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是真被陆澜伤到了。
  “少帅,其实属下这两天听到点风声。”
  “说。”
  “学堂里有人在传,说苏先生之所以拒绝小姐,是因为迫于少帅的威压。还说少帅嫌贫爱富,看不起读书人。”
  陆惊珩夹烟的手指顿住了,嘴角微微一扯,“说的也没错。我总不能让自己妹妹跟着他吃苦。”
  “属下知道少帅没说过,但架不住别人传。而且……”陆安吞吞吐吐。
  “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话,最早是从苏先生那个同窗嘴里传出来的。就是那天在礼堂外和苏先生说话的那个。”
  陆惊珩沉默了。
  他将烟掐灭在窗台上。
  “有意思,既然他在跟我玩心眼。那我就好好陪他玩。”
  陆安心里咯噔一下,“少帅,要不要属下先去查清楚……”
  “不用查了,事实摆在眼前。”
  陆惊珩又想起苏砚辞那双干净的眼睛。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少年是个真君子。
  如今想来,不过是装得好罢了。
  假清高,真算计。
  “他既然想攀高枝,我给他机会。”
  陆惊珩转过身,“去安排,明天晚上,请他到南苑驻地来一趟。”
  陆安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记住,是‘请’。别伤了咱们苏大才子的体面。”
  ***
  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苏砚辞刚从学堂出来,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苏先生,少帅有请。”
  苏砚辞脚步一顿,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是陆惊珩的人。
  “我跟你们少帅没什么好说的。”
  “少帅说了,今天是有要事相商,请苏先生务必赏光。”
  苏砚辞皱眉:“什么要事?”
  “这个……属下不清楚。少帅只说,如果苏先生不去,就只好把你绑去了。”
  赤裸裸的威胁。
  苏砚辞沉默了片刻,晚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形,看起来像是随时就要消散:“走吧。”
  车没有开往陆公馆,而是径直出了城,往南苑驻地的方向去了。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南苑驻地的营房是旧式砖木结构,两旁的路也越来越荒凉。
  苏砚辞看着窗外,心底浮起一丝不安。
  “这是去哪儿?”
  “南苑。少帅在那边等苏先生。”
  苏砚辞没有再问。
  到了驻地,他被带进一间营房。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陆惊珩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军装笔挺,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他看见苏砚辞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对面。
  苏砚辞站在门口,没有动。
  “陆少帅这是要做什么?”
  “坐。”陆惊珩只说了一个字。
  苏砚辞没动,“少帅三天两头派人抓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陆惊珩笑了,“苏砚辞,我让人请你来,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
  苏砚辞看了他片刻。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像是要把人看穿。
  他走过去,坐下了。
  “说吧,什么事。”
  陆惊珩把桌上那把左轮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苏砚辞,我听说你在外面散播了些话,说我嫌贫爱富,看不起读书人?”
  苏砚辞一愣,“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没有?”陆惊珩挑眉,“那你那个同窗是怎么回事?到处跟人说我怎么羞辱你的。”
  苏砚辞的脸色微微变了,“我没有让他传。”
  “你没有,他就替你打抱不平了?”
  陆惊珩把枪往桌上一放,“苏砚辞,你当我傻?”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陆少帅,我不清楚你说的这些事。那天从餐馆回来,我就没有再提过和你的任何对话。”
  陆惊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拒绝陆澜,把责任推到我头上,现在又说这些话与你无关。苏砚辞,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我拒绝陆澜,是因为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
  陆惊珩身体前倾,他盯着苏砚辞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挖出什么来。
  “那你说说,你不想要我的东西,大可以直接还给我。你却偏偏给了陆澜。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你给她送东西,不是给她希望是什么?”
  苏砚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灯光下,他的睫毛颤了颤。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
  陆惊珩看他不说话,冷笑一声,“怎么?哑巴了?”
  “我确实没想到她会误会,而且她是你妹妹,我以为你送礼的事她也知道。”
  “呵。”陆惊珩靠回椅背,语气嘲讽“你就是想攀上陆家吧?”
