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他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确认,满帐都在喝烈酒,就他的杯子里是桂花酿。
  他抬眼朝主座的方向看了一眼,慕容凛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老将军说话,面容冷淡,语调平稳,讨论的是北境边防的马政问题,好像整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只是嘴角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容易被察觉的弧度。
  “老狐狸。”萧墨言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翘起来,端着那杯桂花酿又喝了一大口。
  宴到中途,吏部侍郎郭崇安带着儿子郭瑾来给摄政王敬酒。
  郭崇安年过半百,鬓角斑白,端着酒杯满脸堆笑,说着“王爷操劳国事,下官敬王爷一杯”之类的场面话。
  郭瑾站在父亲身后,穿了一身月白文士衫,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在摄政王和远处的萧墨言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上次在天香楼被拒绝之后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底是哪里不如人。
  后来逍遥侯的消息传出来,他终于知道那天藏在桌子底下的人是谁了。
  他的目光和萧墨言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撞了一下。隔着几张矮几的距离,隔着满帐的烛光和嘈杂的人声。
  那一瞬间的对视很短,但郭瑾清楚地感觉到面具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挑衅、没有任何在意,只有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的从容。
  那眼神比任何嘲讽都让他难受。
  萧墨言先移开了目光。他把酒杯放下,不再看那边。
  他知道慕容凛不会正眼瞧那个郭公子,上次在天香楼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本王身边有比这吹得更好的”,这句话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说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想起上次在天香楼,郭瑾捧着紫檀木匣站在慕容凛面前说“晚生会弹琴,也会吹箫”。
  想起自己当时在桌子底下用另一种方式“吹箫”报复,想起事后慕容凛把他按在桌上扯他裤子。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遍,他低头戳着盘子里谢长渊刚给他剥好的一颗虾仁,戳了两下没吃。
  谢长渊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下筷子,偏头凑近了些:“墨言,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没事。”萧墨言把虾仁塞进嘴里嚼了。
  谢长渊看了看他抿紧的嘴角,又看了看那边正在敬酒的郭家父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没多问,只是又剥了一颗虾仁放进萧墨言碗里,然后把那盘虾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继续剥。
  萧墨言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虾仁:“你干嘛,想撑死我?”
  “多吃点,”谢长渊低头剥虾,手上动作不停,语气轻柔又认真,“墨言太瘦了。这两天打猎肯定要耗体力,现在不吃饱了明天没力气。”
  慕容凛打发了郭家父子。他端着酒杯,神色冷淡,只说了句“郭大人有心了”,连一个正眼都没给郭瑾。
  等那两人走远,他的目光往乖宝的方向扫了一眼。
  乖宝正低头戳虾仁,腮帮子微微鼓着,谢长渊在旁边不停地往他碗里堆虾仁,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和谐。
  他心里又酸又软,酸的是乖宝身边的位置被占了,软的是乖宝鼓腮帮子的样子太招人疼。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装作敬酒,从主座那边绕过来,路过萧墨言桌前的时候脚步微顿,弯腰把一颗剥好的虾仁从袖子里放进了萧墨言碗里。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嘴上一本正经地说着“逍遥侯此番献方有功,本王敬你一杯”。
  萧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虾仁。谢长渊剥的已经堆成了小山,慕容凛又往上面加了一颗。
  他抬头看着慕容凛一本正经的脸,压低声音:“老狐狸,你袖子里还藏了多少?”
  慕容凛面不改色,把酒杯举高了半分:“逍遥侯请。”
  萧墨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在杯子相撞的脆响里,他听见慕容凛极快地低声说了句“袖子里没了,帐子里有,晚上来”。
  然后摄政王转身走回主座,步伐从容,仪态万方,桃花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接风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二更了。
  萧墨言回到自己的帐篷,砚辞已经让人烧好了热水,来福帮他解了发冠,进宝跪在地上给他脱靴子。
  他刚换上寝衣,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枕边,帐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阵凉风灌进来,然后是一个熟悉的黑影。
  慕容凛无声地闪了进来,连通报都没让人通报。
  他还穿着宴上那件绛紫色锦袍,只是发冠摘了,长发散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威严,多了些侵略性。
  他走到床边,一把把萧墨言从被窝里捞起来搂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想你了。”
  萧墨言被他箍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胸口:“你不是刚才还在宴上看见我了吗?才分开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已经很久了。”慕容凛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萧墨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第78章 墨言你太厉害了
  两人正拉扯着,帐帘又被掀开了,谢长渊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门口。
  他还穿着宴上那件月白锦袍,袖口沾了一点烤肉时溅上的油渍还没来得及擦。
  他看见慕容凛已经在里面了,脚步顿了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端着汤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慕容凛从萧墨言的肩窝里抬起头,看着谢长渊,桃花眼微眯起来。
  谢长渊站在门口,看着慕容凛搂着萧墨言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世子这么晚了还送汤,”慕容凛的语气平淡,但搂着萧墨言的手收紧了一分,“有心了。”
  “王爷也是,”谢长渊走进来,把汤碗放在矮几上,目光在慕容凛的手上停了一瞬,“这么晚了过来看望墨言,有心了。”
  他把“看望”两个字咬得很轻,但醋味已经飘出来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萧墨言,异口同声:“墨言,你说句话。”
  萧墨言被两人盯得头皮发麻,他坐在床上,左边是搂着他肩膀的慕容凛,右边是端着热汤的谢长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只狼同时盯上的兔子。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都出去。我要睡觉。”
  慕容凛问谢长渊:“你打呼噜吗?”谢长渊说他不打,慕容凛说:“那你可以留下。”
  萧墨言抓起靠枕朝两人砸过去:“滚!”
