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苏砚辞直起身，眼底的冷意更甚。“转告徐大帅，我要审陆惊珩，任何人不得进出。”
　　徐梦瑶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两下，“我不理解陆惊珩为什么会看上你？”
　　两个持枪的兵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接话。
　　苏砚辞慢慢拔出匕首，脸上浮出一点笑意：“你爹想看的，已经看过了。你要是再留在这儿，待会流出来的就是真东西。”
　　徐梦瑶猛地别过脸，咬着牙，“我回去告诉我爹！”
　　她提着裙摆踉跄地冲上台阶，脚步声急促，消失在黑暗中。
　　那两个兵看了看苏砚辞，又看了看地窖深处被铐着的陆惊珩，其中一个把钥匙抛过来，“大帅说了，审出来之前，你说了算。”
　　苏砚辞抬手接住钥匙，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地窖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惊珩靠着木柱，歪着头看他：“人都走了。”
　　“嗯。”
　　“你演得不错。”
　　苏砚辞走到他身后，把镣铐的锁开了。
　　铁链哗啦一声坠地，陆惊珩的腕子上一圈深紫的勒痕，
　　“地上那假眼，你从哪弄的？”陆惊珩问。
　　“厨房顺的。”苏砚辞把匕首插回靴筒，“刚宰的。”
　　陆惊珩撑着柱子站起来，脚上的镣铐还拖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忽然往前栽，苏砚辞伸手扶了他一把。
　　陆惊珩把半副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肩上，低头在他后颈窝里蹭了一下，哑着声说：“你心跳好快。”
　　苏砚辞无言以对，只说，“我还活着。”
　　“我当然知道你还活着，其实我在想，心跳是无法抑制的。”
　　苏砚辞推开他，“你听错了，人在紧张的时候也会心跳加速。”
　　苏砚辞翻了翻几张桌子，都没有发现和陆惊珩有关的线索。


第121章 你会回来吗？
　　苏砚辞把地牢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张废纸，什么都没找到。
　　他背对着陆惊珩站着，指节用力，忽然把那张桌子掀翻了。
　　木桌砸出一声巨响，桌腿断了一根，滚到墙角。
　　陆惊珩靠着木柱，抬眼，看他。
　　苏砚辞转过身来，说：“我为了在这儿陪你演这出戏，是因为我的组员被徐镇邦的人抓了。”
　　陆惊珩的眉心跳了一下。
　　苏砚辞走到他面前，“杜文希那边传来的消息，徐镇邦扣了他，说等我审出结果，用军火去换人。”
　　陆惊珩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苏砚辞说：“我现在要拿你一条情报去换他的命。你给，还是不给。”
　　地牢里安静了一会儿，头顶的灯晃了两下，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陆惊珩低着头，盯着自己腕子上那一圈深紫的勒痕，过了很久，才开口：“你想要什么。”
　　“地下军火的位置。”苏砚辞说，“徐镇邦要这个。”
　　陆惊珩猛的抬起眼来。
　　他看着苏砚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闪避，没有心虚，苏砚辞没有撒谎。
　　陆惊珩忽然笑了一下，心口发苦。
　　“地下军火，”他说，“是我最后的东西了。”
　　“我知道。”
　　“你拿走了，我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徐镇邦要杀我，陆正棠也不会留我，你如果也骗我。”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我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苏砚辞垂下眼，没再接话。
　　陆惊珩说：“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苏砚辞喉间微紧，缓缓开口，“不会的。”
　　陆惊珩沉默了很久。
　　煤油灯的灯芯烧出一截黑灰，啪地掉下来，落在陆惊珩的膝盖上。
　　他抬起头，看着苏砚辞，说：“东四十条，老槐树底下那间铁匠铺，后院地下。”
　　苏砚辞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爹都不知道那个地方。”陆惊珩说，“那是我十五岁那年自己存的，一颗一颗攒起来的，够装备两个团。”
　　苏砚辞站起来。
　　陆惊珩仰头看着他，嘴角又扯了一下：“去跟徐镇邦换人吧。”
　　“嗯。”
　　“他拿到军火，或许不会放你们走的。”
　　“我知道。”
　　陆惊珩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镣铐的铁链哗啦一声绷紧，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力道大得苏砚辞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明知道他会杀你，你当真没有后手？”
　　“沈长江得活着。”苏砚辞低头看着他，“你要是还有别的东西能换他的命，你拿出来。”
　　陆惊珩盯着他，指节用力，最后缓缓松开了手。
　　铁链落回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去吧。”他说。
　　苏砚辞弯腰拾起地上的钥匙，转身往地牢出口走。
　　走了门口，陆惊珩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很轻：“你还会回来吗。”
　　苏砚辞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不知道。”
　　他推开地牢的铁门，冷风灌进来，煤油灯晃了一下，灭了。
　　地牢陷入黑暗。
　　苏砚辞把门带上，走廊里的气灯照着他往外走。
　　那两个持枪的兵还守在台阶口，看见他出来，其中一个迎上来：“苏先生，审出来了？”
　　“审出来了。”苏砚辞把钥匙扔回去，“带我去见徐大帅。”
