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他垂着眼站了片刻,然后抬脚往客房方向走去。
  萧墨言趴在床上闭着眼等着。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人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跪了下去。
  不是站着弯腰按,是双膝落地,端端正正地跪在床边。然后一双手搭上了他的后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萧墨言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偏凉,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按在穴位上的力道生疏但极其认真,每一处都反复按揉,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手法跟洛寻欢差远了,比慕容凛也差着档次,但胜在用心。
  那只手在他腰眼上按了三四遍才换到下一个穴位,像是在心里默数着圈数。
  萧墨言把脸埋在枕头里,舒服地哼了一声。不是多高明的按摩,但好歹比没人按强。
  他闭着眼问:“按得还行。以后洛寻欢忙着,本座就喊你来。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的手顿了一下。
  停顿的时间很短,短到萧墨言刚想回头看一眼,那只手又继续按了起来,只是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萧墨言皱了皱眉,心想这人从进来就没说过一个字。
  他回忆了一下,逍遥阁上下百来号人,没听说有谁是哑巴。难道是最近新招的暗卫?砚辞怎么没跟他提过。
  他翻了个身回头看。然后他看见了谢长渊那张脸。
  谢长渊跪在床边,穿了一身素净的细棉布袍子,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消瘦的手腕。
  他的眼眶还有点红肿,是昨天哭过还没消完的痕迹,嘴角却弯着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萧墨言整个人往床里面缩了一下,后脑勺差点撞上床柱,蹙着眉头语气里全是惊吓:“怎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
  谢长渊急忙直起身子,膝盖往前挪了半寸,神色慌张又急切:“是我自告奋勇来给主人按摩的。是我求砚辞统领的,主人不要怪罪砚辞。”
  萧墨言的神色更惊恐了,掏了掏耳朵,不确定地问:“你叫我什么?”
  谢长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那纸折得方方正正,边角还带着体温。纸上的字迹是谢长渊亲手写的,端端正正几行字,底下还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萧墨言没接,目光往纸面上扫了一眼——卖身契。
  上面写着:自今日起谢长渊自愿将自身卖与萧墨言为仆,生死由他,绝无怨言。末尾还签了名按了指印,日期写的是昨天。
  “我昨天说了要做你的人。这是我的卖身契,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谢长渊双手捧着那张纸,仰头看着萧墨言,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萧墨言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谢长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是病了。”谢长渊直直地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退让,“从你不理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病了,病入膏肓,只有你能治。求主人收下我,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
  “滚!”
  “不。”谢长渊跪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要是滚了,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你了。看不见你,我会生不如死。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留下我。”
  萧墨言气急败坏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的指节收紧,感觉到谢长渊喉结在他掌心下滚动了一下。
  谢长渊没有任何反抗,连手都没有抬起来,就那样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萧墨言,嘴角竟然还弯着。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被掐住喉咙而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萧墨言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谢长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赌气,没有要挟,没有“你不敢杀我”的笃定。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认真,他是真的觉得死在自己手里也没关系。


第38章 早晚要被气死
  萧墨言手指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一分,然后猛地把他甩到地上。
  谢长渊跌在地上咳了两声,手撑着地砖又直起身子,重新跪好。
  “谢长渊,你听清楚了。”
  萧墨言坐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硬,
  “喜欢你两年的那个人,你当年从雪地里救的那个小孩,已经死了。
  “在你把他送到别人床上的时候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你如果对以前那个萧墨言有愧,现在弥补也于事无补。我不稀罕,也不领情。”
  谢长渊跪在地上听着,眼眶刷地红了。
  但他没有哭,只是把手撑在膝盖上,跪得端端正正,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
  “我知道。我对不起以前的墨言。我犯的错弥补不了。我以前不懂珍惜,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睁睁看着你为我做那么多,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自己当主子,把你当护卫,觉得你对我好是天经地义,觉得你的心意是我可以随意支使的东西。”
  他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把涌上来的眼泪硬压了回去,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萧墨言的眼睛:
  “可是你不理我之后,你不看我,不跟我说话,我从你面前走过去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是在那些时刻,我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心。
  “被你在青楼里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的时候,在逍遥阁门口一次次被拒的时候,在雨里跪到快晕过去的时候,每一次你无视我、对我冷言冷语、或者骂我,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我,我对你的心意是什么。”
  “是爱。”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但没有犹豫,
  “不是需要你帮我做事,不是舍不得你的忠心,是我爱你这个人。
  “是你不再围着我转之后,我还是想围着你转。是你骂我的时候我比得了赏赐还高兴,是你让砚辞给我送药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没有比那更暖和的事。
  “不是想弥补过去的你,我没有资格弥补。是现在的你,让我重新活过来。
  “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谢长渊也会因为一个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活得像个人,或者死得像条狗。”
  “墨言,我们就当重新认识,好不好?”
