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砚辞是被窗外一阵脚步声惊醒的。
  他恍惚间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的推开陆惊珩。
  夜还浓着,陆惊珩被推了也不恼,反而手臂仍搭在他腰上。
  陆惊珩掌心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衬衣传进来,烫得苏砚辞后脊发麻。
  陆惊珩不顾苏砚辞的僵硬,继续吻他,想让他更加失态。
  可苏砚辞却咬紧牙关,不肯给陆惊珩任何一次攻城略地的机会。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低喊了一句“少帅,老爷派人喊你过去商量事情。”
  苏砚辞浑身一僵,呼吸更加乱了。他抬手堵住陆惊珩的唇,不停摇头。
  陆惊珩唇角上扬,舌尖顺势擦起苏砚辞敏感的指腹,他压低声音说,“怕什么?又没人知道。”
  外面的人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少帅,你在吗?”
  苏砚辞狠狠瞪了陆惊珩一眼,做了一个口型,“滚!”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陆惊珩,他缓缓起身,对门口道,“一会过去。”
  陆惊珩披上外衣出了门,踏进月色时脚步顿了一瞬,偏头朝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苏砚辞站在窗边,隔着一道帘子,抬手关上了窗,隔绝了陆惊珩的视线。
  陆惊珩这才转过头,径直朝前院去了。
  正厅灯火通明,陆正棠坐在太师椅上,看到陆惊珩说:“坐。”
  陆惊珩在对面落了座,不耐烦道,“你找我什么事?如果是瓷瓶的事,你应该去找管家,而不是找我。”
  陆正棠脸色直接黑了,他什么时候提钱了?他猛的将茶盏搁在桌上,“我是想说北城那边近来不太平,暗线传回来的消息说,有人在摸咱们的军需调度。”
  陆正棠抬起眼,目光冷冷地压过来,“我的人跟了半个月,钓出几个小角色,但后头的人至今没露面。”
  他停了一停,指尖敲了敲桌面,“你手上的人多,给我把这个钉子拔了。”
  陆惊珩没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亲父子,才更要明算账,我凭什么帮你?”
  陆正棠盯着他,眼底压着怒意。“惊珩,别忘了你的兵权是谁给的。”
  “所以你现在是想收回去?”陆惊珩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口,“那你得先问问南苑那两万条枪答不答应。”
  “将来陆家是你的,北方五省也是你的,我已经写好遗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陆正棠说。
  陆惊珩这才停下脚步,笑说,“我早说过,父亲该舍弃了顾左右而言他的毛病,都是一家人,你的忙我岂有不帮的道理。”
  他本来对潜客就没什么好印象,若是能借机铲除潜客的势力,他也不用担心苏砚辞天天和自己作对了。
  这日,苏砚辞去了街上,他明显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往常人来人往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
  行人也纷纷避让,左顾右盼,仿佛四周有什么潜藏的洪水猛兽。
  直到苏砚辞走到熟悉的卖驴打滚的地方,却没有碰到铁柱,而是碰到了伪装成小乞丐的小伍。
  小伍缩在墙根底下,棉袄破了口子,能看到烂出来的地方,露出半截棉花。
  看见苏砚辞的时候小伍整个人弹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组长……沈哥被抓了。"
  苏砚辞脚步一顿,问:"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夜里。"
  小伍声音压得很低,眼珠子四下乱转,生怕遇到抓捕的人,"我们在琉璃厂接头的点被端了,沈哥让我先跑,他自己断后。我躲了两天,今天才敢出来找你。"
  苏砚辞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陆惊珩的人抓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小伍攥住苏砚辞的袖子,"组长,你得想办法救他。沈哥什么性子你知道的,他扛不住的,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沈长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徽州跟到北平,什么都经手过。
  他知道组织在北平三条暗线的全部节点,知道杜文希的联络方式,知道苏砚辞所有代号和落脚点。
  如果沈长江也像蔡影一样扛不住,苏砚辞闭了闭眼,他根本不敢想后果会如何。
  "你先走。"他说,"去西直门外龙王庙等我,天黑之前别出来。"
  小伍点头,缩着肩膀钻进巷子另一头,很快消失。
  苏砚辞站在原地,冷风灌进领口,凉得刺骨。
  他必须要救沈长江,哪怕救不出来,也必须在他可能暴露杜文希之前杀了他。


第108章 请君入瓮
  苏砚辞在龙王庙等了半日,等到小伍查探到的消息。
  他换了三趟车,绕了半个北平城,从德胜门外的煤栈翻墙进去。
  杀了几个守卫,踩着一地煤渣钻进地窖。
  地窖里只有一盏油灯,沈长江被绑在柱子上,半边脸全是血,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指头断了两根,软塌塌地垂着。
  苏砚辞的脚步钉在楼梯口。
  沈长江听到动静,挣扎着抬起眼,那条缝里透出的光落在苏砚辞身上,嘴唇翕动了半天,声音沙哑难听:“……组长……走。”
  苏砚辞没动,他看清了沈长江身后的情形。