  苏砚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惊珩说,“一边迫于我的压力拒绝小澜,一边又挑拨我和她的关系,好为你的私心让路。”
  苏砚辞的眉头拧了起来,“我无法决定别人怎么想。”
  “演给谁看呢?”陆惊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砚辞,我不是陆澜,不吃你这一套。”
  苏砚辞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装。”
  陆惊珩笑了。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把左轮,从抽屉里摸出一颗黄铜子弹,慢条斯理地塞进轮盘。
  他转动轮盘,机械轮转的哗啦声在安静的营房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
  苏砚辞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
  陆惊珩没有回答。他把轮盘一转,抬起了枪口,对准了苏砚辞。
  苏砚辞僵住了。
  身体本能地绷紧,脊背挺得笔直,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怕吗?”陆惊珩问。
  苏砚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陆惊珩的枪口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抵上了苏砚辞的额头。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是死神的指尖。
  苏砚辞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发紧,“你要杀我,何必说这么多。”
  “谁说我要杀你?”
  陆惊珩收回枪,放在桌上,推到了苏砚辞面前。
  “玩个游戏。俄罗斯轮盘,听说过吗?”
  苏砚辞看着面前那把枪,没有作声。
  “三发子弹的轮盘,我只装了一颗。你打两发。如果两发都是空枪,我就让你和小澜交往,如何?”
  苏砚辞没接话。
  陆惊珩冷笑,“怎么?怕死?”
  苏砚辞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缓缓伸向桌上那把左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惊珩。
  “我赌。但是我希望,如果我赢了,无论是你还是陆澜,都能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陆惊珩怔住了。
  他以为这把枪会逼出苏砚辞的恐惧、退缩、或者至少一丝动摇。
  可苏砚辞用命来告诉他。
  他对陆澜没有兴趣,甚至对他们厌恶至极,不惜以命相赌。


第64章 驯化
  “你说什么?”陆惊珩的声音沉了下去,满是寒意。
  苏砚辞没有察觉。
  “如果我赢了,从今以后,你们跟我再无瓜葛。”
  陆惊珩盯着他看了片刻,笑得凉飕飕的,“苏砚辞,你是不是搞错了状况?”
  “这场游戏,是我跟你玩的。规则是我定的,赌注也该由我定。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苏砚辞说:“那我不玩。”
  他站起身,“你可以杀了我。但如果你要我拿命陪你消遣——抱歉,我没兴趣。”
  他转身要走。
  “站住。”
  苏砚辞没停。
  陆惊珩的声音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砚辞,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苏砚辞停下脚步,回过头。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平静。
  他看向陆惊珩,语气不咸不淡:“堂堂陆少帅,有什么不敢的?”
  他表现得很平静。
  哪怕枪指过他的脑袋,也不见丝毫慌张。
  可越是这种平静,越像一根刺,扎在陆惊珩的眼底,拔不出来。
  “你不玩,那我换个玩法。”
  他抬起手,拍了三下。
  营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两个卫兵。
  “把苏先生请到刑房去。”
  陆惊珩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语调温和,却让人后背发凉。
  苏砚辞的脸色终于变了,“陆少帅?你这是要动私刑吗?”
  陆惊珩冷笑一声,“你不是清高,不怕死吗?那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两个卫兵一左一右拖住苏砚辞的胳膊,将他带出了营房。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透进来一点月光。
  苏砚辞被架着往前走,脚步声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撞击,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
  铁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铁锈和什么腐烂过的东西。
  刑房不大。
  四面墙壁上满是没擦干净的黑褐色痕迹,层层叠叠。
  墙角放着一张铁椅,椅子上有几条皮带,是用来固定人的。
  苏砚辞被按到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都被皮带勒紧,扣眼咔咔响了几声,箍得死死的。
  冰凉的铁器贴着皮肤,寒意顺着血管往上爬,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先生,对不住了。”一个卫兵小声说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布,在苏砚辞眼前展开。
  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失去视力的瞬间,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听见卫兵走出去的脚步声,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砚辞不知道自己在那间刑房里待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在慢慢的把人往下拖。
  偶尔有人进来,给他一碗水。
  他起初不愿喝。
  可时间久了,嗓子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疼痛难忍。
  那种灼热从喉咙一路往下,烧进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终于艰涩地开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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