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其实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苏砚辞察觉出了异常。
　　苏砚辞笑了笑，说，“所以你告诉我军火的位置，以及问我会不会回来？也不过是考验我是吗？”
　　陆惊珩没有说话。
　　苏砚辞继续说：“我不怪你。”
　　陆惊珩一惊，抬起眼眸看向苏砚辞，他伸出手，想要握住苏砚辞的手。
　　可就在两人的手即将交握时，苏砚辞却轻轻侧过身，避开了陆惊珩的触碰，
　　“因为我留在你身边也不是因为喜欢，就像我哪怕知道你落在徐镇邦手中，我依然没想过要回来救你。”
　　他说完，安静地看着陆惊珩的脸一寸一寸冷下去。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火光在陆惊珩眼底碎成细密的火星，又一点点熄灭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砚辞以为他会直接拔枪。
　　但陆惊珩只是笑了一声。
　　“逢场作戏？”他向前又迈了一步，“既然如此，徐镇邦让你挖我眼睛的时候，你为什么用假的眼睛代替？”
　　“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徐镇邦倒了，他身后的势力需要有人镇压，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苏砚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陆惊珩的拳头骤然攥紧了。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卫兵们大气不敢出，陆安已经悄悄把后背转了过去。
　　下一秒，陆惊珩一把掐住苏砚辞的脖颈，把他整个人掼在廊柱上。
　　后脑撞上木柱发出一声闷响，苏砚辞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惊珩厉声质问：
　　“苏砚辞，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试试看。”
　　苏砚辞脸涨得发红，却还是扯了扯嘴角，“我早就受够你了。”
　　陆惊珩的手陡然收紧。
　　有那么几秒钟，苏砚辞几乎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掐死。
　　视野边缘开始发暗，耳边的风声变得遥远，他听见自己气管里发出细碎的嘶鸣，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火辣辣的疼。
　　可陆惊珩却猛地松了手。
　　苏砚辞顺着廊柱滑下去，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对于一个想死的人来说，活着也成了一种痛苦。
　　陆惊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好！好得很！你想死，我偏偏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身朝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陆安！”
　　陆安赶紧应声：“在。”
　　“把他手脚给我锁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
　　陆安愣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是。”
　　那天夜里下起了雨，大雨倾盆，周围冰冷刺骨。
　　苏砚辞被锁在床上，脚踝各缠了一圈铁链，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床柱上，长度只够他勉强翻身。
　　腕上的伤是白天挣扎时被陆惊珩捏出来的，青紫了一圈，现在肿了起来，每一次翻身都隐隐发疼。
　　他躺了很久没睡着，脑子里挤压的事情太多，一时让他无法入眠。
　　将近子时，门被推开了。
　　那人动作很轻，不想吵到床上熟睡的人。
　　苏砚辞闭着眼，呼吸平稳，虽然早已熟睡。
　　脚步声在床边停住了。
　　过了很久，一只手伸过来，小心地碰了碰他腕上的淤青。
　　苏砚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陆惊珩蹲在床边，借着门缝漏进来的那一点光看他。
　　苏砚辞的脸侧向里面，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脖颈上那道清晰的指印 触目惊心。
　　陆惊珩慢慢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往苏砚辞腕上涂。
　　苏砚辞睡得很不安稳，梦中也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入睡，他会不安的蹙眉。
　　陆惊珩的手立刻僵住了。
　　黑暗中陆惊珩安安静静等了一会，直到确认苏砚辞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敢继续给他上药。


第126章 让他看清楚现实
　　清晨，苏砚辞被院外传来的动静吵醒，有人带着一身硝烟味闯进来，陆惊珩亲自迎了出去。
　　那人叫沈渡，是陆惊珩当年在讲武堂的同门师兄，曾在战场上替他挡过一颗子弹，子弹打穿了右臂，后来那条胳膊算是废了，不得不从前线退下来。
　　这几年一直在后方养伤，偶尔写信过来，人倒是头一回露面。
　　沈渡站在院里的晨光中冲陆惊珩笑了笑，模样跟几年前没什么两样，眉眼温和，只是脸色比从前苍白了些。
　　“路过这边，顺道来看看你。”沈渡把手里提的糕点盒子往前递了递，“不会嫌我冒昧吧？”
　　陆惊珩难得露出点笑意，接过来顺手放在廊下的石桌上，“你能抽空来一趟就是给我面子了，哪来的冒昧。中午留下吃饭，我让厨房备几个你爱吃的菜。”
　　“你我之间，谈论这些就有些生疏了。”
　　沈渡摆摆手，目光不经意扫过院子四周，“怎么没瞧见小澜？又跑哪疯去了？”
　　以往他每次来，陆澜那丫头总能第一时间蹿出来，围着他转来转去，盯着他带的吃食眼巴巴地看。
　　今天他进门有一阵了，院子里安安静静，没看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跑过来。沈渡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陆惊珩笑了笑，侧身让开半步，示意他进屋说话，“舍妹那性子坐不住，跟着姑姑出国念书去了。算着日子，差不多该回来了。”
