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好啊!我说你怎么天天缠着我,原来是惦记上我的工作了!”陆安气愤的踢了他一脚。
  极尽嫌弃。
  元今荣无奈摇头,他还没有穷到给陆惊珩当副官的地步。
  转念一想。
  苏砚辞还是早点好起来比较好,这样他就可以给陆惊珩提建议,让他去当陆惊珩的副官了。
  ***
  陆安听到这个糕点名时,一脸懵,“这不是徽州的糕点吗?北平没有啊!”
  “去把上回安插在傅青松那里的徽州师傅请过来。”陆惊珩说。
  陆安点点头,去安排了。
  这次,陆惊珩带着糕点过去的时候,苏砚辞没有那么抗拒了。
  只是他不肯在陆惊珩面前进食。
  只有看到陆惊珩走了,他才肯吃东西。
  至少还愿意吃东西。
  陆惊珩想,这才抬手合上门。
  苏砚辞指尖颤了颤。
  他拿过徽墨酥,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辞才把手里的徽墨酥全部放下。
  胃里一阵翻滚,再吃不下去一点,手中的半块糕点也滚落一旁。
  苏砚辞再次伸手,却不是拿糕点,而是抬手把盘子摔碎了。
  他颤抖着从其中抓住一块碎片,狠狠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一切都结束了,苏砚辞想。
  也许他早该死了。
  苏砚辞眼前浮现出许多人的身影。
  他终于可以和他们相见了。
  鲜血顺着手腕滚落,又在地上蜿蜒。
  安静站在门外的陆惊珩,被这声动静惊到。
  陆惊珩心口一跳,抬手敲门。
  “砚辞?”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微微发紧:“砚辞,你应我一声。”
  一片沉寂,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陆惊珩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门。
  月色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苏砚辞苍白的脸上。
  以及地面那一滩暗色的液体,触目惊心。
  “砚辞!”
  陆惊珩冲过去,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死死缠住苏砚辞的手腕。
  苏砚辞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疼痛拽回了一丝意识。
  他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地对上陆惊珩的脸。
  为什么?还是躲不掉,苏砚辞绝望的闭上眼睛。
  “你给我撑住。”
  陆惊珩一只手死死按着伤口,另一只手将苏砚辞捞进怀里,
  “苏砚辞,你听好了,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我不许你死!”
  苏砚辞靠在他胸口,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陆惊珩抱着他冲下楼的时候,
  陆安正好闻声赶来,看见这场景脸色骤变,转身就跑去找大夫。
  “叫军医!把全城的军医都叫来!”
  陆惊珩一脚踹开客房的门,把苏砚辞平放在床上。
  他的手上,衣服上全是血,全是爱人的血。
  他双手死死按着伤口,
  “砚辞……你恨我,你怨我,你怎么对我都行。我求你……别……你别这样对我。”
  苏砚辞的手冰凉一片,毫无温度。
  陆惊珩不敢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真的没了。
  军医提着药箱跌跌撞撞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北平城里最不可一世的少帅,跪在床边,满身是血,眼眶通红,完全没了在战场上的风光无限。
  “快!快看看他!”陆惊珩喊道。
  军医上前查看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割得极深,是存了必死的心。
  他一边清创缝合,一边偷偷打量那个气息微弱的年轻人。
  这就是陆少帅藏在公馆里的那个人。
  圈子里有些风言风语,说陆惊珩养了个见不得光的人在府里,也有人说是从南边掳来的。
  但谁也不敢细问,更不敢细说。
  缝合的时候,苏砚辞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有醒过来,只是本能地蜷缩着,像是在昏迷中也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陆惊珩看着那枚被取出来的碎瓷片,悔恨交加。
  他把徽墨酥递过去的时候,
  以为苏砚辞的回应是想家了,是松动,是好转的迹象。
  原来都不是,那是绝望的赴死。
  陆惊珩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伸手,极其小心地碰了碰苏砚辞散落在枕上的头发,
  “砚辞,你恨我没关系,但不要伤害自己了,好吗?”
  军医处理完伤口,又灌了药,再三保证没有性命之虞,只是失血过多,要好好将养。
  陆惊珩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惊珩坐在床边,他的手还搭在床沿上,离苏砚辞的手只隔了一寸的距离,却没有再靠近。
  他想起第一次见苏砚辞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苏砚辞已经在京师很出名了。
  教国文的程老夫子逢人便说,苏砚辞的文章有风骨,后生可畏。
  同学们也喜欢他。
  苏砚辞不怎么主动跟人搭话,可主动找他请教的人却很多。
  陆惊珩第一次听说苏砚辞,也是在传闻里。
  那时候他刚从战场回来不久,心高气傲,对这些酸腐文人的事情不屑一顾。
  可架不住身边的人总提起,说他二妹迷上了学堂里一个姓苏的学生,茶不思饭不想的。
  陆惊珩那时候想,至于吗?
