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组长,不值得。”沈长江的声音哽住了。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砚辞把他的手掰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出去之后,好好活着。”
  沈长江还想说什么,被陆安架着往外拖。
  煤栈外面有车等着,陆安把人塞进后座,关上车门前看了苏砚辞一眼,嘴唇动了动,
  他实在想不明白苏少爷和少帅之间怎么就走到了对立的地步。
  地窖里只剩下两个人。陆惊珩走过来,捏住苏砚辞的下巴抬起来。
  “苏砚辞,人我放了,你也该兑现承诺,不是吗?”


第109章 对你,我贪得无厌
  地窖里那股霉味混着血腥气还没散尽,陆惊珩的掌心很烫,扣在苏砚辞后腰上,把人往怀里带了一把。
  苏砚辞没挣,脊背僵了一瞬就松了。
  他下巴搁在陆惊珩肩窝里,鼻尖蹭到那人领口的铜纽扣,凉得他一激灵。
  “苏砚辞,你不舍得动手。”陆惊珩的声音闷在他耳侧,带着点压抑到极致的激动,“是不是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句话落进心湖里,像石子砸进深潭,激起阵阵涟漪。
  苏砚辞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惊珩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开始发僵,指节微微收紧。
  “陆惊珩。”苏砚辞终于开口,嗓子是哑的,“我不知道。”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陆惊珩心脏猛地一缩。
  比拒绝更让他心慌的就是这种迟疑。
  苏砚辞从来不迟疑,从前在轮盘赌桌上拿命赌的时候都不迟疑。现在他说不知道,就是动摇了。
  陆惊珩没再追问。他把苏砚辞从怀里松开半寸,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翻涌的东西太杂。
  狂喜,忐忑和贪婪交织。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拉着苏砚辞的手腕往外走。
  煤栈外头秋风卷着煤灰扑面而来,陆惊珩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巷口,车门大敞着。
  陆安已经送完沈长江回来了,靠在驾驶座旁抽烟,看见两人出来,连忙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苏砚辞靠着车窗,看北平的街景从玻璃上滑过去。
  灰墙黑瓦,电线杆子上蹲着几只麻雀,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从胡同口拐出来。
  这城他待过五年,处处都是旧影子。
  车在陆公馆后门停下的,陆惊珩没让走正门,大概知道这时候闹出动静来,柳姨娘那边又要生事。
  后门连着花园小径,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湿滑。
  下人们远远看见少帅的车就自觉避开了,一个都没敢凑近。
  陆惊珩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不等苏砚辞自己下来,俯身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砚辞条件反射地攥住他肩章:“放我下来。”
  “不放。”陆惊珩抱着他径直往里走,步子稳得很,嘴角却压不住笑意,眉梢眼角都带着孩子气的欢喜,“五年了,你终于心甘情愿留下了。”
  苏砚辞闻言别开脸,没再挣扎。
  花园拐角有一棵银杏树,满树金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铺了一地碎金子。
  陆惊珩在这棵树前停住脚步,把苏砚辞放下来,但手还扣在他腰上没松。
  “这棵银杏,”陆惊珩仰头看着树冠,“是我认识你那年在南苑种下的。那年你才多大?十九?我让人从徽州运来的苗。”
  苏砚辞怔了一下,从徽州运来?
  “银杏长得很慢。”陆惊珩转回来看他,眼神里那点孩子气的欢喜沉下去,露出底下的认真,“他需要漫长岁月才能开花结果。”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苏砚辞的耳垂,“苏砚辞,你愿意陪我一起等花开吗?”
  秋风卷起几片银杏叶打着旋落下来,其中一片落在苏砚辞肩头。
  他低下头,把那片叶子拈起来。
  满树金黄在他头顶铺成一片灿烂的天。
  他抬手,指腹捏着叶柄,折了两折。细长的叶片在他指尖翻转,打结,压平,不过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朵金黄色的花。
  苏砚辞把这朵银杏叶折的花,轻轻夹在了陆惊珩耳边。
  陆惊珩浑身一僵。
  他耳朵上那朵金灿灿的叶子花在风里微微颤动,衬着他那张常年带煞气的脸,竟显出几分荒唐的温柔来。
  下一瞬他抬手扣住苏砚辞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力道很凶,唇齿磕碰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像是要把五年欠下的全补回来。
  但扣在苏砚辞后脑的手又抖得厉害,拇指压在他耳后来回摩挲。
  苏砚辞被他亲得往后踉了一步,后背撞上银杏树干。
  满树金叶子簌簌落下来,洒了他们一头一身。
  舌头顶开齿关的时候,苏砚辞偏了一下头,呼吸乱了一瞬。
  “……够了。”
  陆惊珩停下来,额头抵着他额头,两个人喘得都很急,呼出的白气在秋末的空气里混在一起。
  “不够。”陆惊珩哑着嗓子说,“永远不够。”
  苏砚辞没看他,视线越过他肩头落在那棵银杏树上。
  金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像下着一场安静的雨。
  陆惊珩呼吸急促,额头抵着苏砚辞的,鼻腔里全是苏砚辞身上那股清冷的气味,“苏砚辞,我想和你生同衾,死同棺。”
  这句话太重,苏砚辞喉结滚了两滚,终究没接话。
  后颈挨着陆惊珩的发梢,蹭过来痒得苏砚辞睫毛颤了一下。
  那颗铜纽扣又硌在他下巴底下,但这回不凉了,被两个人体温焐出了些热意。
  他慢慢抬起左手,覆在陆惊珩环着他腰的手背上,“松一点。”
  陆惊珩手臂僵了一瞬,然后真的松开了一点点。
  逆光里陆惊珩的眼眶有点红,鼻尖也是,但嘴角压着的那点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五年,”苏砚辞说,“你究竟图什么?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吗?”