　　“哦，那挺好。”
　　沈渡没有再问，或许对他来说，刚刚也只是随口一提，至于陆澜究竟在不在，并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情。
　　苏砚辞是被说笑声吵醒，他撑着床板坐起身，这一动作，脚腕上的铁链便哗啦响了一声。
　　这声音好巧不巧，正好被经过回廊的沈渡听见了。
　　沈渡脚步一顿，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口问了句：“这边还关着人？看来潜客那边最近动静不小，不然你也用不着在自个儿家里布这么多岗哨。”
　　陆惊珩面色不改，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安已经接过话头，“沈先生误会了，不是刑犯，是苏少爷——我们少帅的恋人。”
　　这话说的直白，沈渡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养伤的这几年，陆惊珩身边有了人。
　　他说，声音苦涩，“原来是关了个宝贝。”
　　“只是性格黏人乖顺，得了我几分欢喜，算不得什么宝贝。”陆惊珩语气生硬。
　　这话出口，沈渡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惊珩语气里分明没什么分量，看来他对里头那位，并不像外头传的那么上心。
　　陆安没留意到两人之间暗涌的气氛，只觉得少帅嘴上说得硬气，实则还在气头上。
　　但再怎么生气，他也清楚陆惊珩不会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尽职尽责的陆副官只得行礼打算离开，“苏少爷醒了，我去给他备早饭。”
　　陆惊珩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如此，走廊上就只剩下了陆惊珩和沈渡。
　　沈渡收回目光，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些：“既然性子软又粘人，你何必用铁链把人锁起来？”
　　陆惊珩沉默了一瞬，说：“前阵子他听了些潜客那边传过来的话，杜文希给他洗了脑，开始跟我对着干。我只能先关着他，让他自己想清楚。”
　　沈渡仔细端详陆惊珩的神色，见他提起这事时神情寡淡，确实没多少在意，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起来：“那方便让我进去看看他么？兴许我能帮你劝两句。”
　　陆惊珩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
　　但转念一想，沈渡性子向来稳妥，让苏砚辞跟他聊聊倒也没坏处，说不定真能听进去几句劝。
　　“那就有劳师兄了。”陆惊珩点头，“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师兄随时跟我说。”


第127章 丧心病狂
　　沈渡推开雕花门时，以为会看见一个哭哭啼啼，或满眼怨恨的可怜人。
　　可苏砚辞半靠在床榻上，晨光从半掩的竹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他正垂着眼看自己的手指，听见门响，抬眼望过来。
　　那一眼，让沈渡顿住脚步。
　　确实漂亮。
　　眉眼是南方水乡养出来的清隽，线条柔和，偏偏一双眼睛冷淡至极，像隔着一层薄冰看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尊重。
　　沈渡在门口停了一会，关上了门：“你是苏砚辞吧？惊珩让我来看看你。”
　　“惊珩”两个字入耳时，苏砚辞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很少有人这么叫陆惊珩。
　　即便是陆安那样跟了多年的心腹，也只称“少帅”。
　　他自己就更不必说了，这些年他叫过“陆少帅”、“陆惊珩”，偶尔在极亲密的时刻被逼着叫过一声“哥哥”，但那是被迫的，带着屈辱的称呼。
　　苏砚辞面上什么也没露，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从沈渡脸上滑到他的右手。
　　那条垂在身侧的右臂，袖子空荡荡地垂着，苏砚辞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猛的收回目光，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很不合适。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他问。
　　沈渡不甚在意，他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来，“你为什么想出去？惊珩对你不好吗？”
　　苏砚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来：“我被关起来了，我不该想出去吗？这和他对我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沈渡像是这时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歉然的笑：“是我失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被关着的。惊珩也真是，哪有这样待人的。委屈你再忍几日，我一会儿见了他，一定替你说说。”
　　“多谢你肯帮我说话。”苏砚辞平静地说，“只是陆惊珩未必肯听你的。”
　　沈渡笑了一下，“我和他是出生入死，曾经睡在一起的交情。我说的话，他多少会听几分。”
　　“睡在一起”四个字落进耳朵里，苏砚辞握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动作极小，但沈渡看见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探究：“他是不是从没跟你提过我？”
　　苏砚辞抬起眼，目光重新回到沈渡脸上。
　　他仔细看这张脸，苍白、温和、有一双很会说话的眼睛。
　　沈渡的眼睛里有惋惜，有同情，还有一些他看不分明的东西。
　　“没有。”苏砚辞说，“他没提过你。”
　　沈渡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带着释然：“也是，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把真正重要的东西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