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少爷就说……说让您下次别送了……”
  陆惊珩忽然笑了。
  “他是心疼我花钱。”
  陆安:“……”
  不,少帅,我觉得苏少爷的意思是让您别来了。
  可这话陆安不敢说。
  “我让人挑的都是甜的,”
  陆惊珩微微皱眉,“可我不知道他爱不爱吃甜的。我只记得上次在杭州,他在楼外楼多夹了一块桂花糕。”
  “让人再去打听,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喝茶喜欢浓的还是淡的,冬天怕冷到什么地步,”
  “晚上几时睡几时起,事无巨细,都要弄清楚。”
  “是。”
  “还有,”陆惊珩顿了顿,“明天我穿什么?”
  陆安愣了一下:“少帅,您柜子里那些军常服,件件都是最好的裁缝做的……”
  “他今天看了我的军装,”陆惊珩说,“明天换一身。”
  “……换便装?”
  陆惊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安一一记下,试探道:“少帅,登瀛桥要不要清场?”
  陆惊珩想了想:“不用。但老槐树周围三丈之内,不许有人。”
  陆安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陆安。”
  “属下在。”
  陆惊珩抬起头,“你说,他明天会来吗?”
  陆安怔了怔,笑了:“苏少爷既然亲口说了,断然不会失约。”
  “明天你远远地跟着,别靠太近。”
  “是。”
  陆惊珩没说完,忽然摆了摆手,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婆婆妈妈了。
  陆安退出花厅,走到廊下,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白风清,好日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少帅今年二十有七了,
  别说正房夫人,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老太太为这事儿急得头发都白了,逢人就念叨:
  “我那不争气的孙子,也不知道是真忙军务,还是有什么隐疾……”
  陆安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申时刚过,苏砚辞便出了门。
  登瀛桥头,老槐树下,焕然一新。
  铺了一层黛青色的坐垫的椅榻,旁边搁着一只小巧的手炉。
  桌面上摆放了一只白瓷盖碗,是上好的景德镇薄胎瓷,
  旁边还放了一碟桂花糕、一碟椒盐酥,都是屯溪老字号的味道。
  苏砚辞站住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手炉,五月的天,谁会用这个?
  苏砚辞走过去,在竹椅上坐下来。
  陆老翁殷勤地迎上来,给他斟了一碗茶。
  苏砚辞看了一眼那茶汤的色泽,是明前龙井。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心里翻涌的情绪比茶汤更烫。
  酉时还差一刻,陆惊珩就到了。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整个人少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斯文。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远远地就锁在苏砚辞身上。
  “你来得早。”
  “少帅也早。”
  陆惊珩在他对面坐下,“约你的是我,我若迟到,不像话。”
  “少帅今日倒是不穿军装了。”苏砚辞说。
  “你不喜欢。昨日在桥上,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
  苏砚辞的手指顿了顿。
  陆惊珩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所以我想,穿得家常些,你或许会觉得我离你近一些。”
  苏砚辞睫毛微颤,“你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
  陆惊珩把那只白瓷盖碗推到他面前:“尝尝。”
  苏砚辞揭开碗盖,一股清幽的兰花香扑鼻而来。
  “这是……屯溪绿茶?”
  “嗯,今年的新茶,我让程老先生留的最好的那批。”
  苏砚辞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确实是顶好的茶,
  “你把老师最好的茶都拿来了,老师没心疼?”
  “心疼了,我跟他说是给你喝的,他就没二话了。”
  苏砚辞垂下眼,手指摩挲着碗盖。
  程老先生是他的恩师,对他视如己出。
  知道他被陆惊珩纠缠,非但没有恼,反倒替这个军阀头子说话,
  把自己最好的茶拿了出来,是认可了陆惊珩吗?
  就在这时,有母子从旁路过。
  “娘,那个哥哥好好看。”小孩子指着苏砚辞说。
  妇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低声斥了一句,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苏砚辞的耳朵红了。
  陆惊珩轻笑,“昨天送你的点心,你可还喜欢?”
