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这话说得暧昧极了。
　　苏砚辞心口猛地一绞。
　　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从胸腔里漫上来。
　　他想起陆惊珩那些真挚的誓言，果然是骗子。
　　他垂下眼，说：“你是他什么人？”
　　沈渡目光落在窗外的枝叶间，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当年在太原城外，我替他挡过一颗子弹。那颗子弹打穿了我的右臂，神经断了，从此再也提不了枪。他从战场上把我背下来，背了十里地，路上军医说再不止血我就没了，他就把自己的血衣撕了给我裹伤。”
　　他顿了顿，转回头看着苏砚辞：“后来我昏迷了三天，他守了我三天。同吃同睡，寸步不离。”
　　苏砚辞的呼吸都静止了，手指不自觉的攥紧，“所以你们互相喜欢？”
　　“是。”沈渡的声音依旧温和，“所以我方才说，我会劝他。他对我，总归有几分旧情。”
　　“旧情”两个字猝不及防地砸下来，苏砚辞忽然觉得很可笑。
　　那这些年的逼迫，强行的表白和侵占，原来不过是陆惊珩忍受不了一个人的日子，拿他填补旧人的空隙。
　　陆惊珩究竟把他当什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砚辞深吸一口气，说，“不用劝了，你回来了，他总不至于还丧心病狂到留下我。”
　　沈渡闻言轻轻垂眸，眼底满是无可奈何：
　　“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这么多年，惊珩心里始终忘不了当年战场的事。他强行把你困在身边，不过是身边空得太久，寻个寄托罢了。如今我回来了，那份填补的念想，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时顿了顿，侧过半边苍白的脸，余光落在苏砚辞失色的面庞上，
　　“你如今解脱，也算好事。我会和他好好说，不会再委屈你困在此地。”
　　说完便轻合木门，转身离去。


第128章 不会强迫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了，苏砚辞也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掌心的疼痛拉回了他的思绪。
　　苏砚辞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掌心掐出了印子，正在渗着血丝。
　　如果陆惊珩有喜欢的人，又为何要欺骗自己的感情，如果他和沈渡没有什么，沈渡又怎么会那样说。
　　苏砚辞把手垂下去，闭上了眼睛，他不会再信陆惊珩了。
　　沈渡在廊下停住脚步，方才进门时他第一眼看见苏砚辞，心里生出的是自卑。
　　苏砚辞那样健全，漂亮，有主见，也难怪陆惊珩会喜欢。
　　他正出神，迎面撞到了前来找苏砚辞的陆惊珩。
　　陆惊珩抬眼看见沈渡为了避开自己，险些摔倒，忙伸手扶住了他。
　　等沈渡站好，陆惊珩道，“师兄，你没事吧？砚辞他肯听你说话么？”
　　沈渡回过神，笑了笑：“性子是倔了点，不过话还是能说通的。你别老把人锁着，换谁都要跑。”
　　陆惊珩闻言冷哼一声：“他跑不了，也不可能跑得掉。”
　　他抬步要往屋里走，经过沈渡身边时，沈渡忽然伸手拦了他一下。
　　“惊珩，你对他，真的动了真心吗？可他或许……”
　　陆惊珩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就是……”沈渡斟酌了一下措辞，“苏先生说你这不叫爱，叫绑架。并且……”
　　沈渡神色慌乱，像是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启齿，无法说出口。
　　这样的神情成功引起了陆惊珩的注意，他不由得收紧指尖，“并且什么？”
　　沈渡神色为难，像是被逼急了，才咬咬牙，说，“苏先生说绑架犯在他眼里连畜生都不如，让你别装什么深情。”
　　陆惊珩脸色直接沉了下去，沈渡又说，“不过你别太担心，至少苏先生愿意跟我沟通，说明对我还是友好的。”
　　陆惊珩没说话，他抿紧了唇，半晌才道，“师兄，我让人做了晚膳，你先去用餐，我有点事。”
　　沈渡又补充了一句，“我下午跟他说了很多你的事，苏先生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劝你最好等几天再过去。”
　　这话成功让陆惊珩的怒火更上一层楼，直接快步离去，然后一脚踹开了苏砚辞的房门。
　　苏砚辞抬眸看着风雨欲来，浑身戾气的陆惊珩，眼里没有丝毫惊讶，他甚至垂下眼，没有给陆惊珩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陆惊珩冷哼一声，快步走近苏砚辞，“我让你看着我。”
　　苏砚辞抬眸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爱意，只有讽刺，“看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毕竟人不可貌相，既然都不爱了，那就放手吧。”
　　“这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没有同意分手，你就不能离开。”陆惊珩说。
　　“陆惊珩！你有病吗？！我为什么不能走？难道活该被你耍吗？”苏砚辞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站了起来。
　　“我们俩究竟谁在耍谁？既然你是这么觉得，那就谁都别嫌弃谁。”
　　说完，他抬手按住苏砚辞，直接强行撬开他的唇齿，在他的口腔里掠夺他的每一寸呼吸。
　　苏砚辞张口狠狠咬了下去，陆惊珩吃痛，连忙松开了口，他戏谑的擦掉唇边的血迹，“苏砚辞你看，你身上沾了我的血，我们早就不分彼此了！”
　　陆惊珩眼中暗色翻滚，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让人感到恐惧，苏砚辞微蹙眉，刚要说什么，就被陆惊珩扑倒了。
