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惊珩”。
　　两个字气势凌人，跟人一样不讲道理。
　　苏砚辞盯着那两个字，呼吸微滞。
　　一温一烈，两种笔迹落在同一张纸上，明明格格不入，却被墨迹洇在了一起。
　　像他们。
　　“帮我写封情书。”陆惊珩说。
　　苏砚辞一怔，抬眼看他。
　　“少帅的情书，砚辞代笔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陆惊珩靠在桌边，目光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没人比你……更了解我。”
　　苏砚辞垂下眼。
　　北平徐家的千金，徐梦瑶。
　　才貌双全，门当户对，圈子里早传遍了联姻的消息。
　　“少帅的心上人，砚辞不了解。”他说，语气平平的，“这封信，代不了。”
　　陆惊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吃醋了？”
　　苏砚辞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仍淡淡的：“少帅多虑了。”
　　江南水土养出来的人，连生气都像一场春雨。
　　温温软软的，没有攻击性，落在人身上却是凉的。
　　陆惊珩直起身，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在苏砚辞面前晃了晃。
　　“你们商会会长程伯渊托我转交的。”
　　苏砚辞拆开扫了一眼，眉头渐渐拧紧。
　　信里说得很明白：徽州商会要开辟北方商路，需要北平军政方的支持。程伯渊希望苏家出面“招待”陆惊珩，替商会打通这层关系。
　　所谓的“招待”从来不是喝茶吃饭那么简单。
　　父亲方才在前厅那般殷勤，恐怕已经替他应下了某些事。
　　“少帅想要什么？”苏砚辞问。
　　陆惊珩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苏砚辞攥紧了信纸。
　　“我可以替商会疏通北边的路子。”陆惊珩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但你得先让我满意。”
　　书房安静了很久。
　　雨声密密麻麻地砸在瓦片上。
　　“你也可以拒绝。”陆惊珩补了一句，“不过你父亲投进去的那些家底，怕是要打水漂了。”
　　苏砚辞闭了闭眼。
　　苏家没有退路，他赌不起。
　　反正已经在北平做过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
　　他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手指在发抖，第一颗扣子解了很久才解开。
　　陆惊珩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外衣落在地上。
　　然后是里衣。
　　苏砚辞没敢抬头。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胛骨的轮廓撑着一层薄薄的皮肉，锁骨下方的旧伤还泛着淡粉。
　　陆惊珩的目光落在那个旧伤上，眼神暗了暗。
　　那是五年前苏砚辞“假死”脱身时留下的。
　　开枪打他，趁乱逃回徽州，留他一个人在北平发了疯一样地找。
　　“转过去。”陆惊珩的声音哑了。
　　苏砚辞咬着嘴唇，慢慢转过身，双手撑住了书案。
　　砚台被撞翻了，墨汁浸透了那页写满字的宣纸。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一声没吭。
　　……
　　结束后，陆惊珩把他的衣扣一颗一颗系回去。
　　系到领口时，手指停了一下。
　　低头，在苏砚辞锁骨下方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我很满意。”他说。
　　苏砚辞推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既然少帅满意了，就放过我。”
　　陆惊珩靠在桌边，懒懒地看着他。
　　“放过你？”
　　他笑了一声，伸手扣住苏砚辞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苏砚辞撞进他怀里，抬头对上一双暗沉的眼睛。
　　“苏砚辞，这才哪儿到哪儿？”


第3章 看见他就没了胃口
　　这一夜，陆惊珩的到来让他思绪不宁。
　　次日，苏砚辞迈进厅堂的时候，陆惊珩已经到了。
　　他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扫过腕上那块西洋表。
　　苏砚辞的胃猛地一缩。
　　在北平的那一年，陆惊珩每次看表，都是在掐着他忍耐的极限。
　　这个动作已经刻进了他的身体里，比记忆更诚实。
　　“砚辞来了，快坐下。”
　　苏父一无所知，笑着冲他招手，眼神示意他坐到陆惊珩旁边去。
　　苏砚辞没动。
　　“砚辞？”苏父皱眉。
　　“我坐对面。”苏砚辞声音冷下来。
　　“你这孩子——”
　　“爹，我跟他不熟。”苏砚辞打断他，“坐那么近，没话找话，大家都尴尬。”
　　苏父脸色一沉：“我教你的礼数都忘了！”
　　苏砚辞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能冲动，冲动只会让陆惊珩更兴奋。
　　“爹，我身体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少帅。”
　　这个理由让苏父迟疑了一瞬。
　　儿子代表苏家的脸面，真过了病气反倒不好交代。
　　“你也真是，身子不舒服也不知道穿厚点。”
　　这算是同意了。
　　苏砚辞坐到对面。
　　陆惊珩的目光立刻跟过来，肆无忌惮。
　　苏砚辞今天仍然穿着那件高领长衫，遮住了所有痕迹。
　　陆惊珩的视线在那领口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酒过三巡。
