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脊背撞上门板,陆惊珩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低头看他。
  苏砚辞偏过头,胸膛剧烈起伏:“放开。”
  “不放呢?”
  苏砚辞忽然转过头,压低声音放狠话:“那我明天就去衙门递状子,告你强占良民。”
  陆惊珩愣了一瞬,低声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告啊。”
  他凑近了些,呼吸打在他颈侧。
  “你看徽州府敢不敢接。”
  陆惊珩将他抱到床上,抬手拉下了床帘。


第6章 被人轻贱
  雨丝斜刺进廊下,苏砚辞夺门而出,弯腰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翠竹举着伞追上来:“少爷!”
  “别跟着。”苏砚辞没有回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翠竹僵在原地。
  少爷从来不会这样失态。
  在苏家做了六年丫鬟,她见过少爷被徽州商会的人当面嘲讽“不过是商贾之子”时,仍能含笑斟茶,不卑不亢;
  也见过少爷在京师学堂念书时寄回的家书,字字从容,从不提难处。
  可方才从陆少帅房里出来,少爷的脸色白得像是一碰就碎。
  “回前院去。”苏砚辞终于转过头。
  翠竹看清他眼底的青黑和泛红的眼眶,伞差点脱手。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翠竹咬唇跑回了前院。
  花厅里,苏太太周淑正歪在软榻上捻佛珠,苏敬亭坐在旁边,茶杯端了半天没喝一口。
  “老爷、太太。”
  翠竹跑进来,声音发紧,“少爷从陆少帅那边回来,淋了一身雨,把自己关书房了,谁敲门都不应。”
  周淑手里的佛珠“哗啦”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
  “砚辞怎么了?!”
  “不大好。”苏敬亭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我刚收了陆少帅的通行证,那边砚辞又把人得罪了。”
  周淑眼圈一下子红了:“砚辞最是温和有礼,何时跟谁红过脸?怎么就偏偏和陆少帅不对付?”
  “我看啊,就是你惯的。”苏敬亭苦笑,“那陆少帅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砚辞耿直惯了,不肯低头,我能怎么办?”
  周淑声音一下子拔高:“苏敬亭,你让你亲儿子去钓一个军阀?!你还是人吗?!”
  “正因为是亲儿子才让他去!”苏敬亭猛地拍桌站起来,“砚辞若不肯周旋,等军需征用令下来,苏家连渣都不剩!你以为我想?”
  周淑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明天去见见程颂云程老先生,求他帮帮忙……”
  苏敬亭点了头,却没应声。
  程颂云虽是砚辞的恩师,但当初在北平教书,没少靠陆家保驾护航。
  和陆惊珩更是关系匪浅,指望他帮苏家?难。
  书房的门反锁着。
  苏砚辞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雨声从窗缝里挤进来,像五年前北平的冬夜。
  那间刑房没有窗,只有铁链拖过地面的声响,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陆惊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说“叫哥哥,就给你吃的”。
  苏砚辞猛地攥紧笔杆。
  不能想。
  越想越怕,那个人太清楚怎么让他低头。
  窗外忽然传来动静。
  苏砚辞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靠,后背撞上书架,几本书“哗啦”掉下来。
  是院门外的卫兵换岗,军靴踏过青石板的声音,不是那个人。
  陆惊珩带兵来苏家,只住了一夜。
  可苏砚辞觉得,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嵌进了这间院子每一寸空气里。
  与此同时,陆惊珩站在客院窗前,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电报是北平来的,柳姨娘亲笔,措辞客气得像对外人:惊珩吾儿,徐大帅问起你的婚事,为娘替你应了春日宴上见徐家小姐一面。你父亲亦点了头,望你早日回京。
  “早日回京。”陆惊珩念出这四个字,笑了一声,声音冷得很。
  陆安站在三步外,大气不敢出。
  “少帅,夫人已经发了七封电报。您若再不回去,徐大帅面子上过不去,而且北边……”
  “北边战场我安排好了。”陆惊珩打断他,“本帅的面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给?”
  “可是夫人说……”
  “陆安。”陆惊珩声音骤冷,“你是我的副官,还是柳姨娘的眼线?”
