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柳氏拉住儿子的手，声音发颤：“他就是仗着你大哥撑腰，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惊鸿，你可千万别去找他，回头让你大哥知道了，又该怪咱们了。”
　　陆惊鸿冷笑一声：“大哥是被他糊弄住了。娘，您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个气。”
　　柳氏还想拦，陆惊鸿已经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他，让大哥看看这人到底什么嘴脸。”


第41章 狐狸尾巴
　　柳姨娘把那几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恨得牙根发酸。
　　陆正棠那个老东西，居然背着她给苏砚辞转了那么多钱。
　　以为拆成几十笔，零零碎碎地从不同钱庄汇出去，她就查不出来。
　　那些可都是她的银子，她费尽心思从账上抠出来的。
　　陆正棠倒好，全拿去倒贴那个贱人。
　　她把信纸一点点撕碎，看着纸屑落进炭盆里，火舌一卷，全成了灰。
　　“姨娘。”丫鬟在门外低声禀报，“三少爷往少帅那边去了。”
　　柳姨娘嘴角一弯，“随他去。”
　　陆惊鸿一脚踹开院子门，怒气冲冲地往陆惊珩的住处闯。
　　还没走到房门口，就被两个佣人拦了下来。“三少爷，少帅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公子休息。”
　　陆惊鸿眼睛一横，“怎么，我也不行？”
　　佣人赔着笑脸，“三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陆惊鸿理都没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那佣人一个踉跄。“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大哥什么时候真跟我翻过脸？”
　　佣人捂着腮帮子，再不敢拦。
　　陆惊鸿一把推开房门，屋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晚、晚上亲眼看到苏公子用的餐，之后就……”
　　陆惊鸿火气更旺了，“还不快去找！”
　　佣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至于苏砚辞，此刻正安安稳稳坐在陆正棠的书房里。
　　陆正棠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上的文书，声音不紧不慢，“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以给你资源，还能帮你培养势力。”
　　这次陆正棠开的筹码比上次厚了不止一倍。
　　他现在的处境，说好听点叫“客居”，说难听点就是陆惊珩养在笼子里的鸟。
　　陆正棠给的不是恩惠，是饵。
　　但他没得选
　　苏砚辞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个请求。”
　　陆正棠挑眉，“说。”
　　“陆惊珩在徽州苏家藏了暗线，盯着我父母的一举一动。”
　　苏砚辞抬起眼，“我要你帮我把那些人全部清掉。”
　　陆正棠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挑时候谈条件。”
　　“是伯父教得好。”苏砚辞不卑不亢，“等价交换，生意人的本分。”
　　陆正棠没有立刻答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成交。”
　　……
　　苏砚辞刚踏进院门，迎面一道黑影砸过来。
　　他侧身一闪，一只青瓷茶杯擦着他耳廓飞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
　　陆惊鸿冲下台阶，一把攥住他衣领，“说，背着我大哥干什么去了？”
　　苏砚辞没有挣脱。
　　他知道陆惊鸿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孩子，但今天这口气，他不想忍。
　　他慢慢凑近陆惊鸿耳边，压低声音，“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刻意加重，“会被灭口。”
　　陆惊鸿瞳孔微缩，随即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要砸，“狐狸尾巴要藏不住了。”
　　旁边的佣人眼疾手快，死死把陆惊鸿架住了。但苏砚辞的衣领被扯得歪斜，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青紫的痕迹。
　　陆惊鸿一怔，烫着似的松开了手，“你……你……”
　　苏砚辞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拢了拢领口，“我什么？我没招惹过你，你为何来找我麻烦？”
　　陆惊鸿瞪了他一眼，但怒火明显消去大半，“不是你先欺负我娘的吗？让你请安，你还想动手来着？”
　　苏砚辞摇了摇头，“我如今寄人篱下，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你们不来找我麻烦，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为何要去自讨没趣？”
　　陆惊鸿虽然觉得苏砚辞的话有几分道理，可他娘又怎么会骗他，“你不要狡辩！我不可能信你的。”
　　苏砚辞刚想说些什么，院门口忽然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陆惊珩靠在门框上，军装扣子解开两颗，像刚从前厅踱步回来，闲闲地看着这出闹剧。
　　他身后跟着陆安，陆安手里还抱着一摞公文，表情一言难尽。
　　“在做什么？”
　　陆惊鸿立刻挣开佣人的手，指着苏砚辞，“大哥，我问过了，他晚上一直不在院子里！你得查查他！”
　　陆惊珩看向苏砚辞，“哦？做什么去了？”
