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你不想说,我又何必乱问呢?平白惹你不开心。”傅青松笑了笑。
  苏砚辞微怔,直到傅青松不解的看向他。
  苏砚辞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反手把门拴好。
  衣架上搭着一件棉布浴袍,他看了一眼,尺寸刚好是他穿的号。
  他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没来得及细想,他已经脱了外衫。
  苏砚辞凑到水龙头底下,身上沾的血迹被彻底冲了干净。
  就在苏砚辞拿浴袍披上。低头系腰带的时候,灯忽然灭了。
  苏砚辞的手指一顿。
  屋里黑得彻底,连窗缝里也没能漏进来的一点月光。
  他摸到桌边,划了火柴。烛台上只剩一截残烛,刚点上火苗就跳了两下灭了。
  苏砚辞把火柴盒撂下,他弯腰去够拖鞋,刚穿上一只,脊背就僵了。
  屋里有人。
  对方在暗处,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可能是从他系腰带的时候就一直在看了。
  苏砚辞慢慢站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了弯,掌心里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楼里除了傅青松不会有别人,傅青松要想动手早就可以动手,没必要等他洗完澡再关灯。
  除非是追杀他的刺客,或者是陆惊珩发现了他的行踪,派人来跟踪。
  脚步声极轻,但苏砚辞耳朵好使,听出他是从书桌那边摸过来的,方向是朝着他的腰。
  苏砚辞在对方的手距离自己还有一掌宽的时候猛地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去扣对方手腕。
  那人反应也快得不像话,手臂一翻就卸了他的力,顺势欺近,另一只手直接按上了他的腰。
  苏砚辞心里骂了一句。
  浴袍碍事,下摆太长,他旋身后撤的时候脚底踩住了自己的衣角,慢了半拍。
  那人趁这一瞬整个人贴上来,手掌从他腰侧滑向后腰。
  苏砚辞屈肘向后撞,对方撤手闪避,两个人近身拆了三四招。
  黑暗中浴袍料子被扯得簌簌响,苏砚辞脚下又踩到衣角,一个踉跄,脚跟撞上了床沿。
  退无可退了。
  对方像是算准了这个距离,整个人压上来,一只手抓住被子角猛地一扬,棉被兜头罩下来。
  被子盖下来的瞬间苏砚辞往下一蹲,整个人蜷成团,从对方左臂下滚了出去。
  滚到一半浴袍带子散了,大片布料散开缠住脚踝,他顾不上那些就地翻身爬起来,弓着背光脚踩着地砖,呼吸乱了半拍。
  对方扑了个空。
  苏砚辞从右后方探手,一掌扣住对方后颈,猛的向下一摁。
  那人整张脸磕在地砖上,闷哼了一声。
  “是我。”
  苏砚辞的手指僵住。
  他听出来了,是傅青松的声音。
  苏砚辞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嘴角抽了一下。
  傅青松趴着的姿势很不体面。
  苏砚辞本来该绷着脸的,但他看见傅青松此刻的狼狈,没绷住。
  “……你大半夜有病?”
  傅青松撑着地板坐起来,揉了揉后颈,
  “这不是停电了,我来给你送蜡烛。”傅青松抬手,掌心里躺着两支蜡烛和一盒火柴。
  “送蜡烛你怎么不说话?”
  “你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不是吗?”傅青松用火柴擦亮一簇光,点了一支蜡烛。
  暖黄的光慢慢撑开,铺满了屋子。
  苏砚辞站在烛火边上,浴袍领口大敞着,锁骨上一道旧疤清清楚楚露在外面,肩头的伤口又渗了血,一丝红线沿着皮肤往下淌,一路洇进浴袍领口里。
  傅青松看见那道血线,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站起来,从袖口摸出一条干净的帕子叠了叠,伸手去按苏砚辞的肩头。
  帕子刚碰到皮肉,苏砚辞"嘶"地抽了口气,肩膀本能一缩。
  “疼?”傅青松问。
  “你让我拿指甲掐你伤口试试。”
  傅青松被他呛得低头笑了一下,“别动,我没给他包扎过,手下没个轻重。”
  “不用你。”
  “你一只手系不了,难不成你还想用嘴吗?”
  “我之前学过自己包扎。”
  可傅青松已经把手伸出来了,半天没给苏砚辞拒绝的机会,“那是一个人的时候,现在有人伺候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第135章 借势
  傅青松的力道比方才轻了许多,苏砚辞半边肩膀绷着。
  “你脖子后面有块疤。”傅青松突然说。
  苏砚辞没应。
  傅青松收手,“像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陆惊珩弄的?”
  苏砚辞偏过头,烛光在他侧脸勾了一道浅影,“自己碰的,和他无关。”
  “是吗? 谁会自己掐自己?还不止一次。”
  苏砚辞终于抬眼看他,“你观察得这么细,是想写进《朝新思》里?”
