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砚辞把外套递过去,说了声:“麻烦了”。
  话音刚落,杜文希从窑洞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看见他醒了,笑了笑。
  “醒了?过来喝口热水。”
  苏砚辞走过去,接过搪瓷缸子。
  杜文希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家常:“我看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不如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如何?”
  苏砚辞的手一顿。
  他垂下眼睫,声音很低:“抱歉,首长……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杜文希抬手,拍了拍苏砚辞的肩膀,“没什么,多给自己一些时间,等你想明白了,随时欢迎回来。”
  苏砚辞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三天后,苏砚辞离开了延安。
  杜文希没去送,只是站在窑洞前,远远地看着那个背着行囊的身影消失在黄土坡的尽头。
  手下在旁边问:“首长,苏先生还会回来吗?”
  杜文希喝了口水,仰头看着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桂花树,笑了。
  “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便散在了风里。


第106章 除掉陆惊珩
  割腕带来的剧痛冲击着苏砚辞摇摇欲坠的精神。
  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空气里有药味,还有另一种气息。
  烟草和雪松,是陆惊珩身上的味道。
  他偏过头。
  陆惊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下巴冒着青色的胡茬,眼底一片青黑。
  四目相对。
  苏砚辞没说话,只是把手缩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让陆惊珩的眼神暗了一瞬。
  “孙医生说失血太多,要养一个月。”陆惊珩的声音有些哑,“这一个月,你哪儿也不许去。”
  苏砚辞垂下眼,他不想说话,也不想看见这个人。
  “砚辞。你恨我,可以冲我来。你杀了我都行。”
  陆惊珩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伤害自己。”
  苏砚辞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毫无波澜,“你会让我杀了你吗?”
  陆惊珩愣住。
  苏砚辞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不会,你会把我再关起来。所以别说这种话,没意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廊下的风声。
  陆惊珩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好好养伤。伤好了,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门关上了。
  廊下的风穿过空荡荡的院子,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陆惊珩站在书房窗前,手指夹着烟,却一口没抽。
  烟灰落了一截,碎在窗台上,像他此刻支离的心绪。
  他看着院子里那个方向,灯已经灭了,苏砚辞大概又睡着了。
  他想起苏砚辞闭眼之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胸口。
  苏砚辞连恨都懒得恨了,只剩下死寂。
  陆惊珩把烟摁灭,做了决定。
  陆惊珩撤掉了苏砚辞院子里所有的哨兵。
  陆安听到这个命令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少帅,你不怕苏少爷跑了吗?”
  “他跑不了。”陆惊珩站在窗前,看着苏砚辞住的院落方向,“他现在的身体,跑不出北平。”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把苏砚辞当囚犯看了。
  那个人宁愿死,也不愿再被关着。
  陆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砚辞没有再试图离开过院子。
  他按时吃饭,按时换药,按时让孙医生来诊脉,安静得像一株不会走动的花草。
  陆惊珩每天都会来,坐一会儿,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离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条再也不会交汇的线。
  苏砚辞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在陆惊珩走后,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杜文希来的那天,北平落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苏砚辞坐在茶馆二楼,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缠着的纱布把袖口撑得微微鼓起。
  他把手藏在桌下,不想让老领导看见。
  “伤怎么回事?”杜文希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小心碰的。”
  杜文希没追问,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推过来:“新身份。天津租界那边给你安排了地方,下周就走,陆惊珩不会再纠缠你。”
  苏砚辞没接。
  “怎么了?”
  “陆惊珩把哨兵撤了。”苏砚辞说,“我现在进出自由。”
  杜文希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想留下?”
  “我想完成任务。”
  杜文希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张更小的纸条,推过桌面。
  苏砚辞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除掉陆惊珩,配合大军北伐。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布防图,清楚他的兵力部署,清楚他的软肋。”杜文希的声音很低,“你是最好的人选。”
  苏砚辞把纸条推了回去,问,“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杜文希起身走了。苏砚辞坐在原位,看着窗外的雨把北平的灰墙黑瓦浇成一片模糊的水墨。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开的那一枪。
  故意打偏了。
  这一次,还能故意吗?
