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谢长渊站在门外等。晨风有些凉,吹得他袍角翻动。
  他背着手,表情还算从容,心里却在想,墨言这是在耍小性子。
  待会儿见了面,他说几句软话,人肯定就心软了。
  他见过萧墨言心软的样子。
  有一次他受了点皮外伤,萧墨言给他上药,眉头皱得比他还紧,上完了还偷偷背过身去抹眼睛。
  他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好笑,又没说一句重话,有什么好哭的。
  但那是以前。
  门开了。出来的人不是萧墨言,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文雅男子,面含浅笑,礼数周全。
  谢长渊认识他,昨晚在青楼见过,萧墨言手下那个叫砚辞的。
  砚辞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得挑不出毛病:“谢世子,阁主今日不便见客,请回吧。”
  谢长渊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无妨。你跟他说,我来过就好。明天我再来。”
  砚辞没接话,只是欠了欠身。
  谢长渊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那扇朱漆大门上嵌着碗口大的铜钉,冷冰冰的,一点没有要开的意思。
  他握紧缰绳,心里头那点从容开始有了裂痕。
  逍遥阁内。
  萧墨言正在吃早饭。一碗小米粥配几个小菜,吃得很慢。
  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那张摘了面具的脸,还有那句“本王等了你两年”,搞得他天快亮了才睡着。
  云彻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阁主,摄政王府送来的。”
  萧墨言筷子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接过盒子打开,脸色瞬间精彩了。
  那件红纱衣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干干净净,还熏了香。
  不是原来那股甜腻的沉香屑,换成了清冽的松木香,跟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盒子里附了一张小笺,字迹清隽有力:这个洗干净了,下次来送你落下的东西。
  萧墨言啪地把盒子合上,耳根子又红了。
  旁边的无妄探着脑袋想看,被云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退了。”萧墨言说。
  云彻不动:“送东西的人已经走了。”
  萧墨言深吸一口气,把盒子往旁边一推:“拿走拿走,别放我这儿碍眼。”
  云彻把盒子端走了。
  萧墨言继续喝粥,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下,忽然抬头问砚辞:“今天有人来过吗?”
  砚辞说:“有。谢世子一早来访,属下按阁主吩咐,拒了。”
  萧墨言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他说明天还来。”
  萧墨言筷子没停:“随他。”
  砚辞看了一眼自家阁主的脸色,看不出什么。
  但他跟在阁主身边五年,能从萧墨言眼皮子跳动的频率判断他的真实心情。
  现在这个频率,说明阁主心里不太平静。
  不是因为谢长渊。
  萧墨言吃完早饭,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越转越烦躁。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从昨晚回来后,他脑子里全是慕容凛摘面具的画面。
  那双桃花眼,那张线条硬朗的脸,还有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晚上做梦都能梦见,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自己腰上,姿势跟那天被搂着睡一模一样。
  他妈的!他是直男,他必须证明自己对男人没兴趣。
  青楼上次被慕容凛搅了,这次他换个思路,把人叫到家里来。
  他就不信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人敢来坏他的事。
  萧墨言喊来阮泠,吩咐她去京城最有名的乐坊,找几个才貌双全的歌姬来,直接请到逍遥阁。
  阮泠面无表情地接了任务,转身出去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时辰后,歌姬来了。四个,环肥燕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萧墨言把她们安排在水榭里,弹琴的弹琴,唱曲的唱曲。
  他半躺在软榻上,左边一个捏腿,右边一个剥葡萄。
  水榭四面通风,纱帘飘飘,丝竹悦耳,姑娘们身上淡淡的脂粉香随风飘过来。
  萧墨言眯起眼,心想这总能证明自己是直男了吧。
  姑娘确实好看。
  捏腿的那个手软得像没骨头,剥葡萄的那个指甲涂了蔻丹,红艳艳的,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声音也软,一声公子喊得人骨头酥。
  但他发现自己老走神。
  捏腿那个力道太轻,不如洛寻欢按的舒服。
  剥葡萄那个指甲太长,他莫名其妙想起昨晚梦里慕容凛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尖干净圆润,按在他腰上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他把葡萄塞进嘴里,差点噎着。
  弹琵琶的姑娘弹了一支新曲子,调子婉转,他听着听着忽然想起慕容凛那晚在他耳边喊他名字的声调。比这个曲子好听。
  操。他赶紧甩了甩头。听曲就听曲,想什么男人。
  唱歌的那个姑娘声音清亮,唱的是一首江南小调,词是情情爱爱那一套。
  他听着觉得腻,跟白糖不要钱似的。
  然后他想起慕容凛在青楼说的那句“等你什么时候不围着他转了,什么时候愿意抬头看看别的人”,声音低沉,不腻,像陈年的酒,后劲大得吓人。
  萧墨言坐直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他决定认真欣赏一下眼前的美人。
  捏腿的那个姑娘换了个位置,手往小腿上移。