  他往前挪了半寸,膝盖在青砖地上蹭出一道闷响,仰头看着萧墨言,眼泪终于忍不住淌了下来,但声音还是稳的,
  “你给我一个机会留在你身边,好不好?不因为以前,不为弥补。就因为我谢长渊,现在喜欢的,是现在的萧墨言。”
  萧墨言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心里的某个结,在这一刻松动了。
  他一直纠结的事,自己是原主的替身,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原主的。
  慕容凛那份,他已经在芦苇荡里放下了。
  谢长渊这份,从刚才那段话里,他也终于找到了可以放下的理由。
  慕容凛说了,真正让他把心放在自己身上的,是那晚窝在他怀里蹭脑袋的人。
  谢长渊也说了,让他认清心意的,不是从前的那些好,而是从他不理自己那一刻开始的每一个冷言冷语。
  那些,都是他本人。不是原主。是穿越过来以后,对谢长渊横眉冷对、骂他有病、让他滚的他本人。
  他靠在床头上,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谢长渊,你他妈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我只喜欢被你虐。”谢长渊答得飞快,眼角还挂着眼泪,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萧墨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挥了挥手:“出去。滚回你的侯府去。赖在这里两天夜不归宿,别他妈让侯府上门来要人,让人误会本座绑架了你。”
  谢长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萧墨言狠狠瞪了一眼,立刻闭了嘴。
  他不敢再说话,但那句话里的意思他听出来了,让他回去,不是赶他走,是怕侯府找上门来添麻烦。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疼得厉害,可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他行了个礼,倒退着走到门口,最后看了萧墨言一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砚辞站在门外,后背靠着廊柱,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看着谢长渊从屋里出来,脸上挂着眼泪和笑容,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刚被骂过的人。
  谢长渊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对他深深作了个揖,声音沙哑但压不住的雀跃:“多谢砚辞统领。”
  砚辞端着凉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谢世子,阁主没说让你以后别来。”
  谢长渊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了一圈。
  他连声道谢,转过身去的时候步子轻快得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走了几步差点被台阶绊倒,扶了一下廊柱继续走,嘴角翘得老高。
  砚辞看着那个白衣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刚要翘起来,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怒吼。
  “砚辞!你他妈给老子滚进来!”
  砚辞立刻压下嘴角,把凉茶放在廊下,整了整衣襟,低头快步走了进去。
  一个枕头迎面飞来,正中他的胸口。
  “你他妈胆子越来越大了!”
  砚辞没躲,弯腰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在椅子上,然后不急不忙地跪地请罪:“属下不敢。”
  “不敢?你他妈敢得很!”
  萧墨言坐在床沿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脖子上的吻痕从领口露出来好大一片,脸上怒气冲冲,
  “还有什么不敢的!下次是不是直接把谢长渊打包丢我床上了!”
  砚辞抬眼看了一眼阁主的表情。
  脸很红,但那个红不全是气的。眼角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骂人的声调很高但尾音是飘的。
  这不是真生气,这是被戳中了什么又不好意思承认的闹脾气。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判断,然后稳稳当当地回了一句:“如果阁主有需要,属下随时效劳。”
  “你——”萧墨言指着他,手指抖了两下,另一只手捂住头,“你,你——”
  他往床上一倒,感觉头更疼了。血压肯定高了。
  一个慕容凛天天套路他,一个谢长渊动不动就跪地深情表白,一个砚辞平时看着温良恭俭让,实际上胆子比谁都大,阳奉阴违的事做得滴水不漏。
  身边一个让人省心的都没有。他早晚要被这几个人气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