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你跟他说什么了?”陆澜往前探了探身子。
  陆惊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说什么。”
  “骗人。”
  陆澜把嘴一嘟,下巴抬起来,
  “陆安都告诉我了,你去学堂堵人家了。大哥你能不能别这样?砚辞会以为你不喜欢他的。”
  陆惊珩终于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妹妹。
  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少女的眉眼间全是认真,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星河——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叫苏砚辞的人。
  他把筷子轻轻搁下,“陆澜,他配不上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陆澜急了,猛的站起身,“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说他配不上我?”
  陆惊珩沉默了片刻。
  他了解苏砚辞吗?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双坦荡的眼睛。
  “我不需要了解他,”
  陆惊珩说,声音沉下来,“就这种穷书生,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照顾你?”
  “我不在乎这些!”陆澜的声音拔高了。
  “我在乎,妈临走前让我照顾好你,我不能让你跟着个穷书生吃苦。”
  陆澜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那不是吃苦!哥你根本啥都不懂!你就知道打仗,就知道权力,你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转过身,蹬蹬蹬跑上了楼梯。
  那晚之后,陆澜一连几天没跟陆惊珩说话。
  又隔了两天,陆澜出门了。
  她穿戴得很整齐。
  一件粉色的及膝旗袍,头发做了微卷,脚上是新买的黑色小皮鞋。
  她让丫鬟把那瓶新出的香水仔细包好,放进手提的小皮包里。
  那是她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法国货,
  玻璃瓶身上刻着看不懂的外文字,
  打开盖子,就能闻到一股清雅的茉莉香。
  她想,苏砚辞那么干净的人,和这茉莉的味道应当很配。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敲陆惊珩的门。
  自己叫了一辆黄包车,报了学堂的名字,一路颠簸着去了。
  学堂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腊梅,还没到开花的时候,光秃秃的。
  下课铃响过之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室里出来,笑声和说话声混成一片。
  陆澜站在廊下,双手攥着皮包的提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
  终于,她看见了苏砚辞。
  他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抽条般的身材,却并不显柔弱。
  “砚辞。”
  苏砚辞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身旁的同窗识趣地笑了笑,说了句“我先走了”,便快步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回头多看了陆澜一眼。
  这陆小姐长得真好看。
  “陆小姐。”苏砚辞的声音很轻,客气而疏离。
  陆澜注意到了。
  从前他叫她“陆澜”,如今却成了“陆小姐”——生分得像陌生人。
  这个细微的差别让人心中发堵。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手指微微发抖地从皮包里取出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砚辞,这个送你。”
  周围还没有走远的学生纷纷侧过头来,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陆澜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许多只蚂蚁在爬,但她没有松手。
  苏砚辞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看着陆澜的脸。
  “陆小姐,这个我不能收。”
  陆澜脸上的笑僵住了。
  “为什么?”她问。
  “太贵重了,我受不起。而且,辅导已经结束了,我们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的好。”
  陆澜的手开始发抖。
  “是因为我大哥,对不对?”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泪水漫了上来,“他对你说了什么对不对?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苏砚辞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你大哥。陆小姐,我敬重你的为人,也感谢你的好意。但有些事,勉强不来。”
  陆澜的眼泪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有同情的,有好事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姐,捧着一盒香水,被一个穷书生当众拒绝了。
  这大概是学堂里接下来三天都不会过时的话题。
  苏砚辞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底终于掠过一丝不忍。
  他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来,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陆澜没有接。
  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用力,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低头把香水盒子塞回皮包里,拉链拉了几次才拉上,然后转过身,跑了。
  “苏砚辞,你会后悔的!”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砚辞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方手帕。
  过了片刻,他摇了摇头,把手帕收回去。
  陆澜是哭着跑回陆府的。
  她进门的时候,门房老刘吓了一跳。
  小姐平日里进进出出都是昂着下巴的,什么时候见过她哭成这样?