　　徐镇邦在临时行辕的偏厅里等他，桌上摊着一张华北地图，旁边摆着茶，已经凉了。
　　苏砚辞走进去的时候，徐镇邦正背着手看墙上的挂钟，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这么快？”
　　“陆惊珩撑不住了。”苏砚辞说，“他交代了一个地方。”
　　徐镇邦没急着问，慢悠悠走回桌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哪儿？”
　　苏砚辞说，“陆惊珩说是他十五岁攒的，够两个团。”
　　徐镇邦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眼，盯着苏砚辞看了两秒，然后缓缓把杯子放下，笑了。
　　“北平城里头，十五岁攒两个团的军火，藏在他老子眼皮子底下。”他咂了一下嘴，“这小子，比他爹有种。”
　　他转过身，对着屏风后面吩咐了一声：“备车。”
　　苏砚辞却没有动。
　　徐镇邦回过头看苏砚辞：“怎么？”
　　“放了他。”苏砚辞说，“我带你去拿军火，拿到之后你放人。”
　　徐镇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走到苏砚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啊，你跟陆惊珩的事我都知道。你恨他，我理解。但你要知道，我跟你之间，是生意。”
　　“生意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我先看到货，再放人。”
　　苏砚辞看着他，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交接的时候，我要在现场。你的人去搬货，我看着沈长江被放出来，货你们拿走。”
　　徐镇邦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行。你是个讲义气的人，我喜欢讲义气的人。”
　　他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小苏啊，北平这地方，天冷，晚上路滑，走夜路的时候留点神。”
　　苏砚辞站在偏厅里，听着徐镇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转身，从偏厅侧门出去，进了后院那条窄巷。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篷马车，车夫戴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苏砚辞掀帘子坐进去，帘子一落，车里坐着的人抬起头来。
　　是杜文希。
　　“谈完了？”杜文希问。
　　“嗯。”苏砚辞说，“他要我先带他去看货，再放沈长江。”
　　杜文希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苏砚辞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后脑勺抵着硬木板，沉默了一会儿。
　　“徐镇邦不会放人的，”他说，“他拿到货，沈长江和我都得死。”
　　“那你还去？”
　　苏砚辞睁开眼，看着车顶。
　　昏暗里，他的声音很轻：“我得让陆惊珩活着出来。”
　　杜文希没再说话。
　　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往东四十条的方向去了。
　　苏砚辞从袖口摸出那把匕首，拔出来一寸，刀锋映着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冷得像冰。
　　他盯着刀锋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把刀插回鞘里，揣进怀里。


第122章 狼狈
　　杜文希看了苏砚辞很久，叹了口气,问,“借多少人？”
　　“十个，要能打的。”
　　“你拿什么还？”杜文希问。
　　苏砚辞说：“这批军火，我一颗不留，全交给你。”
　　杜文希的目光移到苏砚辞脸上，“好。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过了，我就当任务失败，立刻撤回所有人。”
　　苏砚辞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苏砚辞直接下了车。
　　巷子口的风灌进领口，刀疤脸带着九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整整齐齐，没有一句废话。
　　偏厅里的茶已经换了新的，徐镇邦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在桌上慢慢转。
　　他看见苏砚辞回来，棋子停住了。
　　“来了？”
　　苏砚辞说，“我要先见沈长江。”
　　徐镇邦笑了，朝后招了一下手。
　　屏风后面，两个卫兵架着沈长江出来。
　　沈长江的嘴角破了，看见苏砚辞的时候，他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
　　“砚辞……”
　　苏砚辞转头看徐镇邦：“放他走。”
　　徐镇邦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货呢？”
　　“你先放人。等他出了北平城，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徐镇邦慢慢放下茶盏，身子往后靠：“小苏，你跟陆惊珩待久了，也学会空手套白狼了？”
　　苏砚辞盯着他：“徐帅，我既然回来了，就说明我是认真要跟你做这笔生意。”
　　徐镇邦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行。送沈先生出城。”
　　沈长江被架了出去，他回头看了苏砚辞一眼，“为什么？”
　　苏砚辞站在原地没说话。
　　一刻钟后，周牧之进来汇报：“沈长江已经出了北门。”
　　徐镇邦抬眼：“说吧。”
　　东四十条的夜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
　　铁匠铺的门锁被一枪崩开，徐镇邦的亲兵涌进去，在后院砸开青砖，露出地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