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谢长渊没有反驳,只是背对着他,肩胛骨轻轻发颤。
  萧墨言骂完了,转头看向砚辞:“去找洛寻欢拿点药过来。要最好的金疮药,他知道哪种。”
  砚辞应声退下,脚步比平时快了两倍。
  药拿回来后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谢长渊伸手去拿,说了句“我自己来”。
  萧墨言没理他,从矮几上拿起药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对砚辞和来福进宝说了句:“你们先出去。”
  砚辞带着两人退下,顺手把门关紧。
  来福退出去的时候额头上全是冷汗,进宝的耳朵到现在还是红的,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第44章 抹药
  萧墨言对着谢长渊扬了扬下巴:“坐过来。”
  谢长渊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萧墨言会把药瓶扔给他,让他滚回客房自己上。
  他没有动,萧墨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看我干什么?转过去。”
  谢长渊哦了一声,赶紧转过身去,在脚踏上坐定。
  萧墨言用手指蘸了药膏,冰凉的膏体在指腹上抹开,然后贴上了那道最长的鞭痕。
  谢长渊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活该。看你还敢不敢犯蠢。”萧墨言嘴上骂着,手指的力道却轻了几分。
  他把药膏顺着伤口的方向慢慢抹开,从红肿的外沿往中心一圈一圈地涂,每碰到破皮的地方都停一下,等谢长渊不抖了再继续。
  可谢长渊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疼的抖,是压抑到极致、再压不住的颤抖,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涌,整条脊椎都在打颤。
  他把手背塞进嘴里死死咬住,肩膀剧烈地耸动,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怕萧墨言听见了会厌烦。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膝盖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昨天被他爹抽了四十鞭他没掉一滴泪,今天被萧墨言上药却哭得不能自已。
  萧墨言没再说什么。
  他沉默地把所有鞭痕都涂完,一道一道,从肩胛骨到腰际,每道伤口都涂得仔细,药膏抹得均匀。
  上完最后一道,他把药瓶盖子旋紧放在床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几天别碰水。明天再上第二次。”
  谢长渊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一把抱住萧墨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都在抖。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崩溃的闷哭,声音从嗓子眼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每个字都被眼泪泡得模糊不清:“墨言,谢谢你。”
  萧墨言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两秒后他炸了:“松手!”
  “不松。”谢长渊搂得更紧了,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谢长渊,你他妈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出去!”
  “信。”谢长渊的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但手没松。
  “那你他妈还不松手!你要是敢把鼻涕蹭我衣服上,老子跟你没完!”
  谢长渊这才松开手,直起身子。
  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鼻涕果然蹭了一点在萧墨言肩头的衣料上。
  他又哭又笑地看着萧墨言,不知道该擦自己的脸还是该帮萧墨言擦衣服,手忙脚乱间那个表情说不出的狼狈又说不出的开心。
  萧墨言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他裸露的上半身。
  刚才只顾着看伤口,现在药上完了才发现,这人平时穿着衣服看着瘦,脱了还挺有料。
  谢长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萧墨言那双不知道该往哪放的眼睛。
  “别以为跑我这演一出苦情戏我就感动了。”萧墨言把脸转到一边,语气凶狠,“色诱也没用。赶紧把衣服穿好。”
  谢长渊的哭声一顿。色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腹上的肌肉线条,又抬头看了看萧墨言泛红的耳尖和眼角那道不知道在瞥哪里的余光,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破涕为笑,捡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系带的时候故意往左边挪了一步,萧墨言刚把脸转过去的那边。
  萧墨言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头又转向右边,谢长渊也跟着挪了半步。
  萧墨言彻底恼了,站起身就往门口走,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谢长渊,你他妈要发骚去青楼,别他妈在老子眼前晃!”
