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接着说。”
  无妄睁开一只眼,看见阁主那副表情,又赶紧闭上。
  他咬了咬牙,心想反正已经开了头,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
  昨天下午的事,说来也简单。洛寻欢在药庐里熬药,有一味药材用完了,让人去库房取。
  库房管事的恰好不在,无妄路过听见了,就进去帮忙找。
  他在药柜前翻了一阵,翻到最上面那层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包东西,洛寻欢扑过来接,没接住,药材撒了一地。
  洛寻欢蹲下来捡,嘴里骂他粗手粗脚,无妄也蹲下来帮忙,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捡最后一根药材,手指碰在了一起。
  洛寻欢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无妄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
  也许是药庐里的药香太浓,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安静,也许是洛寻欢蹲在地上仰头看他的角度刚好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
  总之他脑子一热,抓住洛寻欢的手腕把人拉起来,按在药柜上就亲了上去。
  洛寻欢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无妄的力气大得离谱,常年握刀的手箍着他的手腕,像铁铸的镣铐。
  洛寻欢偏开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特么疯了!”
  “老子是疯了。”无妄的声音很低,气息喷在洛寻欢脸颊上,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粗重。
  他没有再亲他,只是低着头,额头抵着洛寻欢的额角,呼吸又急又乱,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口井。
  “你每次见到老子都绕着走。一跟你说话你就炸毛。你骂老子的次数比整个逍遥阁加起来都多。”
  无妄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可你不看老子的时候,老子浑身都不对劲。”
  洛寻欢被他抵在药柜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头,面前是一堵滚烫的人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根从粉红烧成了深红。
  无妄等了几息,没等到答案,然后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了一步。
  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神色。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老子没说过。”无妄转过身去,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走到药庐门口的时候,洛寻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带着一点发颤的尾音:“谁说我不愿意了。”
  无妄猛地回头。洛寻欢靠在药柜上,手里的药材被他捏得稀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把药材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往药庐里间走。
  无妄追上去:“那你跑什么?”
  “我配药!”洛寻欢头也不回,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配药你锁门?”
  “防贼!”
  “防什么贼?”
  “防你这个采花贼!”
  无妄站在药庐里间的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咧开嘴笑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板,粗声粗气地说:“洛寻欢,老子想娶你。”
  门里面沉默了三息,然后飞出来一个药臼,哐当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框都在抖。
  “滚!”
  无妄把药臼接住放回桌上,站在门口没走。
  他靠着门框,抱着手臂,听着门里面洛寻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和时不时的嘟囔声。
  他虽然听不清具体在嘟囔什么,但大概能猜到,肯定是在骂他。
  他咧着嘴笑。他觉得这辈子没这么高兴过。
  “所以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萧墨言听到这里,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有意思”升级成了“精彩”,跟看了一出好戏似的。
  “属下不知道。”
  无妄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理属下,属下去药庐找他,他就拿药杵砸我。属下送吃的,他让药童退回来,说属下下毒。”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
  萧墨言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跪在地上那个九尺高的汉子,觉得这画面实在是过于荒诞。
  堂堂逍遥阁外勤统领,杀伐果断的悍将,现在跪在地上跟他汇报恋爱进度,脸上的表情像一条被踢了一脚还摇尾巴的大狗。
  “那他说不愿意了没有?”
  “说了。让属下滚。但属下觉得他说的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无妄沉默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更低了:“他要是真不愿意,属下亲他的时候他早就用毒针扎属下了。洛神医身上藏了十七种毒,随便一种都能让属下爬着出去。可他一样都没用。他就是嘴上骂得狠。”
  他抬起头看了萧墨言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种憨直又认真的光,那目光里没有半点犹豫,全是笃定。
  萧墨言看着他。盯了好几息,然后躺回靠垫上,摆了摆手:“行了,本座知道了。你该追追你的,别耽误正事就行。”
  “阁主不反对?”