　　苏砚辞神色坦然，“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走了走。”
　　陆惊珩听完，只说了一句，“回去。”
　　他没指明是谁，但佣人立刻会意，拉着陆惊鸿离开。
　　陆惊鸿急了，“哥，我没骗你！他肯定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要避开下人？他刚才还说要杀了我，你听见没有！”
　　陆惊鸿说得眼眶都红了，可陆惊珩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苏砚辞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俯身披在了苏砚辞身上。
　　军装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苏砚辞本能地皱了皱眉，他其实很讨厌烟味，那股味道总会让他后背发紧，莫名觉得不安。
　　不过今天这味道很淡，陆惊珩应该是刻意处理过，不凑近了根本闻不出来。
　　苏砚辞拢了拢领口，抬头看他，“你不问我点什么？”
　　陆惊珩靠着门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嘴角微弯，“问什么？问你为什么避开下人，还是问你为什么说要杀了惊鸿？”
　　“难道不该问？”苏砚辞说，“他毕竟是你三弟。”
　　陆惊珩忽然笑了，他伸手，修长的指节捏住苏砚辞的下巴，微微抬起，“就不能是我更信你？”
　　苏砚辞愣住了。
　　信他？这怎么可能。
　　从始至终，陆惊珩对他只有欲望，哪来的信任。
　　陆惊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俯身咬住了他的脖颈。
　　苏砚辞整个人僵住，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骤然乱了。
　　那种被叼住要害的感觉让他后背发紧，像猎物被掠食者衔住了命门。
　　苏砚辞喘了口气，声音发紧，“我避开人，是因为整天被盯着，喘不过气来。陆惊鸿是替柳姨娘出头的，我要是连手都不还，以后陆府上下谁都能踩我一脚。”
　　陆惊珩没说话，修长的手指慢慢蹭过苏砚辞的脸颊，最后抵在他唇边，“下次跟我一起去督军部。”
　　不是商量。
　　苏砚辞张口，轻轻咬住了他的指骨，含混地说，“不行。”
　　“为什么？”
　　苏砚辞抬眼看他，嘴唇还衔着他的指节，那姿态像是讨好，“不想让别人知道。”
　　陆惊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砚辞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这世道压根不允许两个男人在一起。一旦被人知道，那就是离经叛道，轻的众叛亲离，重的遗臭万年。
　　苏砚辞太清楚这些了，所以那一层窗户纸，他从来不敢轻易捅破。
　　“只要我还在。”陆惊珩说，“没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苏砚辞低下头，唇落在陆惊珩的喉结上，轻轻蹭了一下，“哥哥……我不想。”
　　陆惊珩顿时就明白了。
　　苏家最看重名声，苏砚辞根本不可能愿意公开。
　　甚至他连现在这段关系都未必想维持，是陆惊珩硬生生把人留住的，是他在强求。
　　他把人放在床上，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
　　苏砚辞躺着，黑发散开铺在枕上，眉眼温顺得像一汪静水。
　　可陆惊珩知道，这汪水底下有暗涌，他看得见，却摸不着。
　　夜里，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棂咯吱响。
　　苏砚辞睁着眼盯着帐顶，身子被陆惊珩从背后箍着，挣不开。
　　陆惊珩的呼吸扫在他颈侧，“睡不着？”
　　苏砚辞顿了顿，“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没的？”
　　“因病。”他说的轻松。
　　苏砚辞等了半晌，陆惊珩再没往下接话的意思。
　　他没再追问。但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回去了。
　　外面都说陆正棠和原配夫人鹣鲽情深，可陆正棠那间屋子里，连一件和陆母有关的东西都找不出来。是真的太伤心不敢看，还是那所谓的情深似海全是做给别人看的？
　　如果是假的，那陆惊珩在陆家，真像表面那么风光吗？
　　苏砚辞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扒开了陆家这座冰山的一角。
　　看到了一个幼年丧母的孩子，被他爹当成工具培养，长大了又被算计、提防、忌惮。
　　他刚想再说什么，陆惊珩忽然把他整个人翻过来，面对面，鼻尖几乎抵着鼻尖。
　　“砚辞，你要是睡不着，可以做点别的。”
　　苏砚辞赶紧把眼睛闭上，声音都慌了，“不……不了。”
　　他这两天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实在扛不住了。
　　苏砚辞闭紧眼睛，打算装死糊弄过去。
　　可惜陆惊珩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苏砚辞的腰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一缩，慌忙按住陆惊珩的手腕，“陆惊珩，明天还要早起呢。”
　　“起得来。”
　　苏砚辞：“……”
　　第二天上午，陆惊珩正在处理公务。
　　陆安忽然急匆匆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少帅，苏家那边……出事了。”
　　“说清楚。”
　　“我们派去保护苏家的人全被杀了，一个活口没留。但整个苏府干干净净的，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不像被人闯进去过。更像是……他们自己躲起来了。”
　　陆惊珩的眉头猛地拧紧。
　　他转头看向里屋，苏砚辞还在睡。
　　“封锁消息。”陆惊珩压低声音，“不许让他知道。”


第42章 最后一次拥抱
　　“我们的人翻到井下有密道，但已经追不到人了。”
　　陆惊珩站在窗前，指尖捻着一支烟，