  靠枕正中谢长渊的胸口,他接住靠枕放在床边,和慕容凛对视了一眼。
  两人难得默契地同时转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的时候又同时回头。
  “明早我来接你去围猎。”慕容凛说。
  “明天我陪你去打狐狸,我知道猎场东边狐狸最多。”谢长渊说。
  萧墨言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闷在被子里:“知道了!快滚!”
  帐帘终于落下了。帐外传来两人各自离开的脚步声,一个沉稳有力,一个轻快急促,渐渐远了。
  萧墨言躺在被窝里,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嘴角翘得老高。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枕头上有淡淡的松木香,不知道是慕容凛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又笑了一声,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正式开猎。
  清晨的阳光从燕山山脊上倾泻下来,把整片猎场染成一片金黄。草叶上的露珠还没干,被阳光一照闪闪发亮。
  号角声此起彼伏,低沉的呜呜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中的飞鸟扑棱棱地冲向天空。
  皇帝在祭天台上射出了第一箭,弓弦震颤,箭矢破空,正中前方百步外的一面红心靶。
  全场山呼万岁,秋猎正式开始。各队人马从不同方向驰入猎场,马蹄声如雷鸣,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慕容凛作为摄政王要主持围猎大局,不能亲自下场。
  他站在祭天台旁边的指挥台上,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几个将领围在他身边听他部署围猎的路线和合围的口令。
  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往台下扫一眼,乖宝正站在看台的栏杆旁边,穿着一身墨绿色窄袖劲装,长发用玉冠束了个高马尾,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清瘦又挺拔。
  谢长渊带着镇北侯府的队伍正要出发。他已经翻身上马,枣红马在原地踏着蹄子喷着响鼻。
  他勒住马,回头看向看台,萧墨言冲他扬了扬下巴,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下。
  谢长渊眼睛瞬间亮了,一夹马腹,带着队伍驰入密林,月白骑装在晨光里像一道流星。
  萧墨言站在看台上看了一会儿热闹。
  底下的侍卫们吆喝着策马奔腾,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号角声和猎犬的吠叫声,隐约能看见旌旗在树梢间移动。
  他看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觉得坐着看别人玩太没意思了。他也是三品侯爷,凭什么只能当观众。
  “砚辞,”他回头喊了一声,“给我备马。”
  砚辞正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听见这话眉毛都没动一下,好像早就猜到阁主会坐不住。
  他转身去马厩牵了一匹银鬃骏马过来,毛色银白,四蹄乌黑,是慕容凛昨天特意让人从王府马厩里送过来的。
  萧墨言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砚辞把弓囊和箭筒递给他,说了句“阁主小心,属下带人在后面跟着”。
  萧墨言摆了摆手,一夹马腹,独自策马入了猎场。
  他不想跟大队人马挤在一起。
  那些世家子弟们成群结队地吆喝着冲进林子,声势浩大,猎物都被吓跑了。
  他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路两旁全是高耸的松树和低矮的灌木丛,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松针,马蹄踩上去无声无息。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林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
  空气里有松脂的清香和泥土湿润的气息,偶尔远处传来几声号角,衬得这片林子更加幽静。
  他骑了一段路,勒住马,侧耳听了听。
  前面有动静,灌木丛后面传来细碎的蹄声和树叶被拨开的沙沙响。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旁边的松树上,弯着腰无声地摸过去。
  一头成年公鹿正低头在灌木丛后面喝水。鹿角分了好几个叉,皮毛油亮,在阳光下泛着棕红色的光泽。
  萧墨言蹲在一棵松树后面,弯弓搭箭,箭尾扣在弦上,手指勾弦的力道刚好,瞄准了那头鹿的脖颈。
  他想起谢长渊教的,射鹿要射脖子,射胸口容易伤了心脏,鹿血放干了肉不好吃。
  弓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颤,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鹿的脖颈。鹿晃了两下,倒在落叶上,四蹄蹬了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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