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第39章 摄政王送人来
  砚辞适时开口,语气关切又正经:“阁主可是头疼了?属下之前跟洛神医学过两招,不如属下给您按一下?”
  萧墨言立马翻身躺平,把头冲着床边的方向,嘴里还不忘骂一句:“滚过来!”
  砚辞嘴角翘起来,应了一声“是”,起身走到床边,重新跪下去。
  他的手指搭上萧墨言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了下去,指腹在穴位上画着圈,从太阳穴到头顶,从头到后颈,节奏均匀,力道恰到好处。
  萧墨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那股堵在嗓子眼里的火终于消下去了一点。
  他闭着眼,心想砚辞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会揣摩他的心思了。会到他连发火都发不痛快。
  手无意往旁边一摸,摸到了一张纸。他睁开一只眼,是谢长渊那张卖身契。
  工整的小楷,鲜红的手印,底下还有一行被眼泪洇得有点模糊的小字:“若违此契,天打雷劈,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他皱起眉头,想撕了。手指捏住纸边,捏了片刻,没撕。扔到一边,骂了一句:“有病。”
  砚辞按着他后颈的穴位,目光在床头那张被揉皱又没被撕掉的卖身契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阁主的头上。
  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指的力道又放柔了几分。
  砚辞给萧墨言按了足足两刻钟。
  从太阳穴到后颈,从后颈到肩井,再从肩井一路推回风池,每一处穴位都按得一丝不苟。
  萧墨言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均匀,眉间的川字纹也平了下去,埋在枕头里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行了,滚吧。”
  “是。”砚辞站起身,倒退两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房。他关上门的动作极轻,门轴没发出一丝声响。
  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阁主没有再喊他,才转身往走廊那头走去。
  走了几步,步伐依旧从容,腰背依旧挺直,青衫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端的是风姿翩翩。
  拐过回廊的弯,确认阁主的房门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了,砚辞才停下来。
  他扶着廊柱,弯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跪了整整两刻钟,青砖地又硬又凉,膝盖骨到现在还在发麻。
  他揉完左膝揉右膝,心里默默盘算着,阁主最近越来越难伺候了。
  以前只是批密报累了叫他来按按肩,一盏茶的功夫就完事。
  现在好了,一按就是两刻钟起步,却又正好卡在他膝盖快撑不住的前一瞬才叫停。
  要不要给阁主找两个贴身伺候的人?可是该找什么人,这是个问题。
  找女人?不行。上次阁主叫了四个歌姬来水榭听曲,摄政王当天就杀过来了,站在水榭门口挨个把人瞪跑。
  昨天晚上阁主在水榭里又因为这件事吃了多少亏,虽然具体怎么吃亏的他不清楚,但昨天晚上阁主是被摄政王从水榭抱回卧房的,今天起床就这么大怨气。
  找男人?更不行。谢世子还在客房里住着呢,摄政王每次来都要往客房方向多看两眼。
  找个男仆贴身伺候,以摄政王那个占有欲,怕不是今天送来明天就被调去漠北守烽火台。
  男女都不合适。砚辞叹了口气,替自己的膝盖默哀了三息。看来以后还是得自己来。
  他正准备直起腰回房去敷个热帕子,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拍了他一下。
  砚辞的反应极快,手还没碰到他肩膀,他已经往前滑了半步,右手摸上了腰间的软剑。然后他听见了云彻的声音。
  “被阁主罚跪了?”云彻站在他身后,难得没挎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堪称幸灾乐祸的弧度。
  砚辞收回了摸剑的手,从容不迫地站直了身子。
  他把揉膝盖的手背到身后,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温雅淡定、万事尽在掌握的表情。
  “阁主身边缺一个会按摩的人,”砚辞看着云彻,语气和善得像在推荐一道好菜,“要不你去试试?”