　　苏父借着酒劲，把话头往正事上引。
　　什么茶叶、关税、南洋公司的通行证，还有什么货到了港口就是一堆废叶子。
　　“南洋关税的事务正好归少帅麾下的人管。不知能不能请少帅帮忙打点一二？”
　　陆惊珩笑了：“一张通行证罢了，小事。”
　　苏父大喜，起身就要行礼。
　　陆惊珩抬手制止。
　　“互帮互助而已。”他端起酒杯，视线越过杯沿，盯在苏砚辞身上，“我身边缺个文书，不知道苏少爷有没有时间？”
　　苏父连忙道：“有！生意上的事有我，砚辞跟着少帅我也放心。”
　　苏砚辞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我不愿意。”
　　满桌一静。
　　“砚辞！你胡说什么！”苏父脸色骤变。
　　“爹，少帅缺文书，自可以去找北平学堂的高材生。我学问粗浅，当不起这个差事。”
　　“你——”苏父急了，刚要训斥，被陆惊珩抬手制止。
　　陆惊珩靠回椅背，盯着苏砚辞，嘴角噙笑：“苏少爷这是不给我面子？”
　　苏砚辞垂下眼：“少帅说笑了。是砚辞给不起。”
　　苏父只得转头赔笑：“少帅莫怪，这孩子性子内向，不是推辞的意思。”
　　陆惊珩没说话。
　　然后，苏砚辞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小腿——是陆惊珩的皮鞋。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给对方让出空间。
　　可那只脚没有退开，反而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蹭。
　　苏砚辞整个人僵住了。
　　父亲就在对面，还在笑着说：“砚辞做事细心，若能跟着少帅，我也能放心。”
　　陆惊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桌子下面，那只脚已经勾住了他的脚踝。
　　赤裸裸的。
　　在饭桌上。
　　在他父亲眼皮底下。
　　苏砚辞死死攥住膝盖上的桌布，指节泛白。
　　陆惊珩的脚尖往他小腿内侧方向蹭过去，不急不慢，像在拆一份早就属于他的礼物。
　　“本帅在徽州还要住些日子。”陆惊珩嗓音闲适，“苏少爷慢慢考虑，有的是时间。”
　　苏父眼睛瞬间亮了：“那敢情好！砚辞能在少帅身边历练，是他的福气。”
　　苏砚辞额头渗出细汗。
　　他猛地站起身，避开了那只快要勾到他腿根的脚。
　　“我不去。”
　　苏父恨铁不成钢地瞪过来。
　　陆惊珩收回了脚，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把人逼急了。
　　苏父还要再说什么，陆惊珩却忽然开口：“苏老爷，贵公子定亲了没？”
　　苏父一愣，随即笑道：“还没。现在讲究你情我愿，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强求，随砚辞自己心意。”
　　陆惊珩笑了。
　　那笑容让苏砚辞后背发凉。
　　“我认识不少名门闺秀。”陆惊珩看着他，一字一句，“不如我帮苏少爷介绍？”
　　苏父喜出望外：“如此甚好！”
　　苏砚辞沉默地看着碗里的米饭，胃里翻涌。
　　什么胃口也没了。


第4章 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门被推开时，苏砚辞猛地回头。
　　陆惊珩站在门口，指间勾着一把铜钥匙。
　　苏砚辞的卧室钥匙，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除非是得到了苏敬亭的准许。
　　陆惊珩走进来，军靴踩在青砖上，他在桌边站定，指间那把钥匙叮地落在桌面上。
　　“白天为什么不同意？”陆惊珩问。
　　苏砚辞靠着床头，他身上只着一件薄衫，“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那现在算什么。”
　　陆惊珩坐到床边，伸手捏住苏砚辞的下巴，迫他抬头，“把我自己介绍给你，行不行？”
　　苏砚辞偏头躲开。可陆惊珩的手指捏得紧，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陆惊珩，我不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陆惊珩俯身咬住他耳垂，低笑出声。“是吗。”
　　苏砚辞呼吸骤乱。
　　他猛地推开陆惊珩，拉开距离，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了真相，来徽州，不就是为了报复我？”
　　北平那一枪，他以为陆惊珩死了。
　　可陆惊珩命太硬。硬生生熬了过来，还追到了徽州。
　　烛火一跳。陆惊珩如同索命的厉鬼一般出现在眼前。
　　带着战场上淬出来的那股疯劲，他欺身压下来，手指扣住苏砚辞的后颈，把他抵在桌沿上。
　　后腰撞上桌沿的疼顺着脊椎窜上来。
　　苏砚辞闷哼一声，陆惊珩的吻已经落下来了。
　　酒气推开门，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夺走了属于主人的一切。
　　偏偏受压迫的店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难以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抵抗行为。
　　因为那不会使局面发生任何改变，只会让主人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乃至丢掉生命。
　　“陆惊珩。”苏砚辞猛地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怎么了？”
　　苏砚辞浑身一僵，这话彻底暴露了陆惊珩的心思，
　　他根本不在乎两人是否分手，他只在乎苏砚辞属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