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门口两个亲兵正低头吃汤饼,见是沈渡,连盘问都没盘问,挥挥手放了行。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福特。沈渡拉开车门让苏砚辞上去,自己绕到另一侧坐进副驾。
  车子发动时,苏砚辞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座青砖灰瓦的宅院,胸口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别紧张。”沈渡从副驾回头看他,“码头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事成之后,你可以乘坐轮船南下。”
  苏砚辞点了点头,他心中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府,不禁自问,陆惊珩真的毫无所觉吗?
  车越开越快,转过两条街,苏砚辞再看时,已经到了运河码头。
  他们来得早,天色刚刚蒙蒙亮,泊船的行人声音稀稀两两。
  苏砚辞推开仓库大门,意外撞进一双碧蓝眼睛里面,克莱斯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到苏砚辞。
  克莱斯特摘下帽子,朝他鞠了一躬,“好久不见,苏先生。”
  “上校又见面了,这次也是来做生意的吗?”
  克莱斯特说,“最近北边战事吃紧,我们那边供货也紧张,苏先生该为我们考虑考虑。”
  苏砚辞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上校也知道,军火这种东西谁都不可能把握在一家手里,上校手头吃紧,但不能保证别人手头也吃紧。”
  克莱斯特面露难色,只说,“苏先生,多涨一点也不可以吗?”
  苏砚辞也知道德国现在内乱横行,正是吃紧的时候,但他也别无选择,如果是他买这批货,他当然愿意给克莱斯特优惠,达成共赢。
  只是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冒着得罪对方的风险继续道:
  “陆少帅之所以还考虑上校,便是因为我们是长期合作伙伴,这批货我们给的价,已经很高了,我敢说,整个国内,目前没有比我们给的更高的了。”
  “徐家已倒,各方虎视眈眈,而上校和陆惊珩关系匪浅,哪怕你这批货拿去给陆正棠,以对方多疑的性子,绝对不可能真的信任上校,而上校的这批货就只能卖给土匪,而土匪的情况不必我多说,上校应该比我清楚。”
  土匪最擅长的是抢,一旦抓住机会,克莱斯特这批货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克莱斯特:“苏先生这话说的未免太过绝对,我卖不了你们,也可以拉回去!”
  苏砚辞知道把人逼到了绝路,但他也知道克莱斯特说的是气话,“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路上的损耗和关税,单是运回去的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克莱斯特无奈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那就按苏先生的规矩来吧。”
  “多谢你的支持,若是你哪天来徽州,我一定好好款待。”苏砚辞习惯性说了一句客套话。
  这话倒是挑起克莱斯特的几分兴趣,他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一些,“等过阵子,事情安稳了,我一定登门拜访。”
  苏砚辞微怔,只得道,“那就恭候上校的光临。”
  事情比沈渡预想的顺利,苏砚辞竟然真的谈下了这笔不可能完成的生意。
  苏砚辞将合同交给沈渡,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渡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船票给了苏砚辞,“这张票只能到南京,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苏砚辞点点头,接过船票,“多谢。”
  苏砚辞马不停蹄的赶往港口,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孩子,苏砚辞连忙将孩子扶起,“抱歉,你没事吧?”
  可还没等回答,那孩子便一声不响的跑开了,苏砚辞继续往港口赶。
  港口围满了人,苏砚辞焦急的排队等候,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检票,苏砚辞一掏口袋,发现船票竟然不翼而飞了。
  检票员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票呢?没票不准进!这年头还有人坐船不买票?!”
  “我的船票被偷了,请问哪里可以补办吗?”苏砚辞问。
  检票员不屑的打量了他一眼,一脸嫌弃,“没票你坐什么船呀?要是人人都说自己的票被偷了,我还能个个都给补吗?滚滚滚一边去!”
  苏砚辞被粗暴的推到了一边,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毕竟苏砚辞此刻的状态算不得正常。
  他神情落寞的走到一边,哪怕他做到这一步,还是算不到意外的发生,也没有后路可以走。
  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了他,“苏少爷,是要坐船吗?”
  苏砚辞一怔,回过头来,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傅青松。
  两人进了船舱,傅青松主动问起了他的现状,“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我听说你一直在陆惊珩身边。”
  苏砚辞摇了摇头,“不太好,我看错了人,现在正在纠正我以前的错误。”
  傅青松笑了笑,给他添了杯茶。
  苏砚辞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问,“你的手,现在好了吗?”
