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如今跪在门口的人换了。
  “砚辞。”
  “属下在。”
  “给他拿个垫子。膝盖跪坏了以后走路瘸,难看。”
  萧墨言说完就把密报重新拿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砚辞应了声是,转身出去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他找了个最薄的垫子,薄到几乎就是个样子,又薄到让人觉得这确实是阁主的“关照”,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长渊看着那个薄得能数清针脚的垫子,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了句“多谢”。
  砚辞说:“阁主让拿的。”
  谢长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些。他把垫子垫在膝下,继续跪。
  跪到第五天的时候,慕容凛来了。马车停在巷口,他掀帘下来,一抬眼就看见门口跪着的人。
  谢长渊瘦了一圈,素白的布衣显得空空荡荡,颧骨轻微凸出,嘴唇干裂起皮,但腰背依旧是直的。
  慕容凛没有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靴底踩在石阶上,沉稳有力,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谢长渊低着头,听见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走远,手指在袖中慢慢蜷紧。
  不多时,门开了。慕容凛牵着萧墨言的手从里面走出来。
  萧墨言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窄袖锦袍,腰间束着银丝腰带,头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衬得整个人清冷矜贵。
  他跨出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门口跪着的人身上,停了大约一息。
  跪在石阶下的人微微抬眼,对上了那道目光,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像什么都不敢说。
  萧墨言把目光收回去,跟着慕容凛上了马车,棉帘落下,马蹄声起。
  谢长渊垂着头,听见马车声渐渐远了,才站起来。
  膝盖上的薄垫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叠好放在石阶边上,转身走了。
  第二天又来跪,马车又来,萧墨言和慕容凛又一起出门,这次是去茶楼。
  他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马车,只听见车厢里传出一句很低的话,是慕容凛在问萧墨言中午想吃什么,萧墨言说随便。
  那个声音很近,近得像在耳边,又远得像在天边。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流程。
  谢长渊跪到摄政王的马车来,萧墨言和慕容凛携手出门,马车走远,他起身离开。
  逍遥阁门房的老头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开门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门口有没有一个白衣人影跪在那里。
  有,就回屋泡茶。没有,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六天,慕容凛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他牵着萧墨言的手,偏头对车夫吩咐了一句,声音不高,但刚好能让石阶下的人听见:“今天去王府,多住几天。”
  萧墨言抬眼看了他一下。他太了解这个老狐狸了,这句话不是说给车夫听的,是说给谢长渊听的。
  王府不是逍遥阁,谢长渊总不能跪到摄政王府门口去,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嗯了一声。
  谢长渊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刷地红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萧墨言,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气声。
  萧墨言没有看他,跟慕容凛一起上了马车。
  棉帘落下之前,慕容凛低头进了车厢,顺手替萧墨言拢了拢领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百次。
  帘子彻底垂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一切。马蹄声和车轮声碾过青石板路,一节一节地从他心口碾过去。
  谢长渊跪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淌下来。他这些天来第一次没有等马车走远就走。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摔倒,扶住石狮子才勉强站稳。
  逍遥阁门口的街很长,马车早就拐过弯不见了,但他还是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风吹起他素白衣袍的下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枯叶。


第25章 王府小住
  马车里。
  萧墨言靠在慕容凛怀里,沉默着。
  慕容凛低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慕容凛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手指插进他发间轻柔地梳理着,指腹在每一处穴位上不急不缓地按压。
  萧墨言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脑袋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慕容凛低头,嘴唇轻轻落在他发心上,停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摄政王府到了。
  萧墨言还记得第一次从这里跑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穿着那件半披半挂的红纱衣,慌得连发带都落在了人家床上。
  现在站在同一个院子里,看着同一棵老柿子树上挂着的黄澄澄的柿子,觉得恍如隔世。
  府里的下人迎上来,一溜排开,整齐地躬身行礼。
  领头的管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王爷,王妃。”
  萧墨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谁让你们乱喊的?!”
