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蹭完才发现手背上还缠着纱布,裹着下午磨出来的水泡,蹭得眼角生疼。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然后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婚礼是你主持的。如果是我的葬礼,你会帮我主持吗?”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一瞬。萧墨言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谢长渊一眼。
  谢长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那张消瘦的脸上挂着认真的、近乎恳求的表情,像是在问一个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承诺。
  萧墨言放下筷子:“世子喝多了?”
  “没有。我没喝酒。”
  “世子的葬礼自然是侯府主持,怎么会轮得到我一个外人越俎代庖?”
  “你不是外人。我可以做你的人,哪怕,哪怕是下人也行。我可以跟你签订契约,成为你的人。这样就算我死了,葬礼也可以由你说了算。”
  谢长渊越说越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是气声,“这样你就不是外人了。”
  萧墨言看着他。看了几息。
  桌对面的砚辞默默放下了酒杯,云彻停下了夹菜的动作。
  然后萧墨言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谢长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们这儿欢欢喜喜地办婚礼,你左一句葬礼右一句葬礼的,是想给老子找晦气吗!”
  整个主桌安静了。隔壁桌的暗卫们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在认真吃菜。
  无妄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中,洛寻欢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句“你阁主发火了”,无妄说“闭嘴,吃你的菜”。
  谢长渊被骂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委屈和难过,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狂喜的笑容。
  那种笑容在他消瘦憔悴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有人在废墟里突然点了一盏灯。
  他看着萧墨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墨言,你终于肯骂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说了。以后我哪里做错了,你尽管骂我,打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可以吗?”
  萧墨言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着谢长渊的眼神里有烦躁,有无奈,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心软。
  他把脸转到另一边,朝砚辞喊了一句:“砚辞!世子病还没好,送他回房休息!”
  谢长渊坐在椅子上不肯动:“墨言,不要赶我走好吗?”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砚辞走过来,微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谢世子,阁主让属下送您回房。”
  他把“回房”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回房,不是回侯府。是回您在逍遥阁住的那间客房。
  谢长渊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着砚辞,砚辞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猛地又转头看萧墨言,萧墨言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但他的筷子没有停,说明他没有否认。
  谢长渊开心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疼了一下,但他扶着桌沿稳住了,晃晃悠悠地跟着砚辞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墨言,晚安”,声音温柔得砚辞的眉毛都跳了一下。
  萧墨言没理他,继续吃菜,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谢长渊跟着砚辞走进客房,在床边坐下。
  砚辞端来一碗药放在床头,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世子请用药。阁主吩咐了,让您把药喝了,别死在逍遥阁。”
  砚辞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门关上以后,谢长渊端起那碗药,药汁黑乎乎的,冒着苦涩的热气。
  他低头喝了一口,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但他还是把一整碗都喝完了,一滴不剩。
  然后把碗放回桌上,躺下去盖上被子,看着头顶素白的帐子,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进耳朵里。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萧墨言让他喝药了。


第33章 闹洞房
  谢长渊走后,萧墨言还一脸烦躁的样子,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夹起一块红烧肉又丢回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慕容凛伸手揽住他的肩,拇指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了两下,语气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别气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开心点。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本王喂你。”
  萧墨言的怒火瞬间转移了目标。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转头瞪着慕容凛:“喂什么喂,我又不是没长手!这么多属下看着,我不要面子的啊?”
  桌上其他人同时停下了筷子。
  云彻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移向天花板,仿佛那根房梁上的红绸突然变得极其值得研究。
  砚辞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嘴,但挡不住他弯起来的眼角。
  无妄倒是想看热闹,被洛寻欢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嘶了一声又把嘴闭上了。
  慕容凛被吼了,不但没恼,反而弯起嘴角,桃花眼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凑近萧墨言耳边,压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好好,乖宝自己就能吃,不用本王喂。”
  桌上接连响起了好几声被呛到的咳嗽。
  砚辞的茶直接喷回了杯子里,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云彻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顿了足足三息才继续去夹菜。
  无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被洛寻欢在桌子底下又踩了一脚。
  阮泠没坐在主桌,但从隔壁桌飘过来的视线里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萧墨言的脸从正常颜色蹿到通红只用了不到半息。
  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你他妈喝多了?谁让你在外面这么喊我的!”