  傅青松笑了一声,“我要写,也得要当事人同意。”
  他不再说话了,低头把帕子收起,放进口袋里,“夜里别乱动,伤口裂了明早还得换。”
  说完,不等苏砚辞反应,傅青松已经转身推门出去了。
  苏砚辞吹了蜡烛,摸黑躺下。
  傅青松这人说话滴水不漏,但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他脑中过了一遍方才的对话,心里浮上一层薄薄的警觉。
  傅青松是否是在试探他,或者想利用他,和陆惊珩进行报复,否则苏砚辞实在想不到傅青松反复靠近自己的目的。
  第二天一早,傅青松从门缝里塞了一张字条:粥在桌上,冷了自己热一下。
  苏砚辞走到桌前,端起粥,坐在窗边慢慢喝完,听见楼下街上卖报的扯着嗓子喊:“北平军阀陆惊珩昨日下午抵宁!”
  碗沿磕在桌上,汤溅出来两滴。
  苏砚辞从卖报的小童那里买了一卷报纸,展开,果然是陆惊珩到达南京的消息。
  苏砚辞的指尖微微发抖,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吗?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出门去寻杜文希。
  杜文希在南京的联络点挂在一家旧书店的后院,他得去核一条情报线的安全。
  但现在陆惊珩到了南京,这条路就不能走了。
  陆惊珩来南京,第一件事必然是布控全城。
  苏砚辞飞快盘算了一遍,换了一身半旧的长衫,戴了顶布帽,沿着巷子绕了一圈,在巷口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走,混进菜市的人流里。
  他在菜市转角站了一刻钟,看见两道身影从对面的巷子口闪出来。
  陆惊珩的贴身卫兵,穿的是便衣,但走路的步伐根本不像是普通人。
  苏砚辞把帽檐压低,转身汇进人群。
  他贴着菜摊的棚子走,侧身避开一个担着菜筐的农人,余光瞥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后窗玻璃摇下来半截。
  陆惊珩坐在里面。
  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边,手搭在窗框上,指节修长,正侧头跟副驾的人说着什么。
  侧脸的线条被正午的光削得干净利落,眉骨压得很低,整个人显得冷硬极了,眉眼间全是冷意。
  苏砚辞的脚步顿了一瞬。
  就那一瞬,陆惊珩的头偏过来了,视线越过半条街的人流,落在他站着的位置。
  苏砚辞的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他扣着帽檐转身往前走,脚步平稳,后背绷紧,步子却一步不乱,混进旁边卖布匹的摊子前,弯腰翻了翻布样。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去,陆惊珩的车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了。没过两秒,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没看见。
  苏砚辞从布摊前直起身,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
  他没回傅青松的住处,而是拐进另一条巷子,走了半刻钟,推开了旧书店的后门。
  杜文希不在,柜台后面的老掌柜抬眼看了他一下,把一叠报纸推过来,“有人给你留的。”
  苏砚辞翻开报纸,里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北平那边已经知道你不在徽州了。落款是杜文希的笔迹。
  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陆惊珩知道他在南京,但还没锁定具体位置。
  今天街上撞见纯属意外,陆惊珩一早就布了网,却偏偏让他从网眼钻出去了。
  苏砚辞心里浮上一丝微妙的寒意,陆惊珩来得太快了。
  按路程算,他从北平到南京至少三天,但陆惊珩昨天下午就到了。
  说明他在决定动身之前,就已经拿到了确切的消息。
  有人在替他传信。
  苏砚辞把灰烬碾碎,推门出去,沿着河堤往回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傅青松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回来,没问去哪了,只说:“陆惊珩今天到南京了。”
  “我知道。”苏砚辞说。
  “他上午去了警备司令部,下午在富春楼包了场,询问你的下落。”
  苏砚辞静了一瞬,“他带了几个兵?”
  “明面上八个,暗处不知道。”
  苏砚辞没再说话。他跨进门,傅青松在他身后把门合上。
  傍晚的时候,傅青松提了两壶酒回来,在院里支了张矮桌,招呼苏砚辞过去坐。
  苏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傅青松给他倒了一杯,苏砚辞端起来没喝,手指搭着杯沿,有意无意的闲敲着。
  “你今天上午去找过谁?”傅青松问。
  “找了个旧识。”
  “陆惊珩的人在后巷堵了一下午,你那个旧识现在应该已经换地方了。”
  苏砚辞抬起眼看他。
  傅青松夹了道菜放进苏砚辞碗里,“我不是替你打听的。我有个眼线看见你从旧书店出来。”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他明天还会搜?”
  “不一定。”傅青松放下筷子,“他今晚在富春楼请客,请的是警备司令部的几个参谋。我估计他明天上午会去拜会南京这边的商会会长,下午可能会去别院。”
  苏砚辞抬眼,“你怎么知道他有别院?”
  傅青松笑了笑,没答。
  苏砚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觉得不对劲。
  傅青松这人不该把消息给得这么痛快。
  他今天给的消息每一条都精确得过分,而且每一条都对苏砚辞有利。
  以傅青松的习惯,这种精准的示好往往意味着后面有更大的筹码要谈。
  “你想要什么?”苏砚辞直截了当地问。
  傅青松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在杯沿后面暗了一下,“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个人。陆惊珩身边有个叫陆安的副官,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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