  说完气急败坏地冲出了房间,墨绿色的衣摆消失在走廊拐角,脚步又快又重。
  谢长渊被这话怼得脸色又白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没系完的衣带,嘴唇翕动了一下,那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来得及说出口。
  砚辞站在门口,看着阁主通红的耳朵尖和快要冒烟的后脑勺,又看了一眼屋里被伤到心的谢世子,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阁主这是恼羞成怒了。”
  谢长渊听见了。
  他转头看向砚辞,砚辞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淡定的表情,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长渊慢慢回过味来,原来不是嫌弃他。是害羞了。
  他站在屋子中间,脸上的失落一点一点地退潮,露出底下那一层傻气的开心。
  他懊恼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刚才不该故意挪那两步,但他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墨言没有真的把他扔出去,墨言看了他。
  他把衣服穿好,系好腰带,走到床头拿起那瓶药膏。
  手指碰到瓶身的时候,顿住了,然后又把药膏放回了床头柜上。
  砚辞还站在门口,目光在那瓶药膏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到谢长渊脸上,心里明镜似的。
  拿走了,明天自己上药就没借口再来了。
  留在这,明天有理由再来一次。
  谢长渊走出卧房的时候脚步轻快得跟刚才判若两人,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慕容凛今天一整天没来逍遥阁。
  原因无他,他派亲信去逍遥阁打探搓衣板到底是干嘛的。
  亲信办事麻利,不到半日就送回了消息,事无巨细地汇报了前因后果:
  无妄统领新婚之夜把洛神医折腾得太狠,洛神医第二天罚他跪了一夜搓衣板,跪得膝盖红肿淤青,今天连路都走不了了,还是洛神医亲自扶回房的。
  亲信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搓衣板的形制——半尺宽,两尺长,硬木棱子一道一道的,跪上去膝盖骨正好卡在棱子上。
  慕容凛在书房里端着茶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自觉抖了一下。
  茶盏里的茶水晃出来两滴落在奏折上,他把茶盏放下,用拇指蹭了蹭奏折上的水渍。
  慕容凛当即决定这两天不往萧墨言跟前凑。等他家乖宝把搓衣板这个事忘了再说。
  打定了主意,他就把自己关在王府里批了两天折子,批得比平时还多,六部送来的公文堆成小山又被他一叠一叠清空。


第45章 共骑一匹马
  慕容凛的亲信每天照常去逍遥阁打探消息,回来禀报的无非是:王妃今天吃了什么,王妃今天跟砚辞商量了什么事,王妃下午让进宝按了半个时辰。
  慕容凛听完点点头,继续批折子。
  第三天早上,亲信又来报了。
  这次的表情比前两天微妙得多,跪在书案前措辞了好一阵才开口:“王爷,这两天王妃每天亲自给谢世子、给谢长渊上药。”
  慕容凛批折子的手顿住了。
  朱砂笔尖悬在奏折上方,笔锋停得太久,一滴朱红落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圆点。
  他把笔搁在笔山上,靠进椅背,手指慢慢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谢长渊留下是他默许的,是他亲口在书房里替谢长渊求的情。
  但不代表他不会吃醋。
  让谢长渊留在逍遥阁是一回事,让萧墨言每天亲手给谢长渊上药,那又是另一回事。
  脑子里闪过抹药的画面——脱了衣服、手指贴着后背、一道一道地抹……
  他把朱砂笔往笔山上一搁,站起身:“备马。”
  慕容凛来的时候,萧墨言正坐在水榭里。
  面前摊了一堆密报,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百无聊赖地拨着碟子里剩下的几颗栗子。
  来福在旁边给他添茶,进宝站在身后随时等着捏肩。
  砚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新送来的密报,看阁主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没忍心递进去。
  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从回廊那头大步走来,砚辞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往旁边让了半步。
  慕容凛进了水榭,连招呼都没打,上前一把揽住萧墨言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松木香扑面而来,萧墨言被搂得手里的栗子差点掉了。
  “乖宝是不是没意思了?夫君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慕容凛低头看他,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把人溺死,语气里没有半点吃醋的痕迹,仿佛他今天就是专门来带人玩的。
  萧墨言眼睛一亮。穿过来这么久,他确实还没骑过马。
  上辈子骑过最接近马的东西是公园里那种投币就会唱歌的电动摇摇马,节奏还卡不准,投两块钱能摇三分钟。
  来福和进宝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阁主闷了一上午了。
  砚辞站在门口,看着自家阁主被摄政王牵着手拉起来往外走,默默把新送来那叠密报又放回了架子上。
  院子里拴着一匹汗血宝马。通体枣红,毛色油亮得像刚从油罐子里捞出来的,鬃毛梳得整整齐齐,四蹄雪白。
  听见脚步声,它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
  萧墨言围着它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那毛皮又滑又暖,肌肉在掌下轻微跳动。
  他眼睛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嘴却还是绷着的,只在喉结上下滚了几滚。
  慕容凛站在旁边看着他稀罕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咱们走吧。”慕容凛说。
  萧墨言左右看了看:“就一匹马?”
  “咱俩一起骑。”慕容凛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脚尖轻点,稳稳落在马背上。
  他把萧墨言圈在怀里,解下肩上的玄色斗篷往他身上一裹。
  斗篷又宽又大,带着慕容凛的体温和松木香,把萧墨言从头裹到小腿,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慕容凛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握缰绳,低头凑近他耳边:“坐稳了。”然后一夹马腹,喊了声“驾”。
  骏马小跑着出了逍遥阁大门,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清脆地响了一路。
  出了城门,上了官道,慕容凛轻磕马腹,汗血宝马撒开四蹄飞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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