  沈长江被绑着,但身上的伤不全是拷打出来的,有几处像是挣扎中自己撞的。
  旁边地上丢着一把匕首,刀刃卷了,沾着干涸的血。
  苏砚辞的视线落在那把匕首上,瞳孔缩了一下。
  沈长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嘴角的裂口被扯开,又渗出血来:“组长……我没招。”
  “组长,”沈长江看着他,“对不起,我当初没听你的,私自放走了钱不多,才会暴露自己。”
  苏砚辞的手攥紧了,沈长江是他从徽州带出来的,一步一跟走遍了华北的暗线,知道的东西太多,落在陆惊珩手里超过三天,杜文希就危险了,北平三条线都得废。
  他该动手的。
  匕首就在地上,捡起来,一刀下去,沈长江就不会再开口了。
  苏砚辞朝那把匕首走了一步,缓缓俯下身捡起刀。
  沈长江看着他的动作,明白了一切,他慢慢闭上了眼,“组长,我不怪你。”
  苏砚辞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怪你,当年李渡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也让他不要自责。
  当年在徐镇邦面前,他没能救李渡。现在在陆惊珩面前,沈长江也要死在他手里。
  苏砚辞垂着手站在地窖中央,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长到墙上,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转过身。
  陆惊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就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把枪,枪口朝下。
  他的眼神很冷静,对苏砚辞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但苏砚辞看得见他眼底压着的暗涌。
  苏砚辞说,“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陆惊珩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慢慢直起身,枪口抬起来,对准了苏砚辞的眉心。
  “你再说一遍。”
  苏砚辞往前走了几步,枪口顶在他额头上,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是你想的那样。”
  陆惊珩的呼吸沉了沉,他看着苏砚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见过一次的东西。
  五年前,苏砚辞在轮盘赌桌上拿起左轮对准自己太阳穴时,也是这种眼神。
  “苏砚辞,”陆惊珩的声音压得很低,风雨欲来,“你终于承认了。”
  苏砚辞迎着他的目光,“是,我是潜客。”
  地窖里静了一瞬。
  沈长江在后面挣扎着喊:“组长!”
  苏砚辞没回头,他不能回头。
  陆惊珩的枪口还顶在他额头上,拇指搭在保险上,指腹微微用力,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我查过你那些事,我一件一件都查过。李渡替你死在徐镇邦的人手里,你在广和楼行刺徐镇邦,一半是为了杀他,一半是为了给李渡报仇。”
  “我今天能在这里逮住沈长江,是因为他前天晚上在琉璃厂接头的时候被盯上了,他本来能跑,但他怕拖累你,折回去烧了名单。”
  陆惊珩把枪口从苏砚辞额头上移开,低头看了那把枪两秒,忽然抬手,把枪递了出去。
  枪柄朝向苏砚辞。
  陆惊珩说,“你现在可以杀了他。杀了他,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苏砚辞看着那把枪。
  枪柄上的纹路他认得,是M1911。
  他伸手,接了过来。
  沈长江在后面笑了一声,气若游丝:“组长……动手吧。”
  苏砚辞攥着枪,转过身。
  沈长江靠着柱子,看着他,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但他在笑,笑得坦然。
  “值了,跟了你这些年,值了。”
  苏砚辞举起枪,枪口对准沈长江的胸口。
  他的手在抖。
  沈长江闭上眼,等着最后的审判,能死在苏砚辞手里,已经好太多了。
  苏砚辞没有扣扳机,他转过身,对着陆惊珩说:“我不杀他。”
  陆惊珩看着他。
  “十年前我眼睁睁看着李渡死在我面前,我救不了他。现在的我,依然救不了任何人,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你想怎么样?”
  “我跟你回去。”苏砚辞说,“你放他走,让沈长江离开北平,我跟你回陆公馆。你要关要囚,我认了。”
  陆惊珩的眸光暗了暗。
  “苏砚辞,你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拿我这条命。”
  苏砚辞说,“五年前我打你一枪的时候能杀你,但我没杀。今天你枪在我手里,我也可以杀你,但我没杀。你心里清楚我下不了手。这就是我的筹码。”
  苏砚辞往前走了一步,离陆惊珩不到半步远,能看清陆惊珩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硝烟混着檀木的味道。
  “陆惊珩,我心甘情愿留下,这比杀了沈长江有用。你抓沈长江,不过是为了逼我现身。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要什么?”
  陆惊珩看了他很久。
  久到地窖里的油灯灭了一盏,阴影又压下来一截。
  然后陆惊珩开口了,声音很低:“放人。”
  苏砚辞的心跳猛地砸了一下。
  陆安从暗处站出来,沉默地上前解沈长江的绳子。
  沈长江被解开的那一瞬间扑过来攥住苏砚辞的手腕,手指断了两根,使不上力,只能用指节死死扣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