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阿墨不哭。你一哭,本王心都要碎了。”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萧墨言闭上眼,手攥着慕容凛的衣襟,眼泪还在淌,但嘴角是弯着的。
  窗外的桂花被风吹落了一地,金黄色的花瓣铺在青石板上,香气浓得像是把整个秋天都揉碎了洒在了这座院子里。
  远处传来无妄粗声粗气的嗓门,在跟挂灯笼的小厮吵架,说左边高了右边低了,你怎么跟个瞎子似的。
  小厮委屈地说属下本来就是左眼不太好啊。
  然后砚辞的声音插进来,说那就按无妄统领说的调一下,右眼好的人说了算。
  谢长渊跟在砚辞身后走出书房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膝盖上的纱布渗着血,额头上还敷着没揭干净的药巾,身上穿的是客房里备的粗布寝衣,宽大得空荡荡的。
  他扶了一下走廊的柱子,等那阵眩晕过去。
  砚辞停下来等他,没催,也没扶,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步之外。
  “谢世子,您的病还没好,不如先回房歇着。”
  “不用。”谢长渊把手从柱子上收回来,声音哑得厉害,但语气很坚决,“我能干活。墨言让我帮忙,我就帮忙。”
  砚辞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第31章 拜堂
  这一天的逍遥阁热闹得像过年。红绸从正门一直挂到后院,每一条都绷得笔直,风一吹像火浪翻涌。
  廊下的灯笼全换成了大红色的喜字灯笼,烛光透过红纱映在青砖地上,把整座雾隐山庄染成一片暖洋洋的红。
  下人们穿梭其间,有人扛着梯子挂绸布,有人在往柱子上贴双喜字,有人端着托盘小跑着喊“新娘子的盖头送过去了没有”。
  厨房那边更是忙得热火朝天,鸡鸭鱼肉的香气从后院飘过来,跟院子里桂花的清香搅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谢长渊分到的活是挂灯笼。砚辞给了他一根竹竿,竿头有个铁钩,让他把红灯笼挑到廊檐下的挂钩上。
  这活不重,但举着竹竿胳膊得一直抬着,挂一个灯笼要仰头半天。
  他发着烧,仰头的时候天旋地转,竹竿在手里晃了好几次,挂钩怎么也穿不进灯笼的铁环。
  旁边的小厮看不下去,说世子您歇着吧我们来。
  谢长渊说不用,继续举着竹竿仰着头,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挂。
  每挂好一个他就往院子里看一眼,看萧墨言在不在。
  萧墨言在。他正站在正厅门口指挥人搬桌子,墨绿色的锦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背影清瘦挺拔。
  谢长渊隔着半个院子看见他,手里的竹竿差点滑下去,赶紧攥紧了继续挂灯笼,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萧墨言从正厅出来,路过廊下的时候跟砚辞说话,距离谢长渊不到三步。
  谢长渊正在挂最后一个灯笼,听见他的声音手一抖,灯笼在竹竿头上晃了三圈差点掉下来。
  萧墨言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红肿的脸上停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了。
  谢长渊攥紧竹竿,心想他没有瞪我,没有冷笑,没有让砚辞赶我走。这个念头让他开心得差点把灯笼挂歪了。
  午饭是在院子里吃的,摆了几张大圆桌,下人们围在一起吃大锅菜,热热闹闹的。
  萧墨言和慕容凛坐在水榭里单独用饭,砚辞在旁边伺候。
  谢长渊端着自己的饭碗站在廊下,隔着水榭的纱帘看了好几眼。
  他不敢进去,就在廊下找了个台阶坐着,把碗搁在膝盖上扒饭。
  红烧肉,炒青菜,一碗白米饭。他吃得很慢,因为吞咽的时候喉咙疼,大概是发烧烧的。
  但他还是把一碗饭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
  他端着空碗站起来想去添饭,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自己坐过的台阶擦了擦,怕弄脏了。
  下午的活是搬嫁妆。
  洛寻欢的嫁妆要从库房搬到东院新布置的婚房,紫檀木家具、锦被、药材箱子、瓶瓶罐罐,装了满满三大车。
  谢长渊袖子一撸就上去扛箱子,砚辞拦住他说世子您还发着烧,这些重活让暗卫来。
  谢长渊说没事,扛起一个装满药材的木箱就往东院走。
  那箱子少说也有四五十斤,扛在肩上压得他肩膀往下塌,膝盖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丝从纱布里渗出来在粗布裤子上洇出暗红色的印子。
  但他咬着牙走完了全程,一趟又一趟,扛到第三趟的时候额头上的虚汗已经把药巾浸透了。
  走到半路他看见萧墨言在院子里跟云彻交代事情,赶紧直了直腰,想把步子走得稳当一点。
  萧墨言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肩上那个大箱子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
  谢长渊心里怦怦跳,心想他看我了。他赶紧把箱子扛到婚房,放下,擦了擦汗又往回跑。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金红色,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整座雾隐山庄笼罩在红光和暖光交织的暮色里。
  谢长渊终于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了,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喘着粗气。
  他的烧还没退,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但他坐在那里,看着满院子张灯结彩的红,听着下人们忙碌的吆喝声,嘴角一直弯着。
  砚辞路过的时候给他递了一碗温水,他接过来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喝。
  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胃里也跟着暖起来。
  “谢世子,阁主让您去换身衣服。喜宴快开始了。”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是一套月白色的细棉布袍子,料子虽然比不上他以前穿的锦袍,但干干净净的,袖口还绣了一圈银线云纹。
  “墨言让的?”谢长渊接过衣服,手指微微发抖。
  “阁主说,堂堂侯府世子穿着寝衣在喜宴上晃,不成体统。”
  谢长渊把衣服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好像那不是一件衣服,是一件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低声说了句“多谢”,声音哽咽了一下,然后抱着衣服快步走进客房。
  砚辞站在廊下,轻轻叹了口气。
  云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抱着手臂看着谢长渊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心软了。”
  “没有。”砚辞说。
  “你给他送水,还给他送衣服。”
  “阁主吩咐的。”
  “衣服也是阁主吩咐的?”