  傅青松指尖不自然的蜷缩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一切表情都回归正常,“没多严重,看了几个国外的医生,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我想写字都没有问题。”
  苏砚辞点了点头,毕竟手对于傅青松来说是吃饭的家伙,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一旦失去,对他的打击必定是毁灭性的。
  苏砚辞又想起了沈渡,他失去了一条胳膊,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残疾人,这个过程一定会更加难熬,他不禁开始有几分同情对方。
  好在现在他已经离开了陆惊珩,没有人再会阻拦他们的感情,这样对彼此都好,只是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傅青松开口打断他的思绪,“苏先生,你在想什么?”
  苏砚辞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刚刚谈到哪了?”
  傅青松只好又问了一句,“你打算去哪?”
  “江南吧。”


第131章 谋财害命
  今天是苏砚辞的生辰,陆惊珩早早的起来布置府上,一切都是按照苏砚辞的喜好安排的。
  陆惊珩也想借此机会和苏砚辞缓和一下关系,为此他特意跟厨娘学了做长寿面。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
  长寿面已经做的色香味俱全,面是他亲手和的,骨汤熬了一整个上午。
  院子里挂了几盏琉璃灯,是他托人从上海订的,灯面上描着徽州的水墨山水。
  西厢房的红木桌上,摆着歙砚和几支湖笔,都是苏砚辞从前在京师学堂时用惯的牌子。
  他花了三个月才寻齐。
  “砚辞。”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陆惊珩推门进去,房里的灯亮着,窗台那盆文竹还在,书案上的书风吹来,已经翻到一半。
  可唯独人不在。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码的整整齐齐,就仿佛主人只是短暂出去散步了。
  陆惊珩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苏砚辞离开了。
  他脚步匆匆的走到苏砚辞的书桌前,在那里坐了下来,直到暮色彻底暗下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也没有出现。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那么显而易见。
  “来人。”
  亲兵很快把院子团团围住。
  陆惊珩站在廊下,挨个审问,“谁最后一个见他?”
  两个下人跪在地上发抖。
  后院的小厮说,苏先生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盯着天上的云看,还说想做一只飞鸟。
  看守苏砚辞的老张不停磕头:“沈先生下午来了一趟,坐了小半个时辰才走。”
  陆惊珩的眼睛里像凝了层冰,“沈渡现在在哪?”
  “沈先生去了码头,说是替您谈生意。”
  话没说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渡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合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可当他踩过地上的碎瓷片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他把笑意一收,道:
  “克莱斯特那边的生意谈成了。价格压得比咱们预算还低两成,你看看。”
  陆惊珩接过来扫了两眼。
  条款清晰,克莱斯特的签字印章都在上面。
  换作任何一个寻常日子,他都会满意,应该说,这份合同完美得不真实,谈成它的人简直是天才。
  可现在他只扫了一下,就把合同往桌上一拍。
  “砚辞在哪?”
  沈渡脸上的笑意一滞。“苏先生不在房里?他说想出去走走,过会儿该回来了吧?”
  沈渡这话一出口,周围就凝住了。
  陆惊珩慢慢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你说什么?”
  沈渡站在原地没动,“苏先生自己离开的。”
  陆惊珩没说话,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沈渡,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压,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让人感到窒息。
  这是沈渡不曾见过的陆惊珩,此刻的他毫无疑问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军阀。
  “你放他走的。”陆惊珩再次质问道。
  沈渡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没有放他离开,他是主动求过我,但我拒绝了。”
  陆惊珩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渡的脸迅速涨红,他挣扎着说,“你就算掐死我,也不是我做的。”
  陆惊珩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陆安连忙赶了过来,对陆惊珩说,“不好了!老张自杀了。”
  陆安连忙递过来一封遗书,“老张临死前亲口承认是他放走了苏少爷,这是他的遗书。”
  陆惊珩这才猛的松开手,沈渡得以喘息,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我知道苏少爷离开了,你心情不好,我不怪你。”说着,沈渡自行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便打算离开了。
  陆惊珩连忙喊住他,“师兄,刚刚是我冲动了,误伤了你,我一会亲自上门给你赔罪。”
  沈渡回过头,看着陆惊珩,说,“我不怪你,眼下找到苏少爷才是最紧要的,其他的等找到苏少爷之后再说吧。”
  这话说的正中陆惊珩的下怀,他点了点头说,“多谢师兄体谅,陆安,带师兄下去休息,他脖子上的伤口,找医师来处理一下。”
  “是。”陆安连忙上前,对沈渡说,“沈先生这边请。”
  “有劳了。”
  可沈渡离开后并没有急着休息,他房间里有个男人鞋也不脱的躺到他的床上,“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什么时候才能捞到钱?”
  “陆惊珩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我,我还要一些时间。”
  “呵,天天需要时间,那老子的钱谁能给我?别忘了你爹在我那赌博欠下的钱,要是再不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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