　　“放开我！混蛋！”苏砚辞咒骂着。
　　可陆惊珩完全无视了他的挣扎，手忙脚乱的想要按住他乱动的双手，苏砚辞狠狠甩了陆惊珩一耳光。
　　这一掌不仅没有打醒他，反而让陆惊珩眼里燃起了熊熊的占有欲，就仿佛肉体的交融，能抚平精神上的芥蒂。
　　……
　　陆惊珩抬手擦干苏砚辞眼角的泪痕，“杜文希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因为他……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苏砚辞说。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苏砚辞，你还看不清现实吗？”他俯身凑到苏砚辞耳边说，“只要我想，完全可以让你从世界上消失，无人察觉。”
　　苏砚辞翻过身，没有再看陆惊珩，对他来说，现在这样的威胁早已失去了它的作用，他早就不在乎生死了。
　　如果他后半生的日子都是这样的，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也不必这样苟活在世上，倒不如一死了之。


第129章 生意
　　夜深了。
　　陆惊珩靠在床沿，盯着苏砚辞的睡颜看了很久。
　　他抬手轻轻蹭过苏砚辞眼角的红痕，低头在那处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砚辞，你恨我没关系，只要你还肯在我身边就行。”
　　他起身出去，站在廊下点了支烟。夜风穿过天井，显得他整个人都落寞极了。
　　沈渡从隔壁厢房走出来，披了件外衫，在陆惊珩身侧站定。“这么晚了，还不歇？”
　　陆惊珩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睡不着。近来潜客的人太猖獗，刚从德国进的货也被截了。我手里的人就算再强，没有武器也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
　　沈渡沉默片刻，“就像陆老那样，赶尽杀绝不好吗？”
　　陆惊珩偏头看他一眼，“丢的那批货，已经花了大价钱，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再买一批货。”
　　沈渡被噎了一下，随即垂眼，“钱的事……或许我可以帮你谈谈。我虽没跟人谈判过，但也知道生意人在乎的是长远利益。”
　　陆惊珩夹烟的手指顿了一瞬。
　　“我从前替人牵过线，知道怎么跟洋人打交道。”沈渡抬眼看他，神色坦荡，“你信我吗？”
　　陆惊珩盯了他片刻，把烟摁灭在廊柱上，“也好。预算不够，我本想让砚辞帮我想办法，但他未必会肯。我不能把一切押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
　　沈渡点了点头，“苏少爷是个有主见的，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那我去安排，三日内给你消息。”
　　陆惊珩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沈渡说，“我们是战友，麻不麻烦的倒显得见外了，我这些年没什么朋友，你若真的想感谢，不如多来看看我吧！”
　　次日，苏砚辞醒来时，浑身骨头像被碾过一遍。
　　他盯着帐顶的绣纹，目光模糊了一瞬，才渐渐缓过神，拉回思绪。
　　杜文希的人最近动静不小，陆惊珩现在焦头烂额，想要稳住局面就必须补充军备，而他已经折了一批货，只能砸钱买新的一批。
　　可钱从哪里来？陆惊珩刚失去一批货，正是手头紧的时机，他会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沈渡端着托盘进来，看了一眼苏砚辞，将托盘放下，说：“惊珩让我来给你松绑。”
　　苏砚辞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沈渡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真的做到了。
　　苏砚辞动了动被缚了一夜的手腕：“……谢谢你。”
　　沈渡走过来，解开了他腕间的绳索，“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没什么好谢的。”
　　苏砚辞转了转僵硬的关节，“那怎么行，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沈渡抿了抿唇，低声道：“现在还不行。惊珩不肯放你走，陆副官又只听他的，外头守着的人也是他从南苑带来的亲兵，你硬闯只会吃亏。”
　　苏砚辞垂下眼，没说话。
　　“但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帮你离开。”
　　苏砚辞一怔，转过身来，“什么办法？”
　　沈渡压低声音：“我在帮惊珩联络一批南洋商人，表面上是机器，其实后面跟着一批粮食收割机。再过两日，我要去码头跟对方谈判，你可以伪装成我的助理跟出来。”
　　苏砚辞半晌没动。沈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你不信我？”
　　“信。”苏砚辞忽然笑了一下，他现在没有任何筹码，除了信沈渡。
　　沈渡松了口气，往前迈了半步想拍他的肩，“那你养好精神，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第130章 打算去哪？
　　陆惊珩给的价格，沈渡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可谈的空间，这是前所未有的低价。
　　几乎黑市上也不可能给这个价格，也难怪陆惊珩会头疼，偶然间，沈渡意外得知苏砚辞之前经过商。
　　便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苏砚辞，苏砚辞完成了，那是他的功劳，完成不了，那就是他能力有限。
　　苏砚辞跟在沈渡身后穿过陆公馆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