  砚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往正厅走去。
  走了几步才回头对云彻说了句:“阁主没说,我自己拿的。你要告状就去告。”
  云彻没动,只是嘴角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他不打算告状。
  夜幕完全降下来的时候,婚礼开始了。
  正厅被布置成了喜堂,红烛高烧,喜幛从房梁上垂下来,正中贴了一个巨大的双喜字。
  无妄穿了一身大红喜袍,那袍子显然是小了一号,绷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勒出了肌肉的轮廓。
  但他完全不在意,笑得见牙不见眼,站在那里像一座乐开了花的铁塔。
  洛寻欢顶着红盖头被阮泠扶进来,身上的嫁衣是萧墨言让人临时找京城最好的绣娘赶制的,金线绣的凤凰在红绸上展翅欲飞,裙摆曳地三尺,走动间流光溢彩。
  萧墨言和慕容凛并肩坐在主位上,作为新人双方的主婚人接受拜堂。
  慕容凛换了一身绛紫色的暗纹锦袍,玉冠束发,桃花眼含着淡淡的笑意。
  萧墨言坐在他旁边,穿的是那件墨绿色的窄袖锦袍,两个人一紫一绿,坐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谢长渊站在观礼的人群里,月白色的袍子在满屋子大红里显得格外素净。
  他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踮着脚尖看前面的拜堂仪式。
  洛寻欢的盖头在红烛光里轻轻晃动,无妄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砸在地砖上咚的一声响,满堂哄笑。
  谢长渊也跟着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曾经幻想过的婚礼——镇北侯府大开中门,十里红妆,他骑着高头大马去迎娶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人。
  那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被满堂的欢笑声淹没了。


第32章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拜完堂,喜宴开席。
  砚辞负责排座位,把谢长渊安排在了主桌。
  主桌坐的是萧墨言、慕容凛、云彻、砚辞,还有一对新人。
  谢长渊走到主桌旁边的时候脚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坐哪里。
  萧墨言坐在主位,右手边是慕容凛,云彻挨着慕容凛,砚辞挨着云彻。空位只剩一个——萧墨言的左边。
  谢长渊站在椅子旁边不敢坐,看了一眼萧墨言。
  萧墨言正低头跟慕容凛说话,没看他。
  砚辞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说了句“谢世子请坐”,语气礼貌而疏离,像是真的只是在安排座位。
  谢长渊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
  众人纷纷来敬酒。逍遥阁的暗卫们难得有机会灌自家阁主,一个接一个地端着海碗上来。
  萧墨言今天心情不错,来者不拒,端起酒杯就要喝。
  慕容凛伸手把酒杯从他手里抽走,仰头替他喝了。下一个来敬,萧墨言又端起一杯,慕容凛又替他喝了。
  萧墨言皱眉看他:“你干嘛?”
  “酒喝多了伤身。”慕容凛放下空杯,语气平淡。
  他哼了一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管得真宽”。
  谢长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他深吸一口气,等下一个暗卫来敬酒的时候忽然站起来,挡在萧墨言面前:“我替他喝。”
  那暗卫愣了一下,酒杯端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递。
  萧墨言抬头看了谢长渊一眼,目光在他发红的眼眶和干裂的嘴唇上停了片刻,然后伸手把谢长渊拦了下来。
  语气不冷不热:“世子现在还病着。让病人喝酒,传出去还以为我逍遥阁要谋害侯府世子。等世子病好了再说吧。”
  谢长渊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眶刷地红了。
  不是因为被拒绝了,是因为萧墨言说“等世子病好了再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还有机会。以后还有机会。
  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激动得破了音:“墨言,你是在关心我是吗?”
  萧墨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只是不想参加完婚礼再参加葬礼而已。”
  这话说得冷,但谢长渊完全没被冷到。他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墨言关心我”这五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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