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砚辞瞳孔骤缩,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杜文希?杜文希怎么会知道他今晚在哪,会遇袭?
  “别多想,”沈长江像是看穿他的疑虑,淡淡补了一句,“有人把你们的行车路线卖给了徐镇邦的人。我们只是比徐镇邦的人快了一步截胡。”
  苏砚辞撑着坐起来,后脑一阵钝痛,眼前发花。“陆惊珩呢?”
  沈长江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苏砚辞猛地抓住他袖口:“我问你陆惊珩呢!”
  “上级的任务是让我救你,至于陆惊珩,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苏砚辞后脑钝痛,他却不管不顾的要往外冲,沈长江立刻抓住苏砚辞的胳膊,
  “没用的!陆惊珩已经被徐镇邦的人带走了,徐镇邦绝对不会留他性命的!”
  苏砚辞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挣扎着要出去,手腕已经被勒出红痕,眼前一阵阵眩晕,“放开我!”
  沈长江依旧毫不退让,“苏砚辞,你要背叛首长吗?”
  苏砚辞哪里顾得了这些,直接一口咬在了沈长江手臂上,
  沈长江没有办法,立刻伸手从桌面拿出一剂针管,刺进了苏砚辞脖颈,液体被完全注入了体内,
  苏砚辞浑身一僵,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滑,松开了口,晕死过去。
  看着胳膊上的牙印,沈长江蹙了蹙眉,从柜子里翻出酒精纱布开始处理伤口,他是真没想到苏砚辞会为了陆惊珩对他下手。
  他侧过头看向苏砚辞安静的睡颜,至少在他看来,组长不会有错,错的只能是陆惊珩,是他勾引了组长!


第119章 表忠心
  手臂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沈长江蹲下身,用纱布缠好伤口,侧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苏砚辞。
  昏暗车灯下,那张脸苍白如纸,眉头紧蹙,呼吸无力。
  沈长江伸手探了探他颈侧的脉搏,心跳平稳,暂无大碍。
  “走了。”
  沈长江背起苏砚辞,推开货箱后面的暗门,踩着泥泞的田埂往西侧芦苇荡里走。
  徐镇邦的人还在外面搜,他得趁夜色把组长转移到安全屋去。
  芦苇荡的泥地浸透了夜露,踩一脚陷半寸,沈长江弓着背走得极稳,怕颠醒了背上的人。
  他知道苏砚辞醒过来一定会怨他,怨他自作主张把自己打晕带走,怨他放弃陆惊珩。
  可沈长江不后悔。首长说的没错,陆惊珩那种人只会拖垮苏砚辞。
  他贴着芦苇根部走了一段,突然停下脚步。
  太安静了。
  芦苇深处连虫鸣都断了,只有风吹芦花的簌簌声。
  沈长江眯眼在黑暗中搜寻,多年的经验让他脊背发凉。
  “出来,不用藏了。”
  芦苇荡尽头亮起一束刺眼的手电光,直直打在他脸上。
  十几个穿黑色短打的汉子从两侧包抄上来,为首那人叼着烟。
  “沈长江,等你半天了。”
  沈长江背着苏砚辞退了一步,退无可退。
  身后是泥沼,身前是黑洞洞的枪口。
  “把人放下,留你一条命。”
  沈长江慢慢把苏砚辞从背上放下来,护在身前。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或许能拼出一条路,但背着昏迷的苏砚辞,绝无可能。
  “我要见徐镇邦。”沈长江说。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吐掉烟头:“见我们大帅?你配吗?”
  “我不配,他配。”
  沈长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没醒的苏砚辞,“潜客73,陆惊珩的软肋,你们大帅要的人。你要是把他弄死了,你看徐镇邦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挥了挥手:“带走。”
  苏砚辞醒来的时候,嘴里一股铁锈味。
  他躺在一间狭小的厢房里,身下是硬板床,四肢没有被绑,但门从外面上锁了。
  窗纸上糊着灰扑扑的旧棉絮,透进来的光昏昏沉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深夜。
  脖颈的钝痛还在,药劲退了大半,胃里翻涌着恶心感。
  苏砚辞撑着床沿坐起来,环顾四壁。一张桌、一把椅、一盏落满灰的油灯,墙角有半桶冷水。
  门锁响了一声。
  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面皮白净,戴副金丝眼镜,手指上转着一枚翡翠扳指,打量苏砚辞的眼神像是在估一件货。
  “苏先生醒了?我叫周牧之,”
  那人笑眯眯地在椅子上坐下,“我们大帅说了,苏先生是读书人,不好怠慢。但苏先生方才昏迷的时候,您那位同伴沈先生闹了点动静,已经被送到别处安顿了。”
  苏砚辞抿着干裂的唇,没接话。
  他喉咙里像被锉刀摩挲过,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陆惊珩呢?”