  “本座反对什么。你们两个一个木头一个辣椒,配得很。”
  萧墨言闭上眼,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逍遥阁不管属下谈恋爱,只要别把药庐炸了。”
  无妄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傻笑。
  他搓了搓手,像是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又组织不出像样的句子,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阁主,您跟摄政王,也挺配的。”
  萧墨言睁开一只眼:“你再多说一个字,本座让你去漠北押三个月的镖。”
  无妄立刻闭嘴,行了个礼,大步退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萧墨言看着他那个同手同脚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这个九尺高的汉子,杀人放火的时候眼都不眨,喜欢一个人却连路都不会走了。
  砚辞端着茶盘进来换茶,跟无妄擦肩而过,注意到无妄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
  他换了茶,给萧墨言斟了一杯新的,轻声说了句:“阁主今天心情不错。”
  萧墨言收了收嘴角:“一般。”
  砚辞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的目光在萧墨言脖颈上那些新鲜的红痕上停了一瞬,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的时候他碰到云彻。
  云彻刚从练武场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见砚辞手里端着的旧茶盘,随口问了句“阁主回来没有”。
  砚辞说回来了,正在休息。
  云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问:“无妄刚才从阁主屋里出来,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怎么回事?”
  砚辞端着茶盘往前走,路过云彻身边的时候说了句特别平淡的话:“大概是春天提前到了。”
  云彻抬头看了看满院子枯黄的落叶和光秃秃的树枝,陷入了沉思。
  他对“春天”这个词的理解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但他决定不再追问。
  上次追问桂花糕的事已经让他后悔了好几天。
  砚辞这个人说话永远只说七分,剩下三分留给你自己想,想得越深越觉得这人太可怕。


第24章 请罪
  接下来的几天,逍遥阁的气氛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分层。
  萧墨言这边,摄政王府的马车每天准时停在门口。
  慕容凛有时候来接他去吃饭,有时候只是过来坐坐,有时候带一包糖炒栗子看着他吃。有时候是叫人送东西来。
  萧墨言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但砚辞发现他已经不说什么退回去了。
  他甚至在自己书房里给慕容凛专门腾了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他送的所有东西——端砚、发带、玉佩、字帖、那个装糖炒栗子的牛皮纸袋被折好压平也塞了进去。
  无妄这边是另一番景象。
  他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药庐门口,有时候带一壶热豆浆,有时候带一屉小笼包,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蹲在门口等着。
  洛寻欢推门看见他就骂一句“阴魂不散”,然后把豆浆拿走,把门关上。
  无妄蹲在门口笑。过了一阵洛寻欢把空壶从门缝里推出来,无妄拿起壶,敲了敲门板:“明天想吃什么?”
  门里面沉默了几息,然后传出来一句闷闷的“咸豆花,不要葱花”。无妄咧嘴笑着走了。
  砚辞端着茶盘路过药庐,看见这个画面,对身边的云彻说了一句:“又春天了。”
  云彻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跟砚辞一起走路了。
  谢长渊养了三天伤。
  说是养伤,其实那一脚没伤到筋骨,慕容凛没用内力,只是力道刚好让他在床上躺了三天。
  镇北侯府的府医来瞧过,说只是皮外伤,敷了两天药就消了肿。
  真正疼的不是胸口,是别的地方。
  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见任何人。三皇子派人来问过两次,他只回了句“无事”。
  饭菜送到门口,热了又凉,凉了又撤走。管家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进去。
  下人们在走廊里窃窃私语,说世子这几天像换了个人,以前多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现在坐在书房里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灯也不点,就坐在黑暗里。
  第四天早上,谢长渊出来了。他刮了脸,束了发,换了一身素白的布衣,没有带随从,翻身上马独自去了逍遥阁。
  腰间没佩玉,手里没拿扇,素净得不像一个侯府世子。
  他在逍遥阁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一撩衣摆,对着那扇朱漆大门跪了下去。
  门口的石狮子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纹丝不动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荒唐的笑话。
  门房从侧门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过了片刻砚辞出来了,站在台阶上看着跪在门口的白衣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谢世子,您这是做什么?”
  “赔罪。”谢长渊的声音很平静。
  “阁主不会见您的。”
  “那我就跪到他肯见为止。”
  砚辞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了。门重新关上。
  萧墨言正在水榭里看密报,砚辞进来禀报的时候他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茶,说了句“随他”。
  砚辞退下了。
  萧墨言继续看密报,看了一行,没看进去,又看了一行,还是没看进去。
  他把密报放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
  他想起原主在谢长渊身边的那些日子。原主每次等谢长渊回府,也是这样等,站在门边,伸着脖子望。
  谢长渊回来的时候他眼睛会亮,谢长渊不回来他就把灯点着等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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