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他没少派人劫掠徐镇邦的军火,只是陆惊珩做事一向果断,毫不拖泥带水,饶是徐镇邦动用各种关系,也没能查清真凶是谁。
  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查不到,不代表猜不到。徐镇邦若是想报复他,确实有这个动机。
  而且昨日苏砚辞不让人跟着,派去暗中保护的人汇报说看见苏砚辞进了徐府。
  可陆惊珩手下动作未松,“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背叛我?”
  “背叛?”苏砚辞轻轻重复,语气有些嘲讽意味,“陆少帅,你说得好像我从前效忠于你似的,我一直清楚我是谁的人。”
  话音未落,陆惊珩的指节骤然收紧,几乎要嵌入他的骨头。
  苏砚辞吃痛,眉头微蹙,却没有挣扎,
  只要徐镇邦能死,他就算拿自己赔给陆惊珩,又算得了什么。
  陆惊珩冷笑一声,他的身份摆在那,向来是说一不二,也就只有在苏砚辞这里才能让他热脸贴冷屁股。
  他一把将人抱起,“我看还是我太宠你了,让你分不清自己的处境,三天两头上房揭瓦。”
  周围都是低着头的卫兵,又是这种公开的场合,苏砚辞挣扎的厉害,可陆惊珩本就气他的所作所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
  就这样抱着他坐进了车里,到车上后,还不忘压制住苏砚辞挣扎的手腕。
  “老子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人。”
  “我不可能背叛徐司令,他救过我的命。”苏砚辞面不改色的说着虚假的话。
  这话无异于又添了把火,陆惊珩直接压制住苏砚辞,
  俯身用力咬上了他的脖颈,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苏砚辞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用力推着他的胸口。
  可那点力气在陆惊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手腕被扣住,按在头顶,动不了分毫。
  回到陆府后,陆惊珩更是一点没顾及苏砚辞的感受,直接把他扛回了卧室,用力摔上了门。
  那声门响像是某种宣判。
  情事更是煎熬无比。
  陆惊珩在气头上,力气一点没收,每一下都像是在惩罚。
  苏砚辞咬着唇,不肯出声,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艘行驶在海上的船只,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掀翻了。
  船舱灌满了海水,木板碎裂,整个人被拖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海水灌进来,又咸又冷,肺里像着了火,他想挣扎,可四面八方都是水,没有方向,没有尽头,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他放弃了。
  任由自己往下沉。
  恍惚间苏砚辞仿佛看到了死去的李渡。
  李渡站在很远的地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肿着的那只眼睛已经好了,正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
  苏砚辞想伸手去够他,可他动不了。
  手腕被人扣着,整个人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哪里都去不了。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进了鬓发里。
  恍惚间苏砚辞仿佛回到了16岁时的黑暗时光。
  他原本是在北平贫民窟一带活动,两年后被祖父的挚友发现,动用关系把他塞进了京师学堂。
  没进京师前,苏砚辞手下带着三五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专门替地下组织传递情报,以及破坏日军的补给线。
  李渡是他最得力的组员,比他大两岁,圆脸爱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没心没肺的大学生。
  实际上也确实在学医,在同济医学院读了两年,战争爆发后便辍了学,跟着苏砚辞出生入死。
  但因为苏砚辞进来的早,李渡习惯叫他哥。
  李渡总说:“砚哥,等仗打完了,我请你喝酒,我老家绍兴的黄酒,埋在桂花树下十年以上的那种。”
  苏砚辞每次都说好。
  战争像一只巨大的齿轮,碾过每一个人的命运,不问缘由。
  正因战争如此残酷,那些看似无用的期望才显得弥足珍贵。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他们刚截获一批日军要运往南京的药品情报,李渡负责联络上线来取。
  约好的接头地点在长安街一家馄饨铺,苏砚辞在那里等他。
  一直到深夜,李渡都没有回来。
  苏砚辞的第一反应是迅速清理了临时据点里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烧掉了所有纸条和地图,把枪支拆散分藏到三个不同的地方,
  然后换上另一套衣裳,装作深夜买醉的散客,沿着李渡走过的路线往回摸。
  直到摸到他家,才从周围邻居口中得知李渡被日本军抓了。
  他知道李渡不会出卖他。
  这是赌命的行当,能活到现在的,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但苏砚辞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他必须切断和李渡的所有关联,来保全其他人。
  之后,他用了两天时间摸清了李渡被关押的位置。
  日本宪兵队在长安街的一处仓库,不是什么正经监牢,就是临时用来关人和刑讯的地方。
  苏砚辞在对面楼的屋顶上蹲了一整夜,数清了换岗的人数,时间间隔,探照灯的照射角度和盲区。
  于公他不该去救李渡,可是于私,苏砚辞放不下多年的情谊,眼睁睁看着挚友送死。
  所以第三天夜里,他交代完后事以后,戴上遮阳帽和口罩独自去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人里会有鬼。
  苏砚辞是从仓库后墙的气窗翻进去的。
  那天下了大雨,天气雾蒙蒙的,看不清人影,雨声也掩盖了苏砚辞撬窗的声音。