  萧墨言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确实好看。
  可他的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另一个画面——慕容凛低头看他的时候,睫毛也是这么长,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每次对视都觉得心跳快半拍。
  他把茶杯搁下。第四次了。他这一盏茶的功夫想了慕容凛四次。
  操。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第8章 动心个屁
  这时候砚辞进来了。
  萧墨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被抓包的莫名心虚。
  砚辞的表情倒是很正常,只是眼神在几个歌姬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恭恭敬敬地禀报:“阁主,摄政王来了。”
  萧墨言差点从软榻上弹起来。
  “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送东西。”
  萧墨言这才想起来,早上那个纸条。
  “跟他说我不在——”
  话没说完,水榭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靴底踩着木地板,咯吱咯吱,每一步都踩在萧墨言心尖上。
  帘子被撩开。慕容凛走了进来,没戴面具。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常服,长发用玉冠束着。
  没了朝堂上那股冷厉,多了一种世家公子的清贵,肩宽腰窄,站在水榭门口像一棵挺拔的松。
  几个歌姬同时停了手里的动作,齐齐看过去,眼睛都直了。
  慕容凛扫了一眼屋里的阵仗。四个姑娘,一个捏腿,一个剥葡萄,一个弹琵琶,一个唱歌。
  他看向萧墨言,桃花眼微眯起来,表情看不出喜怒。
  萧墨言硬着头皮开口,笑得吊儿郎当:“摄政王来得正好,我这儿正在听曲。一起听?”说完拍了拍身边的软垫,“坐,别客气。”
  慕容凛没坐。
  他的目光从弹琵琶的身上移到唱歌的身上,又从捏腿的身上移到剥葡萄的身上,看得很慢,像在巡视什么领地。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着萧墨言,嘴角微勾。
  “本王来送东西。送完就走。”
  “什么东西?”
  “那晚你落在本王床上的,”慕容凛面不改色地说,“一条发带。”
  整个水榭安静了。
  弹琵琶的手指僵在弦上,唱歌的张着嘴忘了词。几个歌姬低下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萧墨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他那天跑得太急,根本没注意掉了什么。
  现在这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落在本王床上,这他妈是来送东西的吗?这分明是来拆台的!
  他从软榻上跳起来,几步走到慕容凛面前,压低声音咬着牙说:“你故意的!”
  慕容凛低头看他,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什么?”
  “你——”
  “你们先下去。”慕容凛对那几个歌姬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歌姬们如蒙大赦,抱着琴拎着裙子一溜烟全跑了。捏腿的那个跑得太急,差点绊在门槛上。
  萧墨言气急败坏:“你凭什么把她们赶走?这是我的人!”
  慕容凛偏头看着他。等人全走光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人?”
  “废话!”
  “逍遥阁是你的,她们是你叫来的,”慕容凛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几乎没有。
  那股清冽的松木香又来了,裹着体温,铺天盖地地罩下来,“那本王呢?”
  萧墨言脑子嗡了一声。
  “你关我什么事?”
  “是吗?”慕容凛的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你不喜欢她们,关不关我的事?”
  “谁说我不喜欢她们!”
  “你喜欢吗?”慕容凛又往前走了一步,萧墨言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了桌沿。
  他偏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盘剥好的葡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他的地盘,他不能怂。
  “我当然——”
  “那个弹琵琶的,穿什么颜色?”
  萧墨言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绯红?粉红?他刚才明明看了那么久,怎么完全没印象。
  “绯红色。”慕容凛替他回答了。
  他低头看着萧墨言,桃花眼里映着水榭外的波光,声音很轻,“你的眼睛看着她们,耳朵听着曲子,可你心里在想谁,你自己知道。”
  萧墨言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闻到了慕容凛身上的松木香,还有一点点酒气,很淡,像是中午喝了点酒。
  这个味道跟他被裹在怀里入睡那晚闻到的重合了,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你少自作多情。”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小了很多,底气不太足。
  慕容凛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萧墨言以为他又要蹭自己嘴角,肩膀下意识绷紧了。
  但慕容凛只是从他身后的盘子里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然后皱了皱眉。
  “太甜。不如那天你嘴里那颗好吃。”
  那天。哪天?他什么时候吃过他嘴里的?
  萧墨言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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