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砚辞喝了一口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斟酌了片刻,开口道:“陆爷爷,我有个朋友,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什么样的事?”
  “有一个……身份很高的人,对我那个朋友有想法。我那朋友不愿意,但那人权势太大,不好直接拒绝,怕连累家里人。”
  陆老翁听了,忽然笑了:“砚辞少爷,你那位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苏砚辞:“……”
  陆老翁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猜中了,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我问你,那个人对你朋友好不好?”
  苏砚辞怔了一下:“……好,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
  陆老翁摆了摆手,
  “这世上的事,怕的不是坏人太坏,怕的是自己心里不清楚。”
  “你那位朋友,”陆老翁慢悠悠地添着水,“是真不愿意,还是怕别人说闲话?”
  苏砚辞愣了一下。
  苏砚辞被这句话问住了。
  陆老翁也不催他,自顾自地添水烧茶。
  绩溪河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气和远处稻田的香味。
  苏砚辞坐在桥头,看着河水缓缓东流,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陆老翁那句话。
  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怎么不清楚?
  他清楚得很。
  陆惊珩这个人,霸道,强势,不讲道理,
  根本不在乎他的意愿,自以为是的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戏本里面。
  苏砚辞攥紧了茶碗,他不愿意也不敢拒绝。
  对他来说,另一半是谁都无所谓,他不在乎。
  可唯独不能是陆惊珩。
  不只是因为陆家身处权力中心,一旦失势,苏家会被连累。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他想不了那么远。
  他只知道,陆惊珩这个人,曾经把他按在桌上,绑住他的手腕,在他喊“不要”的时候从来没有停过。
  他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可他不敢拒绝。
  因为苏家赌不起。
  因为他的父亲已经把通行证收了,把他的砚台卖了,把他这个人也顺水推舟地送了出去。
  苏砚辞攥紧了茶碗。
  “砚辞少爷,”
  陆老翁忽然开口,指了指河对岸,“你看那是什么?”
  苏砚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河对岸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苏砚辞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住。


第9章 月亮虽好,但他想摘下来
  河对岸的那个人是陆惊珩。
  他不是一早就去屯溪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隔着一条河,陆惊珩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陆老翁看看苏砚辞,“砚辞少爷,你说的那个‘身份很高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位?”
  苏砚辞还没回答,陆惊珩已经大步流星地跨上了登瀛桥。
  他今天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军常服,带着军人的矫健和少帅的倨傲。
  桥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几个小贩吓得推着板车往两边躲。
  陆惊珩旁若无人地走到茶摊前,
  在苏砚辞对面的长凳上大马金刀地坐下来,
  他扫了一眼那只粗陶茶碗,皱了皱眉。
  “你就喝这个?”
  苏砚辞握着茶碗,“少帅不是说去屯溪了?”
  “事情办完了。”
  陆惊珩随口道,朝陆老翁抬了抬下巴,“老人家,来碗茶。”
  陆老翁赶紧舀了一碗递过来。
  陆惊珩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苦。”
  “粗茶劣水,自然比不得少帅府里的。”苏砚辞淡淡地说。
  陆惊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是在跟我置气?”
  “不敢。”
  “砚辞,你今天一个人跑出来坐在河边上,是在等我?”
  苏砚辞微蹙眉,“我没有。”
  “那你跑出来做什么?”
  “喝茶。”
  河风从绩溪河上吹过来,吹得苏砚辞额前的碎发微微晃荡。
  陆惊珩看着他,忽然伸手。
  苏砚辞下意识偏头躲开。
  陆惊珩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
  修长的手指就那么悬在他耳侧,顿了片刻,
  轻轻捻起一片不知何时落在他肩头的花瓣。
  苏砚辞瞥见那片花瓣,耳朵倏地红了。
  “怕什么?”陆惊珩把花瓣放在桌上,“我又不会在人前怎么你。”
  苏砚辞抿了抿唇:“少帅日理万机,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时间多得很。你想在这儿喝茶,我就陪你喝。”
  “你想去杭州散心,我就陪你去杭州。你不想说话,我就坐在这儿不说话。”
  苏砚辞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口发堵,他忽然站起身。
  陆惊珩抬头看他。
  “我回去了。”苏砚辞说。
  陆惊珩点点头,也站起来。
  苏砚辞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少帅不必送我。”
  “谁送你了?我也回去。”
  登瀛桥不长,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隔着三五步的距离。
  苏砚辞走得快,陆惊珩便也走得快。
  苏砚辞放慢,陆惊珩便也放慢。
  到了苏家后门,
  苏砚辞推开门,一步跨进去,
  正要关门,一只手撑住了门板。
  陆惊珩站在门槛外面,背着光,眉眼被阴影勾勒得愈发深邃。
  “苏砚辞。”他低声说。
  苏砚辞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我今天去屯溪,见了程颂云。”
  苏砚辞一怔。
  程颂云,程老先生,他的恩师,也是他在这世上最敬重的人之一。
  “我跟他吃了一顿饭,谈了一个时辰。他说你是他教过最好的学生,不该被糟蹋了。”
  苏砚辞喉咙发紧。
  “他还说他有一个孙女,想许给我。”
  苏砚辞:“……?”