  “太甜了,少帅下次不必费心了,我吃不惯那样精细的点心。”
  河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得桌上那碟桂花糕的香气散了一桌。
  陆惊珩沉默了一会儿,
  “吃不惯就不吃,我叫人换。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苏砚辞搁下茶碗,“陆惊珩。”
  陆惊珩的神色微微一凝。
  “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清楚。”
  陆惊珩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你说。”
  苏砚辞站起身来,“第一,我不会跟你回北平。”
  陆惊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北平是你的北平,不是我的。我不会抛下我的一切,随你北上。”
  “第二,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
  “少帅位高权重,能征善战,是大英雄,大人物,”
  “但英雄也好,大人物也罢,不是别人就一定要喜欢的。”
  “你对我好,给我送点心,送笔墨,放暖炉,我很感激。但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
  槐花簌簌地落下来,落在白瓷盖碗里,
  落在他月白色的长衫和陆惊珩藏青色的肩头。
  陆惊珩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伸手拿起桌上那碟桂花糕,拈了一块,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是太甜了,难怪你不喜欢。”


第11章 根本不会承认难过
  “少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对我好,把姿态放得够低,我就一定会感动,会失忆,会回心转意?”
  陆惊珩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在北平那段时间,两人的初遇不是很愉快。
  但后来苏砚辞似乎也接受了。
  陆惊珩不明白他现在旧事重提的意义。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从始至终,我对你,就没有那种心思?”苏砚辞说。
  这句话落下去,桥头安静极了。
  陆惊珩没有说话。
  如果是这样。
  那当初苏砚辞同意又是因为什么?
  单纯拿他当工具吗?
  “少帅,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本不必说得太透。可你非要我一个答案,那我便给你一个答案。”
  苏砚辞放下茶碗,认认真真地说:“我不喜欢你。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
  陆惊珩的目光一沉,风雨欲来,
  他嘲讽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答应我?怎么?入戏太深了?”
  苏砚辞脸色白了一瞬。
  他咬了咬牙,说:
  “你这样的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人敢对你说一个‘不’字。”
  “你觉得你喜欢我,是因为得不到,就越想要。等你真的得到了,新鲜感过去,你就会发现……”
  陆惊珩打断了他,“我喜欢你,想和你白头偕老,不是新鲜感,我分的清楚。”
  陆惊珩的执着远超他的想象。
  两人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
  他要什么人没有,何必非要他呢?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
  “少帅,徽州离北平千里之遥,你让我抛下所有,跟你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你的……”
  最后两个字仿佛难以启齿,
  苏砚辞用尽全身力气才道:“外室。”
  陆惊珩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的,砚辞,如果你想要名声,我也可以娶了你。”
  苏砚辞想要的从来不是名声。
  他更希望这段关系藏于角落,埋于地下。
  苏砚辞摇头:“少帅,你陆家权势滔天,没人敢当着你的面说什么,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以为陆惊珩总会明白他的意思。
  “够了。”陆惊珩猛地站起来。
  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既然如此,苏砚辞也没有继续劝的义务。
  他淡淡道,“少帅,这就是我的答案,多谢你的茶。”
  都是成年人,可好聚好散的道理,
  陆惊珩不愿意懂,也不想懂。
  陆惊珩:“苏砚辞,你在说谎。”
  “我没有,是少帅你一直在自欺欺人。”
  “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你不会在今天来赴约。”
  “我来赴约,是为了把话说清楚。”
  苏砚辞站起身来,“少帅,我已经说完了。你回北平去吧。”
  他转身要走。
  陆惊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苏砚辞。”
  苏砚辞没有挣,“少帅,松手。”
  他知道自己没有陆惊珩的力气,
  强行挣脱也根本撼动不了陆惊珩分毫。
  “砚辞,我可以等。”
  这句话能从陆惊珩口中说出,真的很难得。
  可那又如何呢?
  他的人生本不该如此。
  陆惊珩毁了他的一切,还要回过头说喜欢他。
  喜欢就可以抵消他所遭受的一切吗?
  苏砚辞终于回过头来,望着他,
  “等什么?等我哪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少帅的,然后哭着喊着跑到北平去找你?”
  这话说的刻薄,但已经是苏砚辞强行压制情绪的结果。
  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走入囚笼。
  苏砚辞不是圣人,无法容忍一个三观不合,立场不同的人。
  陆惊珩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究竟为什么不肯答应我?”
  为什么?
  苏砚辞以为陆惊珩明白的。
  也许他想错了,陆惊珩从不认为他做错了。
  在他眼里,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那个错的是苏砚辞自己。
  “少帅,”苏砚辞的声音很冷,“你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我更加困扰。”
  陆惊珩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开,他怕自己这一松手,两人就再也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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