  下人们低着头,眼珠子骨碌碌地偷看慕容凛。
  慕容凛搂着萧墨言的肩膀,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语气纵容又理直气壮:“不叫你王妃叫什么。你就是本王的王妃。”
  萧墨言瞪着他,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瘪下去又鼓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下人们还低着头,但有几个肩膀已经开始轻微地抖动。
  他恼羞成怒,一把甩开慕容凛的手,拔腿就往里面走,走得很快,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身后传来慕容凛低沉的笑声,然后是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上来,靴底踩在青砖地上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管家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王爷以前从来不笑的,现在笑得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个新王妃,可得罪不起。
  萧墨言自顾自地在府里转了一圈。他走得不快,东看看西看看,把这府邸瞧了个仔细。
  院子很大,但一点不显空旷,种的全是松柏和竹子,偶尔夹几棵柿子树,满目苍翠之间点缀着暖橙色的果实,倒像是慕容凛这个人的写照——外表冷峻,内里体贴。
  青石板路两旁立着石灯,里面点着长明烛,烛火在秋风中摇晃。
  回廊很长,朱红的柱子漆色温润,廊下挂着一排铜铃,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脆响,像在替谁低语。
  他走到后花园,看见一个极深的池子,引的是活水,水里养着几尾红鲤,游得悠闲自在。
  池边有一座暖阁,窗子正对着水面,窗前种了一棵极高的银杏树,满树金黄。
  萧墨言站在池边,心想这人真会过日子。比他会。
  他的逍遥阁全是铜墙铁壁暗器机关,看起来威风,其实冷冰冰的。
  慕容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喜欢吗?”
  “还行。”萧墨言说,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那棵银杏树,看得很认真。
  “那就多住几天。”
  “我还没答应呢。”
  “你已经答应了。在逍遥阁门口的时候,”慕容凛的声音带着笑意,“本王说多住几天,你说嗯。”
  “那是在谢长渊面前——”
  “本王的王妃说话要算话。”
  萧墨言闭上了嘴,耳根子滚烫。
  他发现慕容凛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撩,是撩完了还不让你反驳,每一句话都套着你走,等发现被套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没再吭声。
  晚饭是在暖阁里用的,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
  慕容凛给他盛汤,又给他夹菜,鱼刺挑得干干净净才放进他碗里。
  萧墨言吃饭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鼓囊囊,嚼东西的时候眼睛微眯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慕容凛端着酒杯看着他吃,桃花眼里全是温柔。
  他想起管家偷偷问他的话,“王爷,以前从来没见您笑过。”他说,以前没什么好笑的。
  现在有了。每顿饭都有了好笑的理由。
  比如萧墨言吃到一颗辣椒,辣得直吐舌头,抓着他的酒杯就灌,灌完了发现是酒不是水,脸更红了。
  比如萧墨言嫌他剥虾太慢,自己上手抓,虾壳飞出去弹在铜铃上叮当响,他愣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比如萧墨言吃完了用手指点着桌面说“明天我要吃红烧的,别老做清蒸”,说完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补了句“不行就算了”。
  然后慕容凛说“行,明天让厨房做红烧的”,萧墨言的耳朵又红了。
  晚饭后慕容凛带他去浴室。浴室在后院,是一间独立的石屋,引了温泉水进来,池子比枫眠别院那个还大一圈,能容十来个人。
  池壁用墨玉砌成,水汽蒸腾间墨玉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水面都变成了深碧色。
  池边点了两盏琉璃灯,灯罩是磨砂的,光线柔和得像月华。
  萧墨言站在池边,看着满池热气腾腾的水,忽然想起上次温泉的教训,警惕地回头看着慕容凛。
  “今晚只是泡澡。”慕容凛举起右手,表情诚恳。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萧墨言没动。
  “上次是上次。今晚本王保证只是泡澡。”
  萧墨言盯着他看了三息,没从他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他哼了一声,解开腰带脱了外袍,刚要脱里衣,手又停住了:“你转过去。”
  慕容凛挑了下眉,转过身去。
  萧墨言飞快脱了里衣滑进水里,水没过胸口才松了口气,说了句“好了”。
  慕容凛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解了衣袍挂好,露出精瘦的上身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萧墨言把目光移向天花板,专心研究石屋顶上的纹路,他的余光还是在慕容凛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慕容凛下了水,在他对面坐下,离了大约一臂的距离,规规矩矩的。
  萧墨言等了一阵,发现他真的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才慢慢放松下来。
  热水泡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骨头酥软,连带着脑子也开始发懒。他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
  “阿墨。”慕容凛的声音从水汽里传过来。
  “嗯。”
  “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本王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按你喜欢的布置。”
  萧墨言睁开一只眼:“谁说我要常来了。”
  “你刚才说红烧的别老做清蒸,说明你至少还要吃一顿。一顿是来,两顿也是来。”
  “……”萧墨言重新闭上眼,决定不跟这人抬杠。抬不过。每次都抬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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