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三个皇子，一个接一个。我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抢手。”
　　慕容凛放下朱砂笔，拇指蹭掉他嘴角的栗子屑：“大皇子找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套近乎呗。说什么‘摄政王从不与谁亲近，难得见他对谁青眼有加’，意思就是拉拢不了你，拉拢我也行。我没接茬。”
　　慕容凛冷哼一声：“他倒是会挑软柿子。”
　　“谁是软柿子？”萧墨言挑眉。
　　“你当然不是，你是硬骨头，他啃不动。”
　　慕容凛立刻改口，速度之快让旁边的谢长渊都弯了一下嘴角。
　　谢长渊把那碗热汤推到萧墨言面前，等他喝了两口，才低声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林子里积攒了一路的愧疚和不安：
　　“墨言，在林子里，我表哥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我真的不知道。”
　　萧墨言放下汤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你玩不过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把帕子丢在矮几上，靠进靠枕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道歉道的跟背台词似的，什么‘考虑不周’‘弄巧成拙’，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老子原谅他。老子又没死，用不着他烧纸。”
　　谢长渊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摆，指节有些泛白。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压着声音开口，嗓子眼里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每个字都带着涩意：
　　“我当时站在旁边，听着他跟你说那些话，我恨不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杯酒是我端给你的，主意是他出的。他跟你道歉的时候，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每次提起这件事，我都觉得我没有资格坐在你旁边，没有资格给你盛汤，没有资格——”
　　“行了。”萧墨言把靠枕往旁边一扔，坐直了身子。
　　他伸手在谢长渊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力道不重，掌心贴着他的发顶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耷拉耳朵的大型犬。
　　“你跟你表哥不一样。你是被他利用了，自己也后悔得恨不得重活一遍。他呢？
　　“他道歉是为了拉拢我，你道歉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畜生。出发点就不一样。”
　　萧墨言收回手，重新靠回靠枕里，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是傻，他是精。傻子比较讨人喜欢。”
　　谢长渊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第86章 回京
　　慕容凛在旁边被冷落了片刻，伸手把萧墨言的肩膀掰过来面对自己，语气里全是酸味：
　　“那第三个呢？我听说四皇子也去找你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墨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四皇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慕容凛听完以后沉默了片刻，难得说了句公道话：
　　“四皇子还是个小孩子，对诗词歌赋是真的喜欢，不像他几个哥哥。他跟你讨诗，应该没有别的心思。”
　　萧墨言嗯了一声，又从碟子里摸了颗栗子。
　　三人把今天的遭遇互相吐槽了一遍，气氛轻松又温暖。
　　慕容凛开始盘算明天拔营之前要不要找那几个皇子谈谈心，提醒提醒他们不要再来骚扰逍遥侯。
　　萧墨言说要谈心你自己去谈，别在我帐篷里谈。
　　谢长渊老老实实地表态自己明天会继续跟在墨言身边，不给别人可乘之机。
　　萧墨言说他不是猎物，不需要保护。
　　“需要。”
　　慕容凛和谢长渊异口同声。
　　萧墨言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不住了。
　　他把靠枕往脸上一盖，躺下去装死：“随便你们。”
　　秋猎最后一天，拔营回京。
　　天刚蒙蒙亮，营地就热闹起来了。
　　侍卫们拆帐篷的拆帐篷，收旌旗的收旌旗。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排到营门口，马蹄声和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把晨雾都震散了几分。
　　萧墨言被来福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眼睛还闭着，全程靠进宝扶着他胳膊才把骑装套上。
　　银质面具扣在脸上之前，砚辞已经把打包好的行囊送到了马车上。
　　萧墨言站在自己的帐篷前面，看着昨天还热闹非凡的营地此刻一片狼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早晨的冷风吹得他眯起眼，把大氅的领口拢紧了些。
　　刚要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萧兄！”
　　赵戎策马从营门那边跑过来，湛蓝色的骑装外面套了件灰鼠皮的短袄，腰间挂着弯刀，马鞍上挂着两只刚猎的野兔。
　　他的马跑到萧墨言面前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冲萧墨言抱拳，笑容灿烂，说他马上就随赵家队伍出发回城了，临走前特意来跟萧兄道个别。
　　萧墨言对他的称呼挑了挑眉，上次见面还是“逍遥侯”，这次直接改口叫“萧兄”了。
　　这人倒是自来熟，不过也不招人烦。