  他在一个隔间找到了李渡。


第89章 殉道者
  李渡被吊在横梁上,两只手腕的皮肉已经被绳索勒烂了。
  他的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还断了一根肋骨,
  “李渡。”苏砚辞低声喊他。
  李渡的眼皮动了动,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对上焦,
  看到面前这张脸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走……快走……砚哥……快走……”
  苏砚辞没理他,从腰间拔出匕首,垫着几个木箱上去割绳索。
  李渡的手腕落下来的时候,苏砚辞接住了他。
  李渡疼得抽气,忽然猛地咬住了苏砚辞的胳膊。
  苏砚辞吃痛,却没松手,他知道李渡是拼命压制住喉咙里涌上来的痛呼。
  他们快要摸到后门的时候,灯突然亮了。
  白炽灯把整座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苏砚辞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左手已经把李渡挡在身后,右手反握住腰间的手枪。
  十几道黑影从木箱后面,从二楼廊道,从门外涌进来,全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最前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瘦长脸,看上去像个体面的商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苏砚辞认识的人——蔡影,
  他是组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才十六岁,平时话不多,干活却最卖力,总爱跟在李渡身后。
  蔡影不敢看苏砚辞的眼睛,一路低着头。
  “73,久仰。”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用标准的南京口音说,
  “鄙人姓司,司远,日本人驻北宪兵队特别顾问。您的这位小朋友很讲义气,我们请他来喝茶,他什么都不肯说。倒是这个小伙子,”
  他侧头看了一眼蔡影,“觉悟很高,愿意跟我们合作。”
  苏砚辞没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这些人,看到仓库后门的方向,那里也有两个日本兵把守。
  气窗在他身后的墙上,太远了,带着李渡不可能翻得过去。
  司远微微歪着头打量他,像在打量一件还算满意的商品。
  “73,我知道你们这条线上面还有上线。”
  “我不为难你,只要你愿意帮我们做事,你的这位小朋友马上就能送去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包括你。”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些,“日本军方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苏砚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冷静的算计。
  这种人苏砚辞见过,他们不是出于狂热或仇恨才当汉奸,他们是出于理性,完全是被利益驱动。
  “我考虑一下。”苏砚辞说。
  “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给你……”
  他的话没说完。
  苏砚辞一枪打中了裸露的电缆,连着仓库上方的一盏大功率探照灯。
  一瞬间,火星四溅,电缆断开的瞬间,整座仓库陷入黑暗。
  苏砚辞左手死死拽住李渡的一只胳膊,几乎是拖着他跑。
  枪声响了,是苏砚辞朝他们开的,众人顿时乱作一团,枪声响成一片。
  日本兵用日语喊叫,有人打开了手电,光柱胡乱扫射。
  苏砚辞把李渡塞进死角,自己挡在外面,借着那几道手电光判断局势。
  后门他不能走,那里至少有三个人,前门更不用想,现在唯一的出路是他头上的气窗……
  备用电源启动了。
  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司远的脸比之前更难看了几分。
  他下令搜查整个仓库,士兵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只找到了一小摊血。
  那是李渡身上的,血迹延伸到楼梯下方,然后凭空消失了。
  苏砚辞带着李渡从气窗翻了出去,背着李渡跌跌撞撞地扎进了河边的芦苇荡。
  苏砚辞带着他在芦苇荡里躲了三天。
  白天不敢动,怕被人发现,只能等夜里沿着河岸往西走。
  他给李渡的伤口做了最简单的清理,从他的药袋子里翻出仅剩的一点磺胺粉,全部撒在了李渡的伤口上。
  第三天早上,李渡的烧退了一些,人也清醒了片刻。
  他靠在苏砚辞怀里,睁着一只眼睛看天,问,“砚哥,小蔡为什么会背叛我们?”
  苏砚辞也不知道如何答。
  “你别怪他。”
  李渡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才十六岁,他害怕。我们都害怕的,只是有的人扛住了,有的人没扛住。”
  苏砚辞没说话。
  他没时间怪蔡影,他只想带着李渡活着出去,然后看医生,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感染了,再不救治,人会死的。
  可是路断了。
  他们走到第四天夜里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那人穿着黑色短褂,腰里别着驳壳枪,一看就是哪个军阀手下的人。
  领头的那人叼着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背上的李渡身上。
  “你是大夫?”那人问,说的是带有山东口音的官话。
  苏砚辞摇头,“我们不是。”
  那人也不废话,直接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苏砚辞的脑袋。“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大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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