  灰衣人摊了摊手:“陆少帅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苏公子现在是我这边的客人。”
  苏砚辞垂着眼,指节蜷了蜷。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那股焦灼已经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温顺而疲倦的神色。
  他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灰衣人面前,忽然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劳烦带话给徐大帅,苏砚辞愿投诚。”
  灰衣人挑了挑眉,没动。
  “陆惊珩囚我多年,沈长江擅自给我下药,我受够了,我只求徐大帅一件事。”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说。”
  “让我亲手杀了陆惊珩。”
  灰衣人盯着他看了一瞬,笑了:“苏先生,这种话……你信吗?”
  苏砚辞跪在原地没动,“徐大帅要的是能用的刀,刀好不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灰衣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等消息吧。”
  门重新关上,落锁。
  苏砚辞的膝盖开始发抖,他慢慢站起来,靠在墙上,闭上眼。
  陆惊珩,你最好还活着。
  徐镇邦没有让苏砚辞等太久。
  第二天傍晚,灰衣人重新开了门,递给他一套干净的灰布衣服,一双薄底快靴,还有一把装在皮鞘里的匕首。
  “大帅说了,投诚可以,忠心要验。今晚你去做件事。”
  苏砚辞接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事?”
  “陆惊珩关在南城那间旧当铺的地窖里。你拿着这把刀去,挖了他的眼睛。带回来,大帅就认你。”
  苏砚辞低头看着那把匕首,是那种最普通不过的兵刃,徐镇邦连把枪都不肯给他,摆明了是试探。
  “行。”苏砚辞把匕首别在腰间,声音很轻,“带路。”
  南城旧当铺的地窖比苏砚辞想象的更阴冷。
  一截粗糙的石头台阶往下延伸,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地窖里只点了一盏风灯,灯芯跳得厉害,光影把人影拉得诡谲多变。
  陆惊珩被绑在靠墙的木柱上,双手反剪铐在身后,两只脚踝也上了镣铐。
  他额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嘴角破了皮,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野兽坠了猎网,咬人的力气还在。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苏砚辞的那一秒,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哑着嗓子说:“你来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等一个人赴约吃饭,而不是沦为了阶下囚。
  苏砚辞攥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他身后跟着两个徐镇邦的兵,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灰衣人没来,但这两个兵就是眼睛,回去会一字不漏地汇报给徐镇邦。
  “嗯。”苏砚辞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徐大帅让我来收你的眼珠子。你求我一句,我下手轻点。”
  陆惊珩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曾经在北平南苑刑房里被蒙了三天三夜的眼睛,此刻在风灯下波光粼粼,什么都藏不住。
  “我不求你。”陆惊珩哑声说,“你要拿,就拿。挖完了不许乱扔,放在你身边就行了。”
  苏砚辞的指尖在刀柄上轻轻一颤。他抽出匕首,刀刃映着风灯的火光,寒白一片。
  “动手。”身后的兵催促了一声。
  苏砚辞把匕首举起来,刀尖停在陆惊珩左眼眼睑前三寸。
  陆惊珩没闭眼。
  他直直地看着苏砚辞,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失望。
  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注视,像是要把苏砚辞此刻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地窖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灯里灯油燃烧的细微呲响。苏砚辞的刀尖凝在半空,手腕微微发颤。
  “磨蹭什么?”另一个兵不耐烦了,上前半步想按苏砚辞的手腕。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尖细的女声从石阶上传下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徐梦瑶从台阶上踉跄跑下来,脸色煞白,身后跟着她贴身丫鬟和两个带枪的护卫。
  她一眼看见苏砚辞手中的匕首停在陆惊珩眼前,扑上来一把攥住了苏砚辞的腕子。
  “你疯了?!”徐梦瑶的声音在发抖,“我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真杀了他,我爹能饶了你?他是试探你!试探你看不出来吗?”


第120章 求我一句就告诉你
  苏砚辞手腕被徐梦瑶攥得生疼,“试探又如何?我活着就一件事,向陆惊珩报仇。”
  “你这人是白眼狼吗??他对你那么……”徐梦瑶话没说完,苏砚辞手腕猛地一沉,匕首向下刺去。
  徐梦瑶失声尖叫,闭紧了眼。
  刀尖停住。
  一声轻响,一枚灰白色的东西从苏砚辞左袖口滑出来,滚到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陆惊珩额头上冷汗直流,偏了偏头,眼下流出一道血痕。
  徐梦瑶看清了地上那东西,胃里一阵翻搅,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苏砚辞!你?!你还有没有人性?!”
  “徐大小姐要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就出去。”
  苏砚辞把匕首在陆惊珩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收回鞘里,“军火库在哪。”
  陆惊珩偏过头,凑近他手边,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你哪儿找的假眼睛?”
  苏砚辞把假眼球踩碎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陆惊珩,“我问你,军火库在哪。”
  陆惊珩抬眼看着他,哑着嗓子笑了笑:“你求我一句,我告诉你。”
  苏砚辞一脚踩在他膝侧的木柱上,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你死了,我一样能找到。”
  “你找不到。”陆惊珩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徐镇邦找了一年都没找到,你猜他为什么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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