  一个十八、九岁的学生,就会写几篇文章,能有什么了不得的?
  他是真不信。
  直到那年秋天,他在京师学堂的礼堂里,第一次见到苏砚辞本人。
  那天学堂举办中秋座谈,陆惊珩是被他战友硬拉去的。
  这个战友是学堂的捐助人之一,逢年过节总要露面。
  那天他临时有事,就想让陆惊珩上去随便说几句话,鼓励一下台下的学生。
  也是在那时,他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少年。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只有他微微侧着头看窗外,像是礼堂里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全神贯注。
  后来他点了人问姓名,才知道他就是那个让二妹茶饭不思的苏砚辞。
  那天陆惊珩本就是被推上台的,没准备讲稿,三两句说了前线的事,便匆匆收尾。
  散场后他在礼堂外抽烟,听见身后有人在交谈。
  “刚才那位长官说的,我不全信。”
  陆惊珩闻声回头,是角落里那个他刚问过姓名少年。
  此刻,他正在和身旁的同窗交谈甚欢。
  同窗问:“哪句不全信?”
  “他说打仗是为了让后方的人能安心读书。”
  苏砚辞说,“可他打的是自己人,抢的是自己国家的地盘和捐税,如何算是为了我们?明明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陆惊珩夹烟的手指顿住了。


第60章 误会他喜欢自己
  陆惊珩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说漂亮话,也见过太多人沉默。
  从没有人,这样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个他自己也没想明白的问题。
  如果打仗的目的从保护民众偏移到争夺地盘和资源,那还配得到学生的推崇吗?
  可那时的陆惊珩眼底根本容不下这样清醒的发言。
  ……在他眼里苏砚辞的行为无异于挑衅。
  一个穷学生,仗着读过几本书,就敢对他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因为陆澜的缘故,陆惊珩没有当场发作。
  他把烟掐灭在掌心,冷冷地看了苏砚辞一眼,转身走了。
  起初,他也没有动什么真格的手段。
  只是找人送礼送钱羞辱苏砚辞。
  苏砚辞每次都拒绝了。
  次数多了,陆惊珩心里的征服欲反而越强了。
  于是,他决定亲自去送。
  他让人查了苏砚辞的课表,算准了下课的时间,把车停在学堂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苏砚辞抱着书走出来的时候,陆惊珩正靠在车旁抽烟。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军装,身量笔挺,和周围衣着朴素,急匆匆奔向食堂的学生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砚辞。”他叫了一声。
  苏砚辞脚步微顿,看见是他,眉头紧蹙,没停下,脚步反而更快了。
  但怎么说陆惊珩也是刚从军队回来,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还是轻而易举的。
  “走那么快干嘛?又不是不认得。”
  苏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疏离:“陆少帅,找我有事?”
  语气虽冲,但苏砚辞眉眼太过漂亮,在陆惊珩看来更像撒娇。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锦盒,递过去,“让人送你不要,那只好我自己来了。”
  苏砚辞没有接,直截了当,“我不需要,少帅请回吧。”
  陆惊珩也不在意,直接把锦盒放到了苏砚辞抱着的书上面。
  “就一支钢笔,不值什么钱。你那支笔尖都分叉了,写出来的字能好看?”
  苏砚辞神色一僵,抗拒道:“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你替我二妹辅导功课,我这个做兄长的表示一下感谢,有什么问题?”
  “那支笔太贵了。”苏砚辞说,“而且我已经说过了,辅导陆澜只是同窗之间的互相帮助,不需要报酬。”
  陆惊珩笑了,他在军营见过太多尔虞我诈。
  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都能一眼看出来。
  可苏砚辞眼神真挚干净,这是真君子。
  因此苏砚辞的拒绝没有让他知难而退,反而勾起了他势在必得的执着。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理。你不想要,自己扔了就是。”
  说完,他也不等苏砚辞再开口,转身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徒留下苏砚辞站在原地,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苏砚辞不想收下陆惊珩的东西。
  哪怕他再不喜陆惊珩,也没到扔了对方的好意,践踏真心的地步。
  但放在自己这里总归不妥。
  思来想去,苏砚辞决定把钢笔还给陆澜。
  这样,也省得再和陆惊珩打交道。
  第二天一早,陆澜来得比平时晚了些。
  她刚坐下,便看见了那支笔。
  前面的同学见她回来,脸上神神秘秘的。
  陆澜被勾起好奇心,压低声音问,“发生了什么?”
  同学凑到她耳边,悄悄说:
  “我都看见了,苏砚辞搁这儿的。小澜,他肯定也喜欢你。”
  陆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真的假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砚辞的方向。
  他正坐在窗边看书,侧脸安静而专注,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同学:“当然真的!苏砚辞啥时候主动送过别人东西?你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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