  云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嶙峋,指腹和虎口全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厚茧,五根手指合拢的时候能捏碎一个人的喉骨。
  按摩?他想象了一下自己把手搭在阁主脑袋上的画面,然后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场景——咔嚓一声,阁主的脖子歪到了一个不该歪的角度。
  云彻浑身打了个哆嗦,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还是你来吧。”
  说完不等砚辞开口,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人在追杀他,眨眼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砚辞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刚准备迈步回房,一个门房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禀报:
  “砚辞统领,摄政王府送人来了,两个,说是贴身伺候王妃的。在大门口候着呢,说请砚辞统领去接收一下。”
  砚辞的眉梢动了动。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摄政王送的人。贴身伺候的人。
  他没找摄政王要人,摄政王也没跟他商量过,但人就这么送过来了。
  只能说明一件事:摄政王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而且比他快了一步。
  砚辞勾了勾唇角,摄政王可算干了件好事。
  他转身朝大门口走去,膝盖也不疼了,步子也轻快了。
  大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没有任何王府的标识,但拉车的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王府马厩里养出来的。
  两个年轻男子站在马车旁边,垂手恭立,低眉顺眼,穿着最普通的灰布短褐,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
  长相端正但绝对不出众,既不好看到让人多看一眼,又没难看到影响心情,放在人堆里三秒就会被淹没。
  气质阴柔但不娘气,只是温顺,像是被训练了多年的家仆,站姿、垂手的分寸、低头的角度全都恰到好处。
  砚辞在心里暗暗点头,摄政王挑这两个人,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两人见到砚辞走过来,齐齐拱手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不高不低:“奴才奉摄政王之命,前来贴身伺候王妃。”
  砚辞眼睛亮了一分。嘴真甜。他冲两人点点头,转身往里走:“随我来。”


第40章 来福进宝
  卧房内,萧墨言正跟一件外袍搏斗。
  他站在铜镜前,外袍套了一半,右边的袖子穿进去了,左边的袖子翻到了背后,腰带拖在地上
  领口的盘扣系错了位,第三个扣子扣到了第四个扣眼上,整个衣襟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他仰头骂了一句,又把外袍扯下来重新穿。
  穿过来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搞明白古代这衣裳的构造,一层里衣一层中衣一层外袍,系带加盘扣少说十来处,每次都系得乱七八糟。
  之前在逍遥阁自己住的时候有砚辞帮忙,后来跟慕容凛在一起更是衣来伸手,现在慕容凛不在,砚辞刚被他赶出去,他拉不下脸再把人叫回来。
  头发也是个问题。
  他只会扎马尾,古代这发冠他试了好几次都歪歪扭扭的,今天索性披散着没束。
  发丝垂在脸颊两侧,衬着那张因为烦躁而有些泛红的脸,倒是意外地好看。
  但好看有什么用,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正要把外袍第三次扯下来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砚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阁主,摄政王给阁主送了两个贴身伺候的人过来。”
  萧墨言的手顿了一下。老狐狸送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扭成一团的腰带,又抬眼看了看铜镜里自己披头散发的鬼样子,沉默了两息,把外袍往衣架上一扔,翻身坐回床上,懒懒出声:“进来。”
  砚辞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萧墨言靠在床头,一条腿曲着,一条腿晃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
  长相端正,气质干净,站姿规矩,进屋以后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
  他嘴角弯了弯,慕容凛那个老狐狸,挑人的眼光倒是可以。
  两人走到床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同时双膝跪地,额头磕在手背上,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百遍,恭敬出声:“奴才给王妃请安。”
  萧墨言的太阳穴又突突跳了两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在逍遥阁里不许叫王妃。叫阁主。”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磕了个头,从善如流地改口:“是,阁主。”
  他们在来之前就得了王爷的吩咐:到了逍遥阁,一切听王妃的。
  叫王妃是王爷让的,不让叫王妃是王妃让的。反正听王妃的就没错。
  萧墨言满意了,端起床头的茶杯喝了一口:“抬起头让本座看看。”
  两人抬起头。萧墨言端详了两秒,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端正,不出众,不碍眼。
  他放下茶杯,随口问:“都会什么?”
  左边那个开口,声音平稳:“奴才擅长梳头,以及针线活。各式男子的发髻都会梳,还会做衣裳。”
  右边那个接着说:“奴才擅长按摩,推拿、穴位、经络都学过,也懂一些药膳调理。”
  萧墨言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分。一个会梳头,一个会按摩。
  他刚才跟衣服搏斗的时候还在想以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结果老狐狸立马就把人送来了。
  嘴上骂着老狐狸,心里却暖了一瞬。
  他从床上站起来,张开手臂,语气轻快了不少:“起来吧,给本座更衣梳头,让本座看看你们的手艺。”
  两人应是起身,走到他身边。
  梳头的那个先去衣架上取来外袍,抖开,站在萧墨言身后,双手提着衣领恰到好处地往上一送,萧墨言只需要把手臂伸直,外袍就顺顺当当地套上了。
  然后那人转到前面来,低头系腰带,手指翻飞,三绕两绕就系好了一个利落的结。
  又把他按在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蘸了点头油,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梳,手法轻柔又利索,遇到打结的地方也不生拽,用指尖捏住发根再慢慢梳开。
  萧墨言被梳得头皮发麻,舒服得眯起了眼。
  不一会儿发髻就束好了,端端正正,不歪不斜,发冠稳稳当当地扣在头顶,连碎发都被整理得服服帖帖。
  另一个也没闲着,蹲在萧墨言身前把他穿反的靴子脱下来重新套好,鞋带系了对称的双环结。
  萧墨言看着铜镜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地挑了挑眉。
  镜子里的男人精神又利落,墨绿色的锦袍板板正正,银丝腰带的结打得比慕容凛打的还对称。
  他站起来左右转了转,衣摆服帖地垂在靴面上,肩线正正好好卡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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