  “我说不用孙女。”
  陆惊珩低下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我要的就是你。”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太露骨,太不要脸。
  苏砚辞一把将门板往外推:“你放过我吧!”
  陆惊珩撑住门板,纹丝不动。
  “程老先生说,让我对你好一点,别吓着你。”
  苏砚辞咬着牙,手上使了劲,
  可他那点力气哪里推得动一个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军人。
  陆惊珩忽然叹了口气,“苏砚辞,我对你好一点,可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苏砚辞抬起头看他,
  一个掌握着千军万马的少帅,居然在他面前露出委屈的神色。
  他像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
  “这帽子扣的太过无赖,我只是觉得少帅走正门更合适。”
  “砚辞,看在我这样讨好你的份上,是不是也该给我点什么?”陆惊珩说。
  苏砚辞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这个人去见了他的恩师,说了他的事,还拒绝了程家的联姻。
  他应该感激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乱。
  “明日酉时,登瀛桥头。”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院子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廊道尽头。
  陆惊珩的眼睛猛地亮了。
  身后传来陆安小心翼翼的声音:“少帅?”
  陆惊珩慢慢直起身,转过身来。
  陆安看见自家少帅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
  他跟了少帅这么多年,见过他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样子,
  哪里见过这般少年怀春,唇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少帅,苏少爷他……约您出去了?”
  陆惊珩没回答,迈步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陆安,明天卯时之前,把登瀛桥头那个茶摊买下来。”
  陆安愣了一下:“买……买下来?”
  陆惊珩说,“以后他想在那儿喝茶,就让他喝最好的茶。”
  陆安张了张嘴,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陆惊珩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还有。”
  “少帅请吩咐。”
  “桥头那棵老槐树下,加一套桌椅。”
  陆惊珩顿了顿,“他怕冷,放个暖炉。”
  陆安:“……现在是五月。”
  陆惊珩横了他一眼。
  陆安立刻站直:“是,加暖炉,属下记下了。”
  翠竹端着姜汤进来的时候,看见苏砚辞正站在窗前发呆。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月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少爷,姜汤。”
  苏砚辞没动。
  翠竹把姜汤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少爷,陆少帅身边的陆副官方才来了一趟,送了好些东西来,说是从屯溪带回来的点心,让您尝尝。”
  苏砚辞转过身来。
  翠竹试探地看着他:“少爷,陆少帅他……”
  “放下吧。”
  “啊?”
  “去告诉陆副官,就说……点心我收了。”
  翠竹愣住了,少爷……不是讨厌那个陆少帅吗?
  怎么忽然就收了人家的东西?
  翠竹恍恍惚惚地出了书房,一路小跑到前院,陆安还在那儿等着。
  “陆副官,少爷说他收了。”
  陆安大喜过望,拔腿就要去禀报。
  翠竹拉住他:“陆副官,我问你,你们少帅到底……是什么心思?”
  陆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什么心思?我们少帅的心思,你还没看出来吗?”
  翠竹摇摇头。
  陆安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我们少帅的心思就是这月亮虽好,可他想摘下来,揣在怀里,走哪儿带到哪儿。”
  翠竹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第10章 是太甜了,难怪你不喜欢
  陆安几乎是飞奔着回去复命的。
  “少帅!”
  陆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苏少爷收了!点心收了!”
  陆惊珩转过头来,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陆安跟了他这么多年,分明看见少帅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又像是觉得不够矜持,强行压了回去。
  “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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