  慕容凛立刻认错,态度端正得堪比朝堂上面对皇帝时的恭敬:“我错了,下次不在外面喊了。”
  桌上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闷咳。
  砚辞已经放弃了喝茶,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温雅淡定,但嘴角那丝弧度怎么抿都抿不直。
  云彻终于把筷子伸向了那盘糖醋排骨,夹了三次才夹起来。
  无妄小声对洛寻欢嘀咕了一句“摄政王在咱阁主面前这么听——”,话没说完洛寻欢就把一块糯米糕塞进了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萧墨言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这一个两个的,认错比什么都快。
  谢长渊认错快,慕容凛认错也快,好像只要认错认得够快,他连发火都显得是在无理取闹。
  他咬了咬牙,把满肚子没处撒的火全转化为了食欲,抓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块蹄髈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是在跟那块蹄髈有仇。
  慕容凛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也不动筷子,就歪着头,手撑着下颌,桃花眼里映着满堂的红烛光和萧墨言鼓鼓的侧脸。
  他的乖宝吃东西的时候最可爱了。
  嘴角沾了酱汁不知道擦,嚼到好吃的眼睛会眯起来,咬到花椒会皱眉然后继续嚼。
  跟一只被顺了毛又不好意思承认的猫一模一样。
  他伸手拿帕子替萧墨言擦了擦嘴角,萧墨言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瞪了他一眼但没骂出来,因为嘴里塞了满满一大口菜。
  慕容凛笑着把帕子收回袖中,端起酒杯替他挡下下一波来敬酒的人。
  酒足饭饱,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笑声、尖叫声、拍桌子的声音混成一片。是闹洞房的人开始了。
  萧墨言站在廊下,脖子伸得老长,脚尖往院子那边踮了一下又收回来。
  慕容凛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那个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弯:“想去?”
  “不想。”萧墨言双手抱臂,表情高冷,“本座堂堂阁主,跟着属下去闹洞房,成何体统。”
  “那我们偷偷去看。”
  慕容凛说完这句话,不等萧墨言反应,伸手揽住他的腰,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萧墨言只觉耳边风声一紧,眼前的景物忽地拔高,廊下的灯笼在脚底缩成了一排红色的光点。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新房屋顶的瓦片上。
  屋脊冰凉,头顶是满天的星子,脚下是新房里透出来的暖黄烛光和一阵阵爆笑声。
  “你轻功好就了不起啊,我又不是不会。”萧墨言小声骂了一句,但手已经自动抓住了慕容凛的袖子,在瓦片上蹲下来。
  慕容凛也跟着蹲下,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萧墨言的胳膊肘戳在慕容凛的肋骨上,他浑然不觉。
  慕容凛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伸手把萧墨言面前的一片瓦片轻轻掀开一条缝,暖黄的烛光从缝隙里漏上来,正好照亮萧墨言的半张脸。
  下面新房里闹成了一团。
  无妄被一群暗卫按在椅子上,大红喜袍歪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一大片被酒水泼湿的胸膛。
  他脸上被人用墨笔画了两撇胡子和一只王八,但依旧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洛寻欢坐在床沿上,盖头早就被掀了,露出一张比平时红了三倍的脸。
  他身上的嫁衣有点紧,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架不住一群损友围着他起哄。
  砚辞充当了闹洞房的司仪,手里端着一盘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笑眯眯地开口:“请新人吃四果。枣生桂子——”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顿住了。满屋子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紧接着笑声像传染似的炸了一片,有人拍着桌子喊“砚辞你也有今天”,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砚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四果盘,又看了看端坐在床沿上一脸看好戏的洛寻欢,把盘子往桌上一搁,难得地清咳了一声:“忘了。咱阁里没有这个生法。”
  无妄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大手一挥:“生不出来也得生!老子今晚就努力!”
  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把酒碗都拍翻了,有人扶在同伴肩膀上直揉肚子。
  洛寻欢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抓起一个花生狠狠砸在无妄脸上:“你自己生!”
  “媳妇儿,咱俩一块儿使劲。”无妄接住那颗花生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去牵洛寻欢的手。
  洛寻欢一把甩开,他又牵,再甩,再牵,连甩了三次没甩开,最后被无妄一把拉过来,在他红透了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砚辞退到人群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雅的淡定,不过嘴角还是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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