  回到陆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苏砚辞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陆惊珩站在廊下,手里夹着烟,身上的军装还没换,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
  陆惊珩没再问,把烟掐了,走过来。
  苏砚辞下意识退了一步。
  陆惊珩停住了。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了。
  以前陆惊珩不会停。以前他会直接伸手把人拽过来,不管苏砚辞愿不愿意。
  但现在他停了。
  “伤还没好,别乱跑。”陆惊珩的声音很稳,“孙医生明天来换药。”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砚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晚上,苏砚辞被一阵窸窣声吵醒,是陆惊珩在脱衣服。
  片刻后,床榻陷进去,一双宽大的手将苏砚辞揽入了怀中,“砚辞,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后背抵上温热坚实的胸膛,陆惊珩的气息又将他笼罩住,苏砚辞攥着匕首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不多时,身后的呼吸变得绵长。
  苏砚辞缓缓转过身,陆惊珩睡得很沉,睡衣领口敞开,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那张脸照得冷白。
  苏砚辞想起五年前那一枪,以及陆惊珩最后对他露出的笑容。
  匕首尖抵在陆惊珩心口的位置。
  只要一刀,任务就完成了。
  苏砚辞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怕陆惊珩突然醒来,又拿家人逼他妥协,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又在找理由。
  五年了,他告诉自己恨这个人,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被迫的,告诉自己对陆惊珩只有厌恶和抗拒。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要犹豫?
  陆惊珩突然翻了个身。
  苏砚辞猛地收回手,匕首藏在袖子里,心跳如擂鼓。
  黑暗中,陆惊珩的声音很轻,带着睡意:“……砚辞?”
  苏砚辞没动,屏住呼吸。
  陆惊珩伸手够了一下,摸到苏砚辞的手臂,像是确认人还在,他把苏砚辞的手拉到了自己脸颊边轻蹭,“苏砚辞,我爱你。”
  苏砚辞猛的将手抽回来,推了一下他,“回你自己的房间。”
  “这是我家,我想睡哪就睡哪。”陆惊珩理直气壮地说。
  苏砚辞喉中一梗,他掀开被子,起身就要走。
  陆惊珩连忙伸手拉住了人,“砚辞,我走……我走,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可惜苏砚辞根本不听,直接甩开他,出门吹晚风去了,
  陆惊珩叹了口气,只得拎起毯子,快步跟了出去,边追边喊:“你至少把毯子披上!”


第107章 凉薄
  可容不得苏砚辞把这些念头理清楚,陆府的平静就先被外头的风浪掀破了。
  陆惊珩最近忙得很。
  顾清让的命案在报纸上吵翻了天,舆论一边倒地指责陆惊珩“杀人灭口”,陆正棠借机在军政会议上发难,要收回他手上的一半兵权。
  父子俩在大帅府吵了一架,据说陆惊珩一气之下,摔碎了陆正棠最喜欢的那只青花瓷瓶。
  陆正棠气的要和陆惊珩断绝父子关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苏砚辞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腥风血雨,只是趁着陆惊珩不在,趁机溜进了陆惊珩的书房,翻看陆惊珩落在桌上的布防图。
  他迅速记住关键节点,然后把文件按原样放回去。
  转身时,陆惊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苏砚辞的心跳停了一拍。
  “找东西?”陆惊珩问。
  “找书看。”苏砚辞指了指书架,“你这里太闷了。”
  陆惊珩看了他一眼,走进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文观止》递给他。
  “看这个。”
  苏砚辞强撑着平静,接过书。
  陆惊珩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苏砚辞心跳骤然加快。
  “苏砚辞,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陆惊珩的声音很低,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你究竟在找什么?”
  “找你。”苏砚辞迎上陆惊珩的目光,说。
  陆惊珩笑了一声,“苏砚辞,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那些小动作。”
  苏砚辞垂下眼眸,他也没打算这样糊弄过去,“做了就是做了,你要杀我,我毫无怨言。”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
  可迎来的不是冰冷的枪口,而是陆惊珩落下来的吻,“不是来找我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苏砚辞浑身一僵,身体不可抑制的发抖,他声音沙哑,“陆惊珩……你疯了吗?”
  不同于以往的强硬,苏砚辞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的听不见了。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宣纸哗啦响了一声。
  苏砚辞被抵在书案边沿,腰硌着硬木,陆惊珩的手掌按在他后颈,吻得又狠又缠绵。
  苏砚辞没推开他,指尖攥紧了陆惊珩肩头的将星。
  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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