　　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赵公子一路顺风。”
　　赵戎笑着说这几日跟萧兄赛马喝酒，实在是痛快，直言很久没遇到这么对脾气的人了。
　　他问回京之后可否有空再约萧兄喝酒，还说他爹的西域葡萄酒还剩一囊，专门给萧兄留着。
　　萧墨言看着他那张被晨风吹得泛红的脸和真诚得藏不住任何心机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说了句“行。有空聚。”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让人给逍遥阁送帖子！”
　　赵戎翻身上马，又回头冲萧墨言挥了挥手，然后一夹马腹，朝赵家队伍的方向驰去。
　　晨风掀起他灰鼠皮短袄的下摆，露出里面湛蓝色的骑装衣角，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在晨光里格外耀眼。
　　萧墨言收回目光，正要转身上马车，就感觉身后多了两个人。
　　慕容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左边，玄色大氅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戎远去的背影。
　　谢长渊站在他右边，牵着枣红马，马鞍上还挂着给墨言剥好的栗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赵公子。”
　　慕容凛把这三个字咬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一杯不太合口味的茶，
　　“上次是赛马送酒，这次是专程告别。下次是不是就该登门拜访了？”
　　“人家就是来道个别。你们俩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阴阳怪气。”
　　萧墨言翻了个白眼，转身往马车走去。
　　谢长渊牵着马跟在他身后，把剥好的栗子递过来，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
　　“他约你喝酒，你答应了。上次他还给你喝他酒囊里的酒呢。”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萧墨言接过栗子塞进嘴里。
　　“跟主人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谢长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萧墨言的耳根又红了，把栗子嚼得咔嚓响，加快了脚步上了马车。
　　回京的队伍浩浩荡荡，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萧墨言窝在马车里，左边是慕容凛非要挤进来陪他坐一程，右边是谢长渊时不时策马凑近车窗递剥好的栗子。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慕容凛在车里批了半摞折子，萧墨言靠在他肩上补了个回笼觉，谢长渊在车窗外把猎来的狐狸皮剥好晾干。
　　三个人各干各的，但谁也没离开谁。
　　进了城门之后，慕容凛不得不回王府。积了两天的公务已经堆满了书案，再不处理就要误事。
　　他把萧墨言送到逍遥阁门口，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满是不舍：
　　“公务处理完就过来。想吃什么让厨房先备着，晚上我过来陪你吃饭。”
　　“谁要你陪。”
　　萧墨言偏开头，但没推开他。
　　慕容凛弯了弯嘴角，对谢长渊叮嘱了一句“照顾好他”，然后翻身上马走了。
　　谢长渊站在原地，等慕容凛的马蹄声听不见了，才转身跟着萧墨言进门。
　　刚进院子，谢长渊就从袖子里掏出几个橘子放在桌上，说是早上从猎场带回来的。
　　他问墨言晚上想吃什么，他去厨房盯着，然后转身就要去厨房。
　　萧墨言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先坐下。猎场跑了三天，你不累？”
　　谢长渊被拽住袖子，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殷勤变成了柔软。
　　他在萧墨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说他不累，只是想多帮墨言做点事。
　　萧墨言松开他的袖子重新靠回椅背上，闭着眼，语气嫌弃但声音很轻：“行了，歇着。等老狐狸来了再说。”
　　谢长渊坐在他旁边，看着萧墨言闭目养神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墨言说的是“等老狐狸来了再说”，用的是“再说”，不是“你回去”。
　　他把橘子剥好放在碟子里摆在萧墨言手边，自己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逍遥阁的院子里很安静，桂花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远处传来无妄在练武场吼人的大嗓门，还有洛寻欢扯着嗓子骂他吵死了。
　　萧墨言闭着眼嘀咕了一句“这俩人能不能消停点”，谢长渊轻声说“我去让他们小声点”，萧墨言说“不用，骂得挺有意思的”。


第87章 有完没完
　　傍晚时分，慕容凛处理完公务，连朝服都没换就翻身上马赶往逍遥阁。
　　他到的时候，萧墨言正半躺在水榭的软榻上，谢长渊在旁边给他念话本子，来福在剥葡萄，进宝在捶腿。
　　慕容凛站在水榭门口看着这一幕，桃花眼里泛起笑意。
　　他撩开纱帘走进去，把萧墨言往怀里捞了一下，低头在他发顶上蹭了蹭，问：“乖宝晚上想吃什么？”
　　萧墨言懒洋洋地说：“想吃下午阿渊盯着厨房炖的那个排骨汤，再炒几个清淡的菜。”
　　慕容凛说好，他去厨房看看。
　　谢长渊站起来说他已经跟厨房交代过了，排骨汤已经炖了两个时辰，现在火候正好。
　　两人对视了一瞬，同时迈步往厨房走去。
　　萧墨言窝在软榻上，看着两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来福小声问：“王妃要不要去厨房看看？”
　　萧墨言摆了摆手，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不用。
　　他心想，让那俩人去厨房折腾吧，他等着吃现成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