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一种是常年在码头装卸货物的搬运工,他们手法熟练,知道怎么拆封条而不留痕迹。另一种——”
  他看向刘福,“是能接触到封条火漆的仓库值守士兵。因为仓库里有备用的封条和火漆,他自己就能封回去。”
  刘福的脸一下子白了。
  苏砚辞走到刘福面前,说:
  “但问题又来了。如果是搬运工干的,他要怎么把那么多零件带出仓库?”
  “仓库里有值守士兵,有巡逻卫队,一个人带着几十斤重的零件,是跑不出去的。除非——”
  苏砚辞微微侧头,看向一旁跪着的库房管事。
  “除非有人从里面接应,帮他带出去。而能自由进出仓库而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的,只有库房管事本人,以及负责打扫仓库的杂役。”
  他忽然笑了,
  “所以这起案子,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至少是两个人,甚至三个人。”
  “一个人搞到调令,伪造航线,制造运输途中被盗的假象,分散少帅的注意力。”
  “一个人在仓库里负责拆箱,取走零件,重新封箱。还有一个人负责把零件带出去。”
  苏砚辞慢慢走回人群前方,“但你们犯了一个错误。”
  全场鸦雀无声。
  “你们太害怕了。如果是真的清白的,你们会喊冤,会争辩,会互相攀咬,就像刚才李四和张三那样。但是有几个人,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目光从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搬运工老赵,从我问第一个问题开始,你一直在冒汗,但你一次都没有喊过冤。”
  “守夜的刘福,你眼神一直在躲,但你也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
  “库房管事周勤,你是最应该说话的人,毕竟库房丢了东西,你首当其冲要负责任,但你从刚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老赵头的身子开始发抖,周管事的脸白得像纸,他们都没想到这点。


第87章 起疑:赃物还没销毁
  苏砚辞蹲下来,平视着老赵头的眼睛,
  “赵师傅,你的手很粗糙,是常年搬货磨出来的茧子。但你右手食指和拇指的茧子特别厚,比别的指头厚得多。那是常年捏着封条撕扯才会磨出来的茧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老赵头的肩膀。
  “你干了多少次了?一次?两次?还是已经成了你的副业了?”
  老赵头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等他开口,苏砚辞已经转身走到刘福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福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开了。
  “你的手倒是不粗糙,指缝里也没有灰,很干净。但你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新的勒痕,是这两天提重物留下的吧?枪栓和瞄准镜虽然拆散了,但加起来也有二三十斤,用袋子装着提了一路,虎口的位置必然会被勒出一道印子。”
  刘福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苏砚辞最后走到周管事面前,
  “周管事,你做得很聪明。你不直接参与偷盗,你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这样就算事发,你也可以说自己不知情。但你忘了一件事。”
  “这三个人里,老赵和刘福没有门路把那么多军火零件卖出去。能联系到买家,找到销路的人,只有你。”
  周管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都在抖,额头磕在冰冷的雪地上,一下又一下。
  “少帅饶命!苏先生饶命!我一时鬼迷心窍,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儿子在赌场欠了高利贷,我要是不还钱,他们就要砍断他的手啊!少帅,求你看在我跟着您十几年的份上……”
  他话没说完,陆惊珩已经走下了台阶。
  “你跟了我十几年,应该知道我最恨什么。”
  周管事浑身抖得像筛糠,“少帅……少帅……”
  “我最恨吃里扒外。”陆惊珩说,语气平淡,“你跟了我十几年,难道不知道?”
  周管事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
  陆惊珩转过身,不再看他。
  “陆安。”
  “属下在。”
  “把这三个人带下去,好好审。是谁指使的,买家是谁,赃物运到哪去了,全都给我撬出来。”
  “是。”
  卫兵一拥而上,将瘫软如泥的三人拖走了。
  老赵头在经过苏砚辞身边时,忽然挣扎着扭过头来,不可置信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右手上有茧子?你刚才明明一直站着,连看都没看过我的手……”
  苏砚辞说,“我没看过你的手。”
  老赵头愣住了。
  “你右手上的茧子,我是猜的。常年搬箱子的人,手指上的茧子位置都差不多,跟别人没什么区别。但我说你右手食指和拇指茧子特别厚的时候,你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苏砚辞弯了弯眼睛,“你如果不心虚,为什么要看呢?”
  老赵头张了张嘴,面如死灰,被卫兵拖进了风雪里。
  仓库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所有人的肩头。
  那些被冤枉的,差点被拖进牢里的人劫后余生,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陆惊珩侧头看着苏砚辞,
  “你怎么知道他们几个有问题?”他问,“光凭他们不说话?”
