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此话一出，一个念头从陆澜心底冒了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这是在回应她的感情吗？
　　陆澜把钢笔攥在手心里，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
　　“空口无凭，我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同学笑着推了她一下，“你呀，心里肯定乐开花了，还装呢！”
　　中午下课后，她特意绕到苏砚辞的座位旁，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
　　“在看什么？”她问。
　　苏砚辞抬头，见是她，笑道：“王维的诗集。”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些。”
　　陆澜笑着说，手指紧张地摩挲着袖口，“那个……砚辞，今天傍晚你有空吗？”
　　苏砚辞想了想，说：“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想谢谢你。之前我功课跟不上，你帮我补了那么多次，我一直没好好谢你。今天我请客，就学堂边上的同春园，行不行？”
　　苏砚辞：“你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你那时候学得认真，我也没费什么力。”
　　陆澜听他夸自己，心里更认定了几分。
　　“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她说的可怜。
　　苏砚辞不好拒绝，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了。”
　　傍晚时分，两人在同春园落了座。
　　陆澜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龙井。
　　茶过三巡，她终于鼓起勇气，把话题往心里想的方向引。
　　“砚辞，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苏砚辞抬眼看她。
　　少女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不敢看苏砚辞一眼。
　　苏砚辞想了想，他对陆澜的了解不多，也就最近在程老的安排下，有了点交集。
　　只觉得陆澜性格率真善良，和陆惊珩完全不一样。
　　他说：“你挺好的。”
　　“挺好的？具体怎么个好法？”陆澜追问，笑意盈盈。
　　苏砚辞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你待人真诚，读书也肯下功夫，闲暇时还会投喂流浪猫。和你相处，是很舒服的事。”
　　陆澜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不就是在说，他喜欢和她在一起吗？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那……如果我说，我想跟你待一辈子呢？”
　　这话说得已经够露骨了。
　　在那个年代，女孩子说出这种话，几乎等同于表白。
　　可苏砚辞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他以为陆澜说的是“一直做同学，做朋友”的意思，便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那当然好啊，只要你愿意，我都行。”
　　陆澜愣住了，心跳快要跳出胸腔。


第61章 离我妹妹远点
　　回去后，陆澜激动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那支钢笔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破天荒地没让丫鬟催就起了床。
　　精心挑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对着镜子仔细梳了头。
　　丫鬟打趣她：“小姐今天心情格外好。”
　　她抿着嘴笑，没说话。
　　今日休假，陆澜知道大哥刚从南苑的驻地回来，这会儿应该在书房。
　　果然，书房的门半掩着。
　　陆惊珩正坐在桌前看一份军报。
　　陆澜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头都没抬：“怎么不敲门？”
　　“大哥。”陆澜笑嘻嘻走到桌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我跟你说个事儿。”
　　陆惊珩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
　　陆澜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少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
　　他不禁多打量了两眼：“什么事？这么高兴。”
　　陆澜深吸一口气，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
　　女孩手心里躺着那支钢笔。
　　陆惊珩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动作微微一顿。
　　他当然认得。
　　这是他送给苏砚辞的那支，笔杆上刻着的“陆”字，是他让人专门刻的。
　　“这支笔怎么在你这里？”他问。
　　陆澜把笔攥回手心里，宝贝似的护着，“砚辞送我的呀！”
　　陆惊珩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他？送你？”
　　“嗯！”陆澜用力点了点头。
　　脑海中浮现昨晚苏砚辞说那些话的样子，陆澜的脸一下子红了，
　　“哥，你之前帮我送的那些东西，他全都不要。可这次不一样……他主动送我的，还接受我的邀请，一起吃饭了呢！”
　　陆惊珩沉默了一瞬。
　　好个苏砚辞，拿自己的东西借花献佛就算了，还献的是他亲妹。
　　但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大哥，你不知道，他昨天还跟我表白了……”
　　陆惊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苏砚辞那种人，也会跟人表白吗？
　　他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陆澜的表情太幸福了。
