕。
  是一种彻底的安心,像一只终于落了窝的鸟,收起了所有的翅膀。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夕阳从金色变成了橘红,直到溪水带走了最后一片红叶,直到那个画面像刀一样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掉转马头,无声地走了。
  三皇子的别院里温着酒。谢长渊坐在桌前,一句话不说,一杯接一杯地灌。
  三皇子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问他摄政王那边进展如何,他忽然笑了一声,把酒杯放下来,看着杯底那一圈残酒。
  “墨言跟摄政王在一起了。”
  三皇子皱眉:“他不是你的护卫吗,你管他跟谁在一起。正好,让他帮我们打探——”
  “他不是我的护卫了,”谢长渊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三皇子都愣了一下,“以后也不会是了。”
  他把最后一杯酒灌下去,觉得这酒苦得厉害,怎么喝都压不住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窗外的枫叶落了一地,红得像一滩还没来得及干透的血。


第16章 温泉别院
  从芦苇荡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整片枫林烧成了一种浓烈的暗红,像谁在天边泼了一盆将熄未熄的炭火。
  萧墨言走在慕容凛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盯着自己沾了泥的靴尖,不怎么说话。
  刚才在水边哭成那样,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有点丢人。
  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六年,加班的眼泪往肚子里咽,房东催租的眼泪往肚子里咽,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的眼泪也往肚子里咽,从来没在人前哭过。
  结果穿到古代才几天,对着一个男人哭得跟个娘们似的。
  丢人。太丢人了。
  慕容凛走在前头,牵着他的手。准确地说,是从水边起身的时候慕容凛伸手拉了他一把,然后就没松开。
  萧墨言挣了一次,没挣开。挣了第二次,慕容凛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收紧了半分。萧墨言就不挣了。
  “以后绝不在外人面前哭。”萧墨言闷声说。
  慕容凛没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本王不是外人。”
  “你——”
  “到了。”
  萧墨言抬头,看见枫林尽头的山脚下藏着一座别院。
  不大,但很精巧,白墙黛瓦,门前挂着两盏灯笼,映得门前那棵老柿子树的枝丫泛着暖光。
  院子里引了一股温泉水,水汽从墙头氤出来,在晚风里飘成一片薄薄的白雾。
  “这是哪儿?”
  “温泉别院,”慕容凛推开院门,侧身让他先进,“秋天泡温泉对筋骨好。你今天跑了那么远,不泡一泡明天腿会疼。”
  萧墨言迈过门槛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追你的时候让人提前回来备的。”慕容凛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让人提前回来烧了壶水一样理所当然。
  萧墨言站在院子里,看着正房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看着廊下已经备好的干净衣袍和软底布鞋,看着后院方向冒出来的氤氲水汽。
  这个人追着他跑了大半个京郊,路上还不忘让人回来准备这些。
  “慕容凛。”
  “嗯。”
  “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也跑不掉了,所以可以随便安排?”
  “不是。”慕容凛从他身边走过去,顺手解了外袍挂在衣架上,回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被灯笼的光映得又暖又深,“是觉得你值得最好的。”
  萧墨言的耳朵又红了。
  他假装对廊下那盆秋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蹲下来盯着看了半天。
  一朵黄色的,一朵白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可能是下人刚浇过。
  他对着两朵菊花看了足足十息,直到慕容凛在里头喊他进去吃饭,他才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腿。
  晚饭是几样清淡的小菜,一碟蒸鱼,一碗菌菇汤,两碗粳米饭。
  萧墨言吃得很安静,慕容凛给他夹什么他吃什么,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
  慕容凛看他吃得香,嘴角微弯,把自己碟子里那块鱼肚也夹了过去。
  “你自己不吃?”
  “本王不饿。”
  “不饿你让人做这么多。”
  “做给你吃的。”
  萧墨言把鱼肚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慕容凛没听清,问他说的什么。
  萧墨言把鱼咽下去,端起碗挡住脸:“我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
  慕容凛笑了一声。
  吃完饭下人撤了碗筷,萧墨言站在廊下消食,看着后院的温泉水汽在暮色里翻涌。
  秋夜的风已经很凉了,吹在脸上带着山间的寒气,但后院的温泉池子冒着滚滚热气,像是在邀请他。
  他确实浑身酸疼。从城东跑到京郊,又在枫林里飞了那么久,腿肚子现在还在发颤。
  “衣服给你备好了,在池边的木架上。”慕容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宽大的玄色浴袍,手里拎着两壶清酒,“你先去,本王拿点东西就过来。”
  萧墨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也要泡?”
  “这是本王的别院,温泉就一个池子。”慕容凛挑眉,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无辜,“怎么,怕本王占你便宜?”
  “谁怕了!”
  萧墨言一把抓过木架上的浴袍,大步朝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恶狠狠地补充,“你要是敢乱来,我把你踹池子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