  陆安单膝跪下去:“属下不敢!只是夫人还说,若是您不回去,她就亲自来徽州接您。”
  陆惊珩没说话。
  柳姨娘不是他生母,敢管他的事,是手伸得太长了。
  但她敢这么做,背后站着的是陆正棠。
  陆惊珩可以不给柳姨娘面子,但东北三省的兵权还在陆正棠手里。
  他不能不给面子。
  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陆惊珩才开口:
  “回电,就说本帅在徽州抓到了一个大案子,皖南军阀暗中勾结日商,证据确凿,短期内回不去。”
  陆安愣了一下:“少帅……这没有的事啊。”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陆惊珩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吧,照我说的回电。”
  陆安领命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惊珩走到窗前,推开窗,雨丝飘进来,凉意沁人。
  院子对面的那间房,灯还亮着。
  苏砚辞还没睡。
  陆惊珩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五年前在京师,那个人也是这样。
  灯总是亮到后半夜,像是不舍得睡,又像是不敢睡。
  第二日一早,雨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
  翠竹端早膳进书房的时候,偷偷看了苏砚辞一眼。
  少爷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底青黑浓重,像是一夜没合眼。
  书案上的纸写满了字,又全被墨涂掉了,看不出原本写的是什么。
  “少爷,”翠竹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少帅一早出去了,说是去屯溪办事,带走了大部分卫兵,只留了两个人看院子。”
  苏砚辞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嗯”了一声。
  翠竹又补了一句:“陆少帅走的时候还问奴婢,徽州最好的笔墨铺子是哪家。奴婢说了东街的翰墨轩,他就带着人往东街去了。”
  苏砚辞终于抬起头。
  翰墨轩。
  那是苏家名下的铺子。
  他放下书,眉头微微皱起:“他还说什么了?”
  翠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陆少帅说,‘让你们少爷别闷在屋里,本帅给他挑几支好笔,回头送到他房里。’”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
  去他家铺子买东西送他?
  陆惊珩是不是有病?
  “太太也听说了这事,让奴婢问少爷,要不要去铺子里看看?”
  苏砚辞默然片刻,摇了摇头。
  不去。
  去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现在做什么都是错。
  最错的那一步,是从一开始就没能拦住陆惊珩走进苏家的大门。
  一个时辰后,周淑端着一碗燕窝来书房。
  推门进去,见儿子立在窗前发呆,背影单薄得像一把折了骨的伞。
  周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厉害。
  “砚辞,你告诉娘,陆少帅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苏砚辞没回头:“没什么。”
  “没什么你淋雨?没什么你一夜不睡?”周淑放下碗,拉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苏砚辞浑身一僵。
  心上人?
  “没有。”他说。
  “那你怕什么?”周淑急了,“陆少帅年轻有为,你若不喜欢,敷衍几日便罢了。”
  “敷衍?”
  苏砚辞转过头来。
  周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是她从未在儿子脸上见过的神情。
  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可怕的清醒。
  “娘,苏家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周淑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他是堂堂少帅,怎能强迫人?”
  “怎么不能?”苏砚辞声音很轻很轻,“他昨晚当着我的面说,苏家的生意全看他高不高兴。而他高不高兴,全看我在他床上……”
  “住口!”
  周淑惊得倒退两步,捂着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苏砚辞闭上了眼睛。
  “娘,我很痛苦。”
  “我被人当玩物轻贱,连跑都跑不了。”
  他甚至不敢回想在京师的那段时间。
  那些被铁链锁住脚踝的日子,那些被蒙住眼睛,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日子,
  那些被逼着改口叫“哥哥”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逃掉了,以为回到徽州就安全了。
  可陆惊珩来了。
  带着兵,像五年前在京师学堂的礼堂里第一次看他那样,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周淑眼泪簌簌地落,抓住儿子的手:“是娘没用……娘去跟你爹说,咱们搬家,咱们逃……”
  “逃得掉吗?”
  苏砚辞睁开眼,看着窗外。
  院门口,两个持枪的卫兵纹丝不动地站着。
  “他的兵就在门口,娘,您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周淑还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走出书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终于捂着脸哭出了声。
  苏砚辞听见母亲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心口。
  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棂上。
  五年了。
  五年前在北平,他用一颗打偏的子弹换了一条命。
  这一次呢?
  这一次还能逃得掉吗?


第7章 东西我不要了,人也一样
  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苏砚辞走到窗边,就看见丫鬟慌慌张张从垂花门跑进来,差点摔了一跤。
  “外头来了好多大车,”丫鬟喘着气,脸都白了,“说是北平陆少帅的人,要往少爷的西跨院搬东西。下人拦了,陆少帅正在发火。”
  苏砚辞指尖一紧。
  他快步穿过回廊,绕到前院时,正看见陆安指挥士兵从马车上卸下大大小小的箱子。
  苏家门房老周头带着两个小厮伸手拦着,脸涨得通红:“军爷,这不合规矩!西跨院是我家少爷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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