  苏砚辞重新把手缩进大衣袖子里,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不是不说话的都有问题,是因为我知道谁会偷这批东西。”
  陆惊珩挑了下眉。
  苏砚辞抬头看着漫天飞雪,声音轻得像要化在风里。
  “周管事的儿子上个月在赌场输了八千块大洋,这件事在陆府的下人里已经传遍了。少帅您不管这些琐事,但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
  “老赵头去年冬天摔断了腿,你让人送了五十块大洋给他治伤,但药费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块,剩下的钱是他找周管事故借的。他跟周管事有债务关系,周管事让他帮忙,他不敢不帮。”
  “至于刘福。”
  苏砚辞微微侧过脸,垂下了眼睫,睫毛上沾了几片细小的雪花。
  “是我猜的。”
  陆惊珩半晌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苏砚辞。
  雪落在他们之间,无声无息。
  最后他笑了一声,“苏砚辞。”
  苏砚辞抬眸看他。
  “你忘了一点?”
  陆惊珩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拂去他肩头的雪,“我的私印一直贴身放在身上,能接触到的只有我身边的人。”
  能接触到印章的,只可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陆惊珩第一反应是看向了陆安,
  可陆安跟了陆惊珩多年,上过战场挡过子弹,什么性格他门清,这人要是会干这种事,母猪都会上树了。
  除了陆安还能是谁,也就只有苏砚辞这个无辜学生了。
  苏砚辞没想到做到这一步,还能被陆惊珩发现异常,
  他的组员带着那批核心部件,此刻应该已经过了通州,往西山根据地的方向去了。
  他敛了脸神色,说,“你既然觉得是我所为,为什么还听我说这么多?”
  陆惊珩拇指蹭了蹭苏砚辞的下颌,“我当然不希望是你。”
  陆惊珩想起苏砚辞这些天恰到好处的接近,以及陆澜走后,他向自己的表白,接近,甚至是献身。
  如果这一切都是抱有目的呢?他还能坦然的将苏砚辞留在身边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掏了个洞,北风呼呼地往里灌。
  如果不是苏砚辞做的,又为什么往常一切正常的航路,唯独让苏砚辞参与进来就出了这种事。
  若是以往,光是这一点,不管苏砚辞有没有做,他都不会留下对方。
  可现在,陆惊珩冷笑一声,凑到苏砚辞耳边说:
  “我会查清楚一切,如果查出来真的你做的,”
  这句话一出来,陆惊珩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我会把你锁起来,锁链从脚踝一直缠到手腕,锁到你的眼睛再也不能望向别处,锁到你张嘴除了我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别的。”
  “我要做得你哭,做得你哑,做得你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做到你脑海里除了陆惊珩三个字,什么都不剩。”
  闻言,苏砚辞浑身都僵住了,寒意爬上脊背,蜡泥印章他还没来得及销毁。


第88章 我恨你手段低劣,所以想杀你
  现在回去,肯定也会被对方发现。
  苏砚辞干脆直接坦白,“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陆惊珩没有意外,佣人准备给苏砚辞清洗旧衣时,意外发现了蜡泥印章,一早就送给了他。
  对他来说,花钱重购零件是小事,但苏砚辞的背叛,他却不能接受,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又为何做出背刺的行为。
  所以他故作不知,想看看苏砚辞究竟要做什么,又如何收场。
  没想到,苏砚辞给他看了一场大戏。
  他冷笑一声,“你倒是聪明,编出这一连套的谎话,祸水东引,连我也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苏砚辞伸手接住漫天飘落的雪花,就好像接住了无数无依无靠,随风飘摇的灵魂。
  “我没有骗你,那些人确实背叛了你。”
  他说的轻松,可若不是苏砚辞提供了便利,这些人未必会走的这一步,是他在利用人性。
  “苏砚辞!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向我报复,还是在为你背后的人卖命?!”
  陆惊珩抓住他的肩膀,强行将他转过来,咬牙切齿的问。
  苏砚辞看着他的愤怒,眼中依旧无动于衷,
  “没有人,一切都是出于私人恩怨,我恨你手段低劣,所以想杀你,没有背后的人。”
  陆惊珩反手掐住他的脖颈,逼他看向自己,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
  “蜡泥和印章制作的钱可不算便宜,更别说还是加急,苏砚辞,你说你背后没人,你以为我会信?”
  他的指尖一点点收紧,声音压的极低,“你是真觉得我不会对你用刑是吗?”
  苏砚辞的睫毛颤了颤,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缓缓道:“徐镇邦曾找过我。”
  陆惊珩眉头紧蹙,军阀之间,互相有摩擦很正常,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
  表面上陆家和徐家有联姻在,勉强维持两家之间摇摇欲坠的体面,但实际上,依旧是政敌,没有合作共赢,只有相互猜忌利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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