　　如果苏砚辞没有这意思，陆澜又怎么会这么说。
　　“大哥，你说我是等他约我，还是我主动找他呀？”陆澜歪头看向陆惊珩，等他给建议。
　　陆惊珩垂下眼，语气平淡：“也许吧。”
　　“什么也许吧！”
　　陆澜急得跺了跺脚，“哥你真是啥也不懂，他脸皮薄，还是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尖都红透了。
　　陆惊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行了行了，”他打断她，脸上有点不耐烦，“你高兴就行。”
　　陆澜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走到陆惊珩面前，认真地说：
　　“大哥，从今以后，你不许再欺负砚辞了。”
　　陆惊珩翻军报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陆澜叉着腰，“我说不许你再欺负他！以前我让你帮我追他，是让你对他好点，谁让你动不动就去堵人家路了？”
　　陆惊珩没说话。
　　陆澜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你未来妹夫，你再拿少帅架子压他试试？”
　　陆惊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妹夫？我答应了吗？”
　　“我不管！你以后对他客气点，听见没？”
　　母亲离世的时候，陆澜才八岁，这些年陆惊珩没少宠着她。
　　这才让陆澜养成了天真热情的性格。
　　所以哪怕陆惊珩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没在陆澜面前表现出来。
　　陆惊珩说：“知道了。”
　　陆澜这才满意的出了门，她约了好姐妹去凝香阁。
　　打算选一款香水，送给苏砚辞当回礼。
　　＊＊＊
　　苏砚辞不像陆澜这种大小姐，可以走读。
　　他家离北平很远，选择在北平读书，也是因为祖父想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
　　中午，苏砚辞正打算去食堂吃饭，刚下楼，就看到了陆惊珩。
　　陆惊珩眯起眼睛，少年眉眼清隽，衣着朴素又简单，却难掩清朗气质。
　　典型的文弱书生形象，也难怪陆澜会喜欢。
　　苏砚辞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里等，刚准备绕路，却被陆惊珩伸手拦了下来。
　　“找你有点事，别吃食堂了，我请你下馆子。”
　　“陆少帅，我很忙，没空出去。”
　　“我问过了，今天休息，你怎么会没空？”
　　“你到底想说什么？在这里说不行吗？”
　　“出去说。”
　　苏砚辞拗不过他，只得上了陆惊珩的车。
　　等到了餐馆，陆惊珩将菜单递给苏砚辞，“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砚辞将菜单推了回去，“不用了，你快说吧，我赶时间。”
　　他这副不耐烦的样子，成功引起陆惊珩的兴趣，他反而不急着说了。
　　“你点，点完我就说。”
　　苏砚辞无言以对，起身就想走。
　　可来的容易，走却不好走了。
　　立刻有两个卫兵拦住了苏砚辞的去路。
　　苏砚辞回头看向陆惊珩：“你什么意思？”
　　陆惊珩：“坐下，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砚辞没有办法，只好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个菜。
　　陆惊珩说，“早这样不就行了？非得折腾。”
　　苏砚辞抬眸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记得我没招惹过少帅吧？”
　　少年眼睛很亮，睫毛很长，男生女相，好不漂亮，陆惊珩看愣了神。
　　“少帅？”苏砚辞蹙眉。
　　陆惊珩这才回过神，冷冰冰地说：“离我妹妹远点儿。”
　　苏砚辞怔了一下，眼中满是困惑：“陆少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陆澜年纪小，不懂事，你拿我送你的笔转头送给她，安的什么心？”
　　苏砚辞的脸色变了，放下筷子。
　　“我不知道她误会了。那笔是你送的，我不想要，又不好直接还你，就给了陆澜。我没别的意思。”
　　陆惊珩盯着他看了片刻。
　　苏砚辞的眼神干净，坦荡的回视。
　　他知道苏砚辞说的是真话，可正因为是真话，他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自己送他的东西，他不好好珍惜就算了，还转手就送人。
　　“我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陆澜是陆家的大小姐，将来嫁的人绝不可能是你这种穷书生。你离她远点儿，别让她再有什么念想。”
　　苏砚辞笑了一下，站起身。
　　“陆少帅放心，我对你妹妹从来没那意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至于她怎么想，那是你们陆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第62章 他在抹黑我？
　　苏砚辞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了。
　　陆惊珩站在原地，手抬了抬，最终还是没有让人拦他。
　　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
　　陆惊珩回到公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干瘦的手。
　　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冷风灌进领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外套忘了扣扣子。
　　换了衣服下楼，楼梯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笼着餐桌，陆澜正托着腮坐在那里等他。
　　看见他下楼，小姑娘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大哥，有人跟我说你去见砚辞了？”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陆惊珩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碗筷上，没有看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