  陆惊珩握住他那只手,拉到唇边,嘴唇贴在指骨上。“图你刚才那句不知道。”
  指骨上还残留着陆惊珩嘴唇的温度,看着陆惊珩眼底的认真,苏砚辞竟也有片刻的失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知足了。”
  “对你,我贪得无厌。”指腹擦过苏砚辞的眉骨,他还没来得及偏头,陆惊珩的吻就又追了上来,
  苏砚辞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
  风从敞开的领口灌进来,他微微打了个颤。
  风把陆惊珩军装外套的下摆掀起来,露出一截皮带扣。
  苏砚辞的指尖蜷了蜷,下意识抓住了陆惊珩腰侧的衣料。
  呢子的粗糙纹路隔着掌心,底下却是温热的身体。
  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线空隙,风立刻钻进来,从苏砚辞方才被他体温焐暖的地方扫过去。
  凉意沿着脊椎爬上去。
  军装的粗呢蹭过衬衣,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陆惊珩低着头,鼻尖抵在苏砚辞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烫在锁骨上。
  又热又烫。风一过,那片热气就散了。


第110章 这条命给你了
  夜色渐深,陆公馆后院的银杏叶落了大半,剩下几片在风里孤零零地晃。
  苏砚辞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身边早已凉透,陆惊珩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睁开眼,窗外天色刚泛灰,门板被拍得闷响,是陆安的声音,压得极低:“苏先生,少帅出事了。”
  苏砚辞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猛的拉开门。
  他拢了拢睡袍领口,看着陆安那张铁青的脸:“发生了什么?”
  “老爷设了局。少帅查到了顾清让的死是老爷做的,今早带着证据去祠堂对质,但祠堂外面埋伏了老爷的亲兵,少帅只带了四个人进去,外围全被截断了。现在祠堂大门紧闭,里面什么动静都传不出来。”
  苏砚辞瞳孔缩了一瞬,身体不自觉晃了一瞬。
  陆安说:“苏先生,老爷今天的目标不只是少帅,他要连你一起废掉。老爷对外放话要‘清理门户’,说你蛊惑少帅,损了陆家家运,要绑你祭旗,少帅让我带你先离开。”
  苏砚辞没说话,他转身回了屋里,从床底下摸出那把他藏了许久的零件,熟练地组装成枪支,揣进大衣内袋里,“我不走。”
  陆安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苏少爷,你真的想救少帅吗?”
  车子缓缓驶进夜色,北平城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死气。
  苏砚辞坐在后座,脑子里过了很多念头,最后定在杜文希那句“杀了陆惊珩”上。
  苏砚辞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枪的手。
  他想,如果陆正棠要杀陆惊珩,这次陆惊珩死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为什么他会想回去,是因为陆惊珩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吗?
  祠堂在城西,陆家老宅的宗祠规制很大,青砖高墙,门前一对石狮子蹲在晨雾里,面目模糊。
  苏砚辞在巷口下了车。
  祠堂大门紧闭,隐约透出几缕血腥气。苏砚辞站定,抬手叩门。
  门内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拉开门闩,吱呀一声,门缝里露出一张亲兵的脸。
  那人看见苏砚辞,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砚辞已经抬脚踹开门扇,同时枪口抵住了那人的下颌。
  “陆惊珩在哪。”
  亲兵嘴唇哆嗦着往后指了一下。
  苏砚辞顺着方向往里走。
  穿过二门,穿过中庭,地上有拖行的血痕,从正厅一路延伸到偏殿。
  苏砚辞的步子越走越快,几乎是跑过去的。
  偏殿门半掩着,里头传来陆正棠疲惫的声音:“惊珩,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苏砚辞一脚踹开门。
  光线涌入的瞬间,他看见偏殿里站着七八个亲兵,地上躺着两个陆惊珩的护卫,血还在从脖颈往外渗。
  陆惊珩坐在太师椅上,手臂被反剪着绑在椅背上,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到军装领口上。
  他抬起头看见苏砚辞,眼神骤然变了。
  那眼神里先是惊愕,然后是暴怒。
  “谁让你来的!”陆惊珩吼道,“滚出去!”
  苏砚辞没理他。
  他把枪口从陆正棠脸上扫过去,又从那几个亲兵脸上扫过去,“陆都督,您想清理门户,不如先清理一下您这祠堂里的血。这么多血,祖宗看着不嫌晦气?”
  陆正棠眯起眼:“苏砚辞,你倒是个有胆的。可惜你站错了队。”
  他抬手,亲兵们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苏砚辞。
  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苏砚辞站在对面,微丝不动,
  “砚辞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我已经把信息传给了潜客,今日只要我出了任何意外,明日陆都督就会被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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