  她泪痕满脸,发带也歪了,一只皮鞋的鞋带松了也没发觉,蹬蹬蹬地跑过前院,踩着石阶上了回廊。
  丫鬟迎上来的时候,一张脸吓得没了血色。“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陆澜一句话没说,像一阵风一样冲上楼去,“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陆惊珩正在书房里和参谋谈事情。
  茶几上摊着一张军用地图,铅笔和尺子散落在一旁,两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那声摔门的巨响传来,参谋的话顿时顿住了。
  陆惊珩的眉头拧了一下。
  “去看看。”他对站在门外的陆安说。
  陆安领命去了。
  陆惊珩和参谋又说了几句,把剩下的要点匆匆交代完,参谋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书房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
  不多时,陆安回来了,脸色有些微妙。
  “少帅,小姐她……方才去了学堂,给苏先生送东西,被拒绝了。”
  他斟酌着用词,“小姐回来哭了一路。”
  陆惊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去看看。”
  然后他站起来,往二楼走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陆澜的房门里透出一线灯光。
  他敲了敲门。
  “小澜,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抽泣声从门板后面传出来。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沉下去几分。“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安静了几秒。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陆澜站在门口,眼睛哭得通红,她看见陆惊珩的那一瞬间,像是看仇人。
  “大哥,是你让他拒绝我的,对不对?”
  陆惊珩皱眉。“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陆澜的声音嘶哑,“那天你去学堂找过他之后,他就开始远离我了。今天我去给他送东西,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惊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没有让他拒绝你。”
  陆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像是决了堤的水。
  “那为什么?他之前明明跟我好好的……跟我一起吃饭,送我钢笔,说跟我在一起很舒服……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为什么?”
  陆惊珩看着妹妹满脸泪水的样子,心口发涩。
  他想说,那支钢笔不是苏砚辞送的,是我让人准备的。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了,陆澜只会更难过。
  “小澜。”他放缓了语气,抬起手,伸向她满是泪痕的脸,想去擦她脸上的泪。
  “别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落泪。”
  陆澜猛地打开他的手。
  “你觉得他不值得,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大哥,你从来就不会在乎任何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陆惊珩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上次说他穷,说他配不上我。可是大哥,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为了我吗?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喜欢的这个人,不够给你长脸?”
  陆惊珩身形微僵。
  陆澜吸了吸鼻子,“大哥,我求你了,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了。”
  她退后一步,当着他的面,把那扇门缓缓关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惊珩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陆安在楼梯口候着,见他脸色铁青,小心翼翼地迎上来。
  “少帅,小姐年纪小,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陆惊珩揉了揉眉心,拇指用力地按着太阳穴。
  “小澜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低声说,“肯定是苏砚辞跟她说了什么抹黑我的话。”
  他松开手,眼睛在火光中暗了暗。
  得找个机会给苏砚辞点教训,让他知道招惹自己的后果。


第63章 对他们厌恶至极
  晚膳时分,陆澜还在气头上,没有下楼。
  陆安从楼上下来,静立在陆惊珩身侧,低声道:“少帅,小姐晚饭又没吃。丫鬟送上去的粥,原封不动端下来了。”
  陆惊珩没有作声。
  气氛沉闷得发慌。
  陆安硬着头皮继续:“小姐还说……说如果少帅不去找苏先生的麻烦,她就吃饭。”
  “她这是在威胁我?”陆惊珩终于不咸不淡的开口。
  “小姐年纪小,一时想不开……”
  陆惊珩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点了支烟。
  火光明灭间,烟雾徐徐散开,模糊了他的轮廓。
  “她认识苏砚辞才多久?就这么死心塌地?”
  一个穷学生,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倒有本事让陆家大小姐为他茶饭不思。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苏砚辞在礼堂外说的那些话。
  “抢的是自己国家的地盘和捐税,如何算是为了我们?”
  那时候他觉得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想来,不只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在陆澜面前装得温文尔雅,还在她面前说三道四,挑拨他们兄妹关系。
  陆安偷偷看了陆惊珩一眼。
  窗外的